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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眠之夜 霸王硬上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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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过得分外漫长,被送回夏晓清未嫁之前的住所清韵小筑时,已经是后半夜。
一路上,莫恋脑中消化着从夏明霜处得来的信息。
夏晓清,清韵和夏江南的女儿。清韵,清于修唯一的女儿,清隽则是清家某支遗留的孤儿过继给清于修的。夏晓清五岁时,父母离异,清韵一年之后死于重病。清于修把夏晓清接到清梦庄园抚养,那时候警司长官宫乔的长子宫玄捷也常住清梦庄园,几乎就是清于修为外孙女找的玩伴兼保镖。
虽然和清韵离异,夏江南却一直得到清家扶持,他再次婚姻的结果是一对双胞胎,夏明霜和她的孪生弟弟夏明冲。夏晓清很喜欢这个妹妹,总邀请她来清梦庄园相伴。夏明霜十九岁那年,清于修像突然发现身边天人,以古稀之龄强要娶她。夏晓清和他祖孙二人冲突一场,夏明霜还是嫁入清家。
夏明霜出嫁之日,夏晓清离家。
宫玄捷离弃宫家,归入□□简家,从此改名简捷。
两个人,最终也没有走到一起。而夏晓清,出人意料地嫁给了宫玄非,几乎轰动整个东觞上层家族,当时正是宫乔被暗杀不久,宫家风雨飘摇之际。
东觞,正是莫恋现在所处时代的第一大城市。皇帝只存在于历史书中,夏晓清的父亲夏江南,是从政官员。宫玄非,继承子承父业是个警探。莫恋暗笑,她这个杀手,真的遇到捕快了。
卧室未曾开灯,一片黑暗之中她明显感到有人在里面。
“谁?”她静立在门口,摸索着墙上的灯光开关。偏偏这间屋子是她从未曾来过的,一时间也找不到。
一道微光划破黑暗,随之而来的一点两点光晕在一片漆黑中荡开,映出一室黝影。
宫玄非手执烛台走到她身前,眼神中明暗不定,“我是不是该祝贺你计划得以实现,继承半个清家。”
这个人,不说点噎人的话能死吗,莫恋心中对他狂翻白眼。
“为什么要点烛台?”她想岔开话题,宫玄非嗤笑一声,“这要问你,当初让人把电线全都拆掉不是你的命令?”
莫恋语塞,“我就是喜欢黑暗环境有助睡眠,可是,你为什么要在这里?”
“夫妻共处一室是天理人情。”宫玄非的话让莫恋心中轻颤,烛火之光暖得暧昧,烤得她脸上暖得熏热,幸好晕黄的光线下不分明。
“这算什么意思?”她后退半步,以前她和不同男人上床,是为完成杀戮任务。除此之外,她从不给任何男人接近她的机会。
胳膊被拉住,她被他拉到身前,宫玄非目光如炬,“当初,你要嫁人才能继承清家产业,我娶你。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你的承诺?”
她面色迷茫,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他牙关紧咬,最近面对她,他的耐性越来越差。每当她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他琢磨不透同时气结。
“和我生孩子。”他耐下性子提醒她。
“为什么?”她马上想到了理由,“只有我生的孩子才能继承我的财产。”
他的沉默让她狠狠地笑,计算的真精明,到她全无利用价值的时候,怕是她就活该去死了!
夏晓清是傻子吗?怎么做这么赔本的交易,赔得还是自己的命?
作为这具身体的新主人,她莫恋可没必要遵守前任承诺。这个时代,还没有她愿意为之不顾性命的人。
宫玄非,你这个又冷又恶又暴力的混蛋,居然还会为钱欺负女人!
心里这样想着,眼波任是怎么忍都看上去怪异,惊恐鄙薄难以置信茫然无措混合成一炉,虽然她在笑,但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的心,在他看来那就是明显的四个大字:
我鄙视你!
