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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璃香水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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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一个年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独自坐在草地上,伏在膝盖上,无助第低声哭泣。她便是竹铃。这里四野无人,只有一片翠绿。泪水已经把衣袖弄湿了,只怕双眼野哭得红肿了。绿地上开满了小黄花,朵朵娇小朵朵香。轻风吹来,吹起满天飞花,吹起她的衣角,吹起她缕缕发丝。一切也太平静了,平静到有点恐怖。
有一个人正靠近她,而言脚步很轻很轻,明显就是一个练武之人,武功只怕也不弱!他一身重衣,在层层袖中露出串穗子,这是挂在剑或刀上的装饰物。脸目是如此清秀,那飞扬的剑眉下是一双有神的眼睛,还闪烁着光芒!眉宇间有种不可亵渎之势,还有一种野性。这个少年才十五岁,十五岁便给人一种这样子的感觉,他日必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竹铃妹妹,怎么了,迷路了么?”他充满耐性地望着竹铃。
她缓缓抬起头,果真,眼睛早已哭肿了,摇了摇头,她咬唇不语。低下头,偷偷望了望那少年。
萧逝水,他的名字萧逝水!“竹铃妹妹?别哭别哭。我带你回去吧。”萧逝水抱起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不要叫我妹妹……”竹铃含糊地说,小手抱紧他的脖子,俏脸有如火般绯红。“娘亲说萧哥哥要叫铃儿做夫人。铃儿要叫你夫君。”很明显,竹铃并不明白这称呼有什么含义,就只知道是娘亲说的。
萧逝水苦笑,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说:“竹铃不会是我的夫人,竹铃是我可爱的妹妹,懂么?”他笑得很淡,没有一丝象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
她本能地跺脚,可是现在的她在他的怀里,跺不了,只好嘟起小嘴,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煞是可爱,“萧哥哥不喜欢铃儿!”泪再一次如断珠般落下。
“……”他最讨厌见到别人流泪,“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吧。”语气很随意,为了哄她不哭,这短短一句话就成为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约定,一个终生相互的承诺。
打自心里笑了出来,竹铃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笑眯眯的。虽然这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意思,但他还是第一次被别的女孩亲,不禁脸一红,别过头,没有多看竹铃一眼。
三个月后
“竹铃那方面就麻烦姑姑你了。”萧逝水抱拳道谢之后,衣袖飘飘地离开了。他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希望在武林中建立不世功业,这是一个夙愿!
竹铃听了后哭个不停,在撒娇,跺着地,“萧哥哥不要铃儿了,萧哥哥不要铃儿!呜~~”她哭得要死不要活。
叶佳雨抱起她,哄着哄着,哄到她睡了。
四年很快便过去了,那少年采集各派之长,而然在苗疆的拜月教中,一个妙龄女子又有另一番故事。
一个梳着流星髻的女子倚在墙边,一身纯白夹带绣着淡黄小花的长衣袍,手持一只百余杯,轻轻沾了两口,一脸满足的样子,苍白的脸浮起两串酒窝,淡淡的红,并不显得可爱,反而显得她出奇的妖艳,眼神在勾人,笑容在迷人,拨开串串帘珠,“哇啦啦”地响着,她放下杯子,完美无缺的脸带有点苦恼,玩把着纤纤玉手,眉一皱,轻轻叹了叹口气,如兰般的轻柔,“素萍,彼祭司的后事,办好了么?”
那叫素萍的女子并没有抬头,低声说:“回教主的话,彼祭司的后事已经办好了,并没有任何差池。”
她便是新一任拜月教教主——华莲。
拜月教历史上唯一一位集教主与祭司身份为一身的女子。
一个同样一身白衣的少女站在窗边,修长而纤细的手指在摸着窗框。她很平静,有一种神秘与不可亵渎的感觉。她的名字叫璃情,拜月教的侍月神女。
华莲望了素萍一眼,示意要她离开,一个转身,坐在椅子上,冷漠而高傲地望着璃情,森然开口,“还呆在这干嘛,身为侍月神女该无时无刻留在神庙!过几天就是盂兰盆节,快去准备一下。”
她没有一丝的兴奋,轻轻点了点头,低下头后退了几步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那金色月牙闪烁起邪恶的光芒,仿佛侍第三只眼。
南疆。盂兰盆节,记川边。凤凰树下。
萧逝水听到奇异的念颂之声,彷佛万人集合喃喃而念。声音带着奇异的低沉与颤音,一直沁入心田。
“在巨屋中,在火屋中”
“在清点一切岁月的黑暗中”
“请神——”
“告知我的本名”
“当月自那一处升起”
“众神——说出他们的名字”
“但愿 但愿此时”
“我也能记起自己的本名”
心一空,身体没有原本的沉重,一切让他感到很轻松。这是多么的让人百念不生。
