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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斯内普当裁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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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安稳了,以至于让哈利忘了自己在哪儿。所以,当他伸手去摸眼镜时,惊恐地发现床上还有另一个人,而且那人把他的被子卷走了很多。
哈利轻手轻脚地把被子掀开,一双雾蒙蒙的金眼睛在其中显现了。他吓得轻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尼格霍德也坐起来了,担忧地望着哈利。被子从他身上滑了下来,露出他赤果、健硕的上身,哈利看着他身上的纵横遍布的伤疤,目瞪口呆。
似乎是察觉到哈利的想法,尼格霍德微微一笑,显得有些得意。
“只是一些小伤。”他说,翻身下了床,哈利真高兴他的裤子还在。他随意一招手,便招来了一件毛茸茸的、宽松舒适的深紫色睡袍,他把它披上,伸了个懒腰便走出去了。
哈利也赶紧跟出去,外面深色的房间布置令他的眼睛觉得很舒服。
“为什么这儿到处都是深颜色的,尼格?”
“我不习惯太亮的地方。”尼格霍德说,带着很重的鼻音,让他显得怪可爱的。真是奇怪,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想,这孩子指望一条黑龙住在光明的大太阳底下吗?
“我的隐形衣呢?”
尼格霍德瞥了他一眼,没吭声,从椅子后面的酒柜里抽出一瓶红酒,扫了一眼年份,便挑开软木塞自斟自饮起来。哈利沮丧地低下了头,觉得在发生这种事后,尼格霍德一定要将这件隐形衣没收了。
“你去卧室里的那幅画像后面找吧,”伊瑟拉蓓说,一边嘻嘻地笑着,不理会尼格霍德的瞪视,“他把什么宝贝都往那后边儿搁。”
哈利小心翼翼地看了尼格霍德一眼,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尼格霍德似乎完全不在意隐形衣的事被抖露出来,只是因为自己的小金库被别人知道了而感到有点懊恼。
“去拿吧。”他说,“你把它拿过来,然后我们再说昨天的事和接下来的打算。”
哈利觉得庆幸的同时又感到很忐忑。他慢慢地从办公室中间退走,打开角落里的那扇卧室门,回头看了一眼尼格霍德,可是尼格霍德仍没放下酒瓶。他便自己走进了卧室,才望了壁炉上挂着的那幅油画一眼,就惊得呆住了。
哈利原先以为那个画框根本就是空的,可是他现在才发现他其实想错了,当他开门的那一刻,一个少年的身影正从画框里飞快地逃走。哈利赶紧把头又转向尼格霍德。
“尼格,那画像里有人呀。”
“你别管他!”尼格霍德阴沉地说。
他听起来脾气不好。哈利不敢多想什么,他跑过去,抓住画框一拽,画框便打开了。里面的空间非常大,像是来到了一个博物馆的小仓库,让他吃了一惊,物品都被分门别类地放在一个个小格子里,用黑雾笼罩着,这显然是一种防贼手段——他的隐形衣放在最外面,银色的流光在黑暗中非常显眼。哈利一把将它抓出来,赶紧合上了画框。
尼格霍德手里的那一瓶酒已经喝光了,他忧郁地抬起头望着哈利。
“过来,亲爱的。”他说,“坐下吧。”
哈利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突然冒出来的软椅上。
“希望你没有被厄里斯的话影响到,”他继续说,“厄里斯被称作魔镜是有原因的——”
“我明白。”哈利勇敢地说。尼格霍德幽深的眼睛仍望着他,但是目光并不像昨晚那样是冰凉刺骨的了。
“明白就好。”他说,“我认识厄里斯太久了,互相都很熟悉,它了解我的很多事——不过,看到你没把它的话往心里去,我就放心了。”
“呃。”哈利说,打心里觉得自己其实是很在意那些话的,但是他不打算说出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尼格,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
他又弯下腰去挑酒。
“你照那面镜子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尼格霍德直起身来,手里握着一瓶上好的葡萄酒,他重重地把酒瓶砸在桌子上,酒瓶碎成了玻璃沫,葡萄酒四下里飞溅。
“我只有第一次见到厄里斯魔镜的时候被它偷去了一小点儿记忆,之后就再也没中过招了。”尼格霍德的眼神飘飘忽忽的,似乎在回忆很久的从前,“那时候我还没有成年,年轻气盛,为了长生的骗局满世界奔波——我看到我找到了长生的办法,复活了我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们,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没有残酷的战争、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地过得很好。只差一点儿,孩子,只差那么一丁点儿我就被那东西蛊惑了。”
哈利又想起海格曾对他说过的、十一年前的那场可怕的战争——伏地魔在巫师界的恐怖活动,不由得对尼格霍德感到怜悯,看来尼格霍德的家人和他的父母一样是战争的牺牲品。
“海尔波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哈利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它也说长生是一个骗局——为什么都这样说?”