几乎连他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原本的目的只是想确保她的安全。卧室的黑暗像诱人陷阱,眼睛看不到,想象天马行空。
一夜之间,似乎她和他的身体接触超过了车祸之前的界限。
从前,他在外面找女人,她在家里想别人。
车祸之后,她似乎不太一样了,想起她熟悉面容上少见的笑容,唇舌之上的痛楚隐隐,臂弯中冰冷娇小的身子……他居然有了反应。
她进来的时候,他想的就只有这件事了。
于是他成心找理由,她当初答应过,她会给他孩子继承香火。理由却让他心内怒火乱串:私生子有辱家声。
她又在笑,笑得鄙薄。他知道要小心,可还是将紧贴的身躯欺下来,手掌揽住她的腰肢,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烛台坠落在地上,突明突暗的忽闪之后轻烟淡起,归于沉寂。
一室漆黑。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唇似有若无的略过她的发间,怀抱中的身体明明是微颤僵硬,黑暗中,一把声音听上去却极娇媚。
“女人不愿意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逼,否则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她强作镇定,神思飞转,想着如何度过这一劫,“不想要孩子的方法,实在是太多……”
他的怀抱收紧,她真的紧张起来,语速渐渐急促,“你再不放手,我就让清家的人把你赶出这里,以后你别想再进来。”
“你以为除了我,这里还有谁渴望让你活着。”含住她的耳尖,他的声音如寒冰坠地,一字一字刻在她的心上。
一怔之间,她被摔到了床上。
他趁机欺身在她身上,他之肆虐于她的是场屈辱,于是她踢,她打,她咬,她用尽一切手段挣扎。
衣服撕裂,纽扣蹦脱,拉链飞扯,在黑暗中格外刺耳,像极了暗夜中妖精的尖啸….
嘴巴被捂上,双手不知被什么捆绑着,游移在肌肤上的手掌,嵌入身体上的重量….
感官因黑暗而格外敏感,他的力量,他的热度,他的蓄势待发….
就得记忆和新的记忆席卷过她心头,飘零身世,寄人篱下,那些屈辱不得已的过往……
不甘心,好不甘心….
她的尖叫,被他的手掌掩盖,丝滑的皮肤,散发着如竹枝荷叶般馨香。她心里没有他,他从来都知道。彼此之间的刺痛,恨在纠缠中转化成欲念,看不见她的表情,他才能放肆自己…
只差一点点,愿望就能实现….
蓦然间,手掌似乎感到水渍湿润。
她流泪了。
她从小爱哭,他知道,却从未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
初婚时候,她和他同床,没半点反应,每次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禽兽。愤愤之下他给她下药,她狂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逼得他要发疯。
无论他怎么折腾,她的反应只有冷淡如冰。
发泄之后的空虚,让他发觉自己竟然曾经对这样的婚姻还有所期待,而那种感觉,像一颗种子的小小萌芽,凋零在冰天雪地中。
她不爱他,不会对他笑,更不会垂泪于他。
如狂热炭火上浇透一盆冷水,黑暗中,他缓缓放开她的身体,他想要枉顾,却败于她的眼泪。
身子蜷缩着,黑暗之中,她只剩下恐惧。唯一足以自傲傍身的武功没了,救她的,居然是她从前最鄙夷的泪水。
有被子覆上她的身体,背后靠过来的温度让她蜷缩的更紧。他强翻过她的身体抱着,她握紧的拳头抵住他,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两下….
她睁大明丽的双眸,静数着他的心跳,不敢入睡。
“我…不会再强迫你。”声音温柔又疲惫,一点也不想冷硬恶意的宫玄非,像是另外一个人。
她不说话,僵硬的手腕和脖颈已让她的抵挡变得柔软。
他能感觉到她的螓首低垂在自己的脖颈间,发上香气幽幽,萦绕在他一呼一吸之间。
这一夜,对他和她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