他也听过,南疆有一个“拜月教”,但他并不知道原来拜月教也会过盂兰盆节,也不知道拜月教的事情。望着河上闪烁着光芒纸船的微光,一切也很美好,那奇异的念颂声使他感到放松,河上的一点点微光使他陶醉。当他正处于忘我下,一道刺眼的光使他不由得闭上双眼,在溪边的凤凰树下,他看见一个女子的北京。那女子的手摸着树干,身子微向树干一侧,一身长白衣裙,乌亮的头发,发髻上有一根纯金的发簪,不是闪烁着。萧逝水揉了揉双眼,缓步向溪边凤凰树下走去。
璃情并不知道他在自己身后,一个转身,看见了一个明显高自己一个头的男子习惯地叫了起来,有快速司用手掩口,惊慌地四周张望。还没有人发现。“公子,你是谁啊?”她轻声地问。
这,这是一个如仙般的女子,她美丽而神秘,萧逝水一笑,“在下姓萧,姑娘,时辰不早了,一个女子居然还敢一个人停留在这里,很危险的。”
璃情欠了欠神,展颜一笑,“我在等人,很快便离开了,多谢公子关心。”
“神女大人,神女大人?”他们站了起来,四周寻找着璃情。传灯仪式已经结束了,她也该出去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萧逝水四周望了望,转身护着璃情。
她的声音很细,手紧楸着衣角,脸有点青,唇有点白,“他,他们,好像丢失了神女……”
经她这一说,他更是不懂,“神女?什么神女啊?丢失了又怎么样?”手习惯性地握紧袖中的刀。
璃情一愣,随后一笑,笑得有点变质,很苦涩的笑。她没有想到他什么也不知道。“拜月教的侍月神女。所谓的侍月神女那便是月神的妻子,终生不得另嫁他人。”她轻轻一叹,目光充满了无奈。
“哦,那我明白了,丢失了神女可不简单。嘿嘿,看来这个神女根本就不愿意当下去,所以逃跑了。”萧逝水干笑两声,四周一盯。
“是的,侍月神女注定一生的孤单以及寂寞,很痛苦……”她的声音越发的细小,最后连一丝的声音也没有。只见她的身体在不停颤抖着,双手掩着双眼,似乎在哭泣着,怪可怜的。
萧逝水并没有发现这个神秘女子在痛哭流泪,继续说下去,“勉强是不会得到幸福的侍月神女其实就只不过是一个名词罢了。根本就没有实际的意义!月神,根本就只不过是一个虚构的人物,用一个女子一辈子的幸福断送给所谓的月神,那与祭品有何不同?哼!”他毕竟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说话总会针对要害,从不考虑。
她一愣,放下手,“你说得没有错,可是,可是月神真的存在,真的存在!”她声音带又丝丝咽呜,却是如此的坚定,如此的有力。
听见她的呜咽声,萧逝水微微转过身,看见她满脸的泪痕,心被狠狠一楸,一个如此美丽的少女,哭成这个样子倒是让人惜爱不已。“姑娘,你何必那么激动……”还没等他说完,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泪水不停地涌出来,在他的怀中狠狠地痛哭一场,就像一个小女孩丢了心爱的娃娃那样。有双手想抱紧她,但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拍打她的背,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把十六年所受的苦一次哭完。有时候哭可以成为发泄的对象。至少她还有泪。
他们相知,相识,相爱。他们发誓永远也不会分开。而然当他知道她是侍月神女那一瞬间,他与她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只会觉得自己所下的决定是正确的。
私奔,这是多么不负责任,多么意气用事,。
“教主,神女,她,她……”一名拜月教弟子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大殿。华莲并不理会他,狠狠甩了甩长长素白的长袖,目光充满不快,金色的月牙闪烁着奇异的感觉,她冷笑,第三只眼也彷佛不笑,口动齿不动,“身为侍月神女居然还跟别的男子私奔?真不要脸!传令下去,誓要把她捉回来!”她为了成功,什么都可以弃下,包括她世上唯一一个亲人——璃情。
他们逃了出来,一切也太顺利了,并没有遇到一个拜月教徒,他带着她回到自己的家乡,而然,那里早已不复昔日,烈火朝天,四处也是尸体!拜月教早他们一步,把他的整个家族给毁了。
痛失亲人,他带着她再度逃亡,相依为命地浪迹天涯。四年了,已经整整四年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而然他们的情感早已不复昔日。他受不住了,自小的胸怀大志的他连稳定下来的机会也没有,更谈不上什么霸图与夙愿。他日复日的抱怨,“哼,如果昔日没有遇见你,我的宏愿早就实现了,萧逝水这三个字定能再江湖上流传万世!”那一天,他喝醉了,有意无意地对她抱怨。
别人说酒后吐真言,这就是他一直所思所想的?“是吗?原来一直以来我就只不过是你的累赘,无论我如何的努力,最终还是累了你。”也许他一辈子也不会懂,他每一句抱怨就像一把锋利的间狠狠地在她心中一划,他不会明白他的疼痛,望着四岁的孩子,再望望只有二十多岁的丈夫,她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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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铃轻叹,望着萧忆情,“忆情,忆情,为了纪念亡妻,为了自己的孩子改名为‘萧忆情’。”她冷笑,“你知道你母亲的名字么?她叫璃情,远离感情,而忆情,忆念昔日的情意。我并不怨你的父亲。因为你母亲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子。为了孩子与丈夫的幸福,她愿意一个人去承受痛苦,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他们的自由。”
一旁的她轻轻一笑,点了点头,他与不怨璃情,因为他知道,他的母亲是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