尼格霍德本来再用魔法收拾葡萄酒,可就在一瞬间,尼格霍德脸上的伤感隐去了,他冲哈利笑了一下,可哈利总感觉他有些不怀好意。
“你愿意长生吗,哈利?”
“也许吧?”哈利不确定地说,搞不清尼格霍德究竟想说什么。
“那么或许你会成功的,”尼格霍德煞有介事地说,“我相信。”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昏暗的房间也没有那么阴森了。可是哈利仍觉得有点不对劲。一个已经在水底、注定上不来的人,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别人也拉下水,刚刚尼格霍德给他的感觉便是这样,像是要把他也拉下水似的。
“我其实早先就为你制定了一份计划,”尼格霍德说,吓了哈利一跳,他赶紧把脑子里这些荒唐的念头甩出去,觉得这一定是镜子带来的副作用。“我想训练你,哈利。”
“训练我?”哈利晕晕乎乎地说。
“是啊,”尼格霍德说,显得郑重其事,“伏地魔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你知道这件事吧?”
“差不多知道。”哈利说,“可是这跟训练我有什么关系?”
“邓布利多希望你有自保的能力,”尼格霍德说。虽然他心里正想着他一口龙息就能烧死那个劳什子的黑魔王,但是他不会说出来,他可不愿意让哈利少了这份危机感。“在下一次战争来临之际。”
“那我——我要怎么做?”
“邓布利多不愿意让你接触黑魔法,”尼格霍德说。他一招手,书架上便有几本书腾空飞了起来,在他面前摊开,他的手指像耍木偶戏似的弹动着,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书飞快地哗啦啦翻动。“不过,我和他对黑魔法的态度不同。亲爱的,我希望你在黑魔法方面能有更多的——用麻瓜的那个词来说就是——知识储备。
“我不要求你在15岁之前念出任何一个黑魔法咒语,但是我希望你认识它们。至少在你身边的朋友被黑魔法缠住的时候,你可以伸出援手,对他们念出那个魔法的破解咒。”
真是奇怪,尼格霍德明明连自己的名字都拼不对,却能流畅地阅读这些全英文的大部头书。哈利看着他认真地为他查找需要的资料,不由得看呆了。
“嗯……尼格,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呢?”他憧憬地问。
“如果你天分够高,等到了我这个年纪,实力和财富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尼格霍德说,“你的第一课:不要好高骛远。”
为了让他浅显地了解黑魔法的基本原理,尼格霍德给他布置了很多看书的任务,让哈利忙得抽不开身,所以在圣诞节假期剩下来的日子里,那件隐形衣就一直叠得好好的,放在箱子底部。哈利希望能轻松地忘记他在魔镜里看到的东西,然而不能。他开始做噩梦。他一遍遍地梦见爸爸妈妈在突如其来的一道绿光中消失,同时还有一个很响的声音在嘎嘎怪笑。
他对尼格霍德说了这些梦,尼格霍德便允许他去他办公室里的那间卧室睡觉,并把自己的一部分私人物品搬去了别处。
“那个房间里的画像上被施了安神定心的魔法,”他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就来我这儿住吧,这间卧室永远向你敞开。”
直到现在,哈利才知道尼格霍德并不住在学校给他布置的卧室里。哈利疑心他在城堡里也有一个自己用魔法开辟出来的空间,可是当他开始往那个卧室里搬一些衣物的时候,又想到:这是本来就是一个涉及隐私的问题啊。
赫敏在开学前一天回来了,她的看法有所不同。她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为哈利接连三个夜里从床上起来,在学校里游荡而感到惊恐(“费尔奇把你抓住了怎么办!”),一方面又为哈利能随便阅读尼格霍德办公室里的几百本外面找不到的书而羡慕不已。
“我真希望我也有一个敦促我学习高深魔法的哥哥!”她说,一边贪婪地阅读着哈利不看的书。
哈利真希望赫敏不要这么想,因为说实在的,尼格霍德让他了解的那些知识对他来说还是高深过头了,不知道尼格霍德为什么会给它们打上“浅显易懂”的标签。
与此同时,魁地奇训练又开始了。
伍德对队员的要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格。即使在大雪过后连绵不断的阴雨天里,他的热情也没有半点冷却。韦斯莱孪生兄弟抱怨说伍德正在变成一个训练狂,但哈利却站在伍德一边。如果他们赢得下一场对赫奇帕奇的比赛,就能在学院杯冠军赛中战胜斯莱特林队了,这可是七年以来的第一次啊。
后来,在一次特别潮湿和泥泞的训练中,伍德告诉队员们一个坏消息。他刚才对韦斯莱孪生兄弟发了一顿脾气,因为他们不停地彼此俯冲轰炸,假装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
“你们能不能别再胡闹了!”伍德嚷道,“这样做肯定会使我们输掉比赛!这次是斯内普当裁判,他准会千方百计找借口给格兰芬多队扣分的!”
乔治·韦斯莱听了这话,真的从飞天扫帚上摔了下来。
“斯内普当裁判?”他一边吐着嘴里的泥土,一边问,“他什么时候当过魁地奇比赛的裁判?如果我们有可能战胜斯莱特林队,他肯定不会公正裁决的。”
其他队员也都降落在乔治旁边,连声抱怨。
“这不能怪我。”伍德说,“我们只能保证自己在比赛中遵守规则,斯内普也就没有借口找我们的碴了。”
这是非常正确的,哈利想,但他还有一个不想让斯内普在比赛时接近他的理由。
训练结束后,其他队员还在磨磨蹭蹭地聊天,哈利却直奔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他发现罗恩和赫敏正在那里下棋。赫敏只有在下棋时才会输,哈利和罗恩认为这对她很有好处。
“先别跟我说话,”哈利在罗恩身边坐下时,罗恩说道,“我需要考虑——”可他一看见哈利的脸,又说,“你怎么啦?你的脸色真可怕。”
哈利压低声音,不想让别人听见,把斯内善不怀好意地突然想当魁地奇裁判的事告诉了他们俩。
“别参加比赛了。”赫敏立刻就说。
“就说你病了。”罗恩说。
“假装把腿摔断。”赫敏建议道。
“真的把腿摔断。”罗恩说。
“我不能这样,”哈利说,“队里没有替补的找球手。如果我退出,格兰芬多队就无法比赛了。”
就在这时,纳威一头跌进了公共休息室。大家都猜不出他是怎么从肖像洞口钻进来的,因为他的两条腿紧紧地粘在一起。哈利他们一眼就看出,这是被施了锁腿咒。纳威肯定是像兔子那样一路蹦跳着爬上格兰芬多塔楼的。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只有赫敏没笑。她跳上前去,给纳威施了一个破解咒,纳威的腿一下子分开了。他站起来,浑身颤抖。
“怎么回事?”赫敏一边把他领过来和哈利、罗恩坐在一起,一边问道。
“马尔福,”纳威声音颤抖地说,“我在图书馆外面碰到了他。他说他一直在找人练习练习那个咒。”
“去找麦格教授!”赫敏催促纳威,“告他一状!”
纳威摇了摇头。
“我不想再惹麻烦了。”他含糊地嘟哝。
“你必须勇敢地对付他,纳威!”罗恩说,“他一贯盛气凌人,我们没有理由在他面前屈服,让他轻易得逞。”
“你不用对我说我胆子太小,不配待在格兰芬多,因为马尔福已经对我说过这个话了。”纳威哽咽着说。
哈利把手伸进长袍口袋,掏出一块巧克力蛙,这是圣诞节时赫敏送给他的那盒里的最后一块。哈利把它递给纳威。纳威看上去快要哭了。
“你比十二个马尔福都强,”哈利说,“分院帽把你选进了格兰芬多,不是吗?马尔福在哪里呢?在人们都讨厌的斯莱特林。”
纳威拆开巧克力蛙,嘴唇抽动着,露出一个无力的微笑。
“谢谢你,哈利……我想去睡觉了……你要画片吗?是邓布利多——你收集画片的,是吗?”
“你拿着它吧,”赫敏心疼地说,“哈利已经有了。”
直到他离去后,哈利才想起来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赫敏。与之后经历的事比起来,那条大狗和尼可·勒梅实在显得有点儿微不足道。
“我们找到尼可·勒梅了。”哈利干巴巴的说,赫敏的两只眼睛突然凸出,狠狠地瞪着他,“是一条老蛇告诉我们的,勒梅是个炼金术师——那条大狗我们也见到了,它看守着勒梅制造的那块魔法石。”
赫敏一跃而起。自从他们第一次家庭作业的成绩下来之后,她还没有这么兴奋过。
“等着!”她说,然后飞奔上楼,到女生宿舍去了。哈利和罗恩还没来得及交换一下困惑的目光,她就又冲了回来,怀里抱着一本巨大的旧书。
“我就没想到在这里找找!”她激动地低声说,“这是几星期前我从图书馆借出来,想读着消遣的。”
“消遣?”罗恩说,可是赫敏叫他安静,让她查找一个东西。她开始飞快地翻动书页,嘴里念念有词。
终于,她找到了。
“我就知道!”
“我们现在可以说话了吧?”罗恩没好气地说。赫敏不理睬他。
“尼可·勒梅,是世界上现存的唯一一个正统的炼金术士,而且——”她像演戏一样压低声音说,“老天啊!——快读读这一段。”
她把书推给了他们,哈利和罗恩读道:
古代炼金术涉及魔法石的炼造,这是一种具有惊人功能的神奇物质。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
许多世纪以来,关于魔法石有过许多报道,但目前唯一仅存的一块魔法石,属于世界上最后一位炼金术士和歌剧爱好者尼可·勒梅先生。他去年庆祝了六百六十五岁生日,现与妻子佩雷纳尔(六百五十八岁)一起隐居。
“怪不得我们在《近代巫术发展研究》里找不到勒梅。”罗恩说,“既然他已经六百六十五岁,就不能算是近代了,是吧?”
第二天上午在魔法史课上,哈利和罗恩一边记录参与一战的那些巫师的名字,一边还在讨论如果他们弄到魔法石将怎么办。直到罗恩说他要买下一支自己的魁地奇球队时,哈利才想起斯内普和即将到来的比赛。
“我必须参加比赛,”他对罗恩和赫敏说,“如果我退出,斯莱特林们会以为我害怕了,不敢面对斯内普。我要让他们看看……如果我们赢,就能彻底清除他们脸上得意的笑容。”
“只要我们不把你从赛场上抬下来就好。”赫敏说。
比赛临近了,哈利虽然对罗恩和赫敏的说法满不在乎,但他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了,其他队员也不太平静。一想到要在学院杯冠军赛中战胜斯莱特林,大家就激动不已。在将近七年的时间里,还没有人能够打败他们。然而,有这样一个偏心的裁判。他们能成功吗?
哈利不知道是他多心呢还是事实如此,似乎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碰到斯内普。有时,他甚至怀疑斯内普在跟踪他,想独自把他抓住。每周一次的魔药课变成了一种痛苦的折磨,斯内普对哈利的态度很恶劣。难道斯内普知道他们发现了魔法石的奥秘?哈利不明白斯内普怎么能知道——他经常有一种可怕的感觉,似乎斯内普能看透别人的思想。
第二天下午,当罗恩和赫敏在更衣室外面祝他好运时,哈利知道,他们实际上在暗暗担心再也见不到他活着回来了。这样能给他什么安慰呢?哈利穿上魁地奇球袍,拿起他的光轮2000,对伍德那番鼓舞士气的话根本没听进去。
与此同时,罗恩和赫敏在看台上找了个地方,就在纳威旁边。纳威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显得这么沉重和担忧,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把自己的魔杖带到赛场上来了。哈利不知道罗恩和赫敏一直在偷偷练习锁腿咒。他们从马尔福给纳威施咒这件事中获得了启发,打算一旦斯内普显示出要伤害哈利的苗头,就对他施咒。
“记住,别忘了,是腿立僵停死。”罗恩把魔杖插在袖子上时,赫敏小声地说。
“我知道,”罗恩不耐烦地说,“别唠叨了。”
在更衣室里,伍德把哈利拉到一边。
“不是想给你施加压力,波特,但我们今天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尽快抓住飞贼。要速战速决,不让斯内普有时间过分偏袒赫奇帕奇。”
“全校学生都出来了!”弗雷德·韦斯莱朝门外窥视,说道,“就连——天哪——邓布利多也来看比赛了!”
哈利的心猛地翻腾了一下。
“邓布利多?”他说着,快步冲到门口,想确认一下。弗雷德说得没错。那银白色的胡子绝不会有错。
哈利一下子如释重负,差点儿放声大笑起来。他没有危险了。如果邓布利多在场观看比赛,斯内普是绝对不敢伤害他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当队员们排着队走向赛场时,斯内普才显得那么恼火,这点罗恩也注意到了。
“我从没看见斯内普脸色这么阴沉。”他对赫敏说,“看——他们出发了。哎哟!”
有人捅了一下罗恩的后脑勺。是德拉科·马尔福。
“哦,对不起,韦斯莱,没看见你在那儿。”
马尔福对克拉布和高尔咧嘴大笑。
“不知道波特这次能在他的飞天扫帚上待多久?有人愿意打赌吗?你怎么样,韦斯莱?”
罗恩没有回答;斯内普刚才判给赫奇帕奇队一个罚球,因为乔治把一只游走球对准他打了过来。赫敏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哈利,只见哈利像老鹰一样围着赛场盘旋,寻找金色飞贼。
“你知道格兰芬多队是怎么挑选队员的吗?”几分钟后,当斯内普毫无道理地又判给赫奇帕奇队一个罚球时,德拉科·马尔福大声说道,“他们挑选的是那些他们觉得可怜的人。比如波特,没爹没妈,还有韦斯莱兄弟,家里没钱——你也应该入队呀,纳威·隆巴顿,因为你没有头脑。”
纳威脸涨得通红,从椅子上转过身子,面对着马尔福。
“我比十二个你加在一起都强,马尔福。”他结结巴巴地说。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怪声怪气地大笑起来,罗恩不敢让眼睛离开赛场,嘴里说:“给他点厉害瞧瞧,纳威。”
“隆巴顿,如果头脑是金子,你就比韦斯莱还要穷,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罗恩一直为哈利揪着心,紧张得神经都要绷断了。
“我警告你,马尔福——你再敢说一句——”
“罗恩!”赫敏突然说道,“哈利——!”
“怎么啦?在哪儿?”
哈利突然来了一个漂亮的俯冲,观众们发出一片惊呼和喝彩。
站了起来,交叉着的手指放在嘴里,只见哈利像一颗子弹一样射向地面。
与此同时,罗恩迅速行动起来。德拉科·马尔福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罗恩就蹿到了他身上,把他按倒在地。纳威迟疑了一下,也从座椅背上翻过来相助。
“快点儿,哈利!”赫敏尖叫着,跳上座位,看着哈利径直冲向斯内普——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马尔福和罗恩在她座位下滚成了一团,也没有注意到纳威、克拉布和高尔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都痛得发出一声声尖叫。
在空中,斯内普刚刚在飞天扫帚上转过身,就看见一个金色的东西嗖地从他耳边飞过,离他只差几寸——紧接着,哈利停止了俯冲。他胜利地举起手臂,飞贼被他紧紧地抓在手里。
看台上沸腾了;这将是一个新的纪录,谁都不记得在哪次比赛中飞贼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罗恩,罗恩!你在哪儿?比赛结束了!哈利赢了!我们赢了!格兰芬多队领先了!”赫敏尖叫着,在椅子上跳个不停,并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前排的佩蒂尔。
哈利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从飞天扫帚上跳了下来。他简直无法相信。他成功了——比赛结束了;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当格兰芬多们拥进赛场时,哈利看见斯内普降落在他旁边,脸色煞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接着,哈利感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抬起头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一次腾空而起。
“你看着这个!”尼格霍德快乐地大喊着,取出一瓶红色的东西灌下去,“我给你们想了个法子——不知道会不会成功——看着!”
呼!
哈利感觉到炽热的红色火焰从他的额头前飞过,直冲上天空,组成了一个绚丽的格兰芬多狮子。可是尼格霍德显然不擅长调制这种能让他喷出红火的药剂,他的红火后继无力——“波特”的字样是红色的,喷到“哈利”时却变回了绿色。但是哈利根本不在意,和其他涌过来的格兰芬多一起大笑大叫。
斯内普愤恨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就被淹没在红色的海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