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这条老狗哪儿来的？”
“那位‘神’养的。看吧，‘神’死了，连狗都还活着。”
======
“干嘛这个表情，你明明干得不错。”吉和煦走过来，拍了下正在唉声叹气的易承安。
易承安手里正拿着一张报纸，报纸的头版头条写的是本市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团体聚集事件”，之下是有关极光国度的理发事故的报道。
“我......”易承安烦躁得挠了挠头，“你们到底隐瞒着什么！”
这是易承安第二次说出这句话。
“......”
就在易承安入职的第三天，店长——五位理发师之一叫做杨阙的男人给大家开了个会，说因为前段时间我们少了一名理发师，现在极光国度势头旺盛，我们的处境很不妙。
几个人的面色变得沉重，易承安觉得奇怪，但没有多问。
“你们有谁有什么办法吗？”杨阙问。
片刻沉默过后，吉和煦说：“只要把极光国度的名声搞臭就可以了。”
“怎么做？”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客人不满意。想要收买对方的理发师很难，不如我们五人中的谁混进去，给某个白领客人剃个莫西干头，之后一经新闻报道，极光国度肯定名声大噪，当然，是坏名声。”
易承安本以为他是在看玩笑，但其余几人听到这个荒唐的对策时依旧是死气沉沉，那样子竟然好像是默认了，易承安过于吃惊甚至说不出话来。
“看来是没有异议，那么谁来？”杨阙问。
吉和煦微微弯腰，凑到易承安面前：“当然是新人喽，极光国度想必调查过我们，我们四人的身形他们应该认得出来，只有我们的新人还是个未知数。”
“什么？为什么是我？不对，为什么要做这种卑鄙的事，现在恒昼有五名理发师了，生意也在渐渐回暖，可能暂时还无法赶超极光国度，但是我们可以慢慢来啊。”
杨阙冷笑了一声：“卑鄙？慢慢来？还真是个中二病的毛头小子啊。”
“你说什么！”
“都别冲动，易承安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现在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易承安，请问你想死吗？”吉和煦问。
“当、当然不想啊，难道我不这么做，你们就要杀了我不成？”
“不是。再问你一个问题。”吉和煦竖起一根手指，“‘卑鄙’的手段能挽救我们其中一人的生命，你还会觉得那种手段是‘卑鄙’吗？”
“啊？”
“那就是去做吧，等事情完成后，就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吉和煦依旧笑着，不过那笑容中带着某种奇妙的严肃和冷酷。
正说着，有人捂住脸哭了起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那是一个叫班一明的理发师，平日里少言寡语，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易承安彻底搞不明白了，这种压抑的气氛究竟是怎么回事......
“假如我做了这种事情，极光国度的人不就认识我了吗，到时候你们不会将我从恒昼开除吧？”
“没人能将你开除，就算你想走也走不掉的。至于认出来......”
“我、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也许有会易容术的师傅，等会儿告诉你。”班一明哽咽着说。
“易容术......”
“好吧，我答应做这件事了。”易承安说，“但我有个条件，我不想让任何一个客人受伤害，所以我想找个人扮演客人。毕竟......发型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
吉和煦好整以暇地看着易承安：“即便是做卑鄙的事情，也要最大限度地高尚呢。随便喽。”
第二天，易承安就联系了他的初中时代的一个好友，那个人大学毕业之后选择了去佛学院读研究生，现在正准备着毕业。易承安帮他剃过很多次头发，这次易承安打电话过去，对方正好要剃头，于是很乐意地答应了帮易承安。
之后，易承安就按照班一明给的地址，准备去找会易容的师傅。真的有那种技术吗，易承安犹豫地想。
======
这间狭窄的房间位于一家酒吧的二楼，房间的墙壁上贴着不知其名的黑金属乐队海报，地上桌子上到处是凌乱的颜料和草稿纸。
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嗡嗡响个不停，像一只得了哮喘病的老狗，老狗无力的咳了几声，最终断了气。
程煞跑过去对着电风扇又拍又打，电风扇依旧没有复活的迹象。
“又坏了。”
最近天气热了起来，没有风扇可不行。
程煞端起破电扇，往楼下走去。
这是一条老街，街上的到处是酒吧和手艺人开的店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在这里都能找到。
程煞打算到当铺里找老板修一修电扇，一个不注意与别人人迎面撞到了一起。
电风扇发出了喀拉一声响。
“我靠！”程煞刚想开骂，见对方表情痛苦地揉着胳膊，只好不情愿地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对方几乎是同时说道。
程煞刚想问对方有没有受伤，这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却抢先开口：“啊，不要紧的。”
说罢就要离开。
程煞见对方愁眉苦脸的，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开口道：“等等，你撞坏了我的电风扇就想这么走。”
“可是......”可是你这电风扇看起来本来就是坏的吧，本想这么说。“算了，我赔。”
“先别急，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呢，该不会是小偷吧？”程煞说。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是小偷。”
“那你是在找什么？我来这里虽然不久，但是对这里熟悉得很。”程煞说。
“真的吗，那你知道这里有哪家店是给人做易容的吗？”
“噗。”程煞笑了出来，“你不会在找写着‘本店会易容术’的招牌吧，只有蠢货才会那么写。”
“......那该到哪里去找......”
“不用找了。”
“啊？”
“就在你面前呢。不过，作为报答，你必须帮我把电风扇修好。”
回到这间狭窄的纹身工作室内，程煞拿出一张菜单一样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
“你想易容成什么样子？”
“那种......”
“不要说出来，想易容成什么样子，就选哪个名字。”
“什么？”
“就是......呃......你觉得哪个名字符合你想易容成的样子，就选哪个名字。”
说完，程煞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果然连你也不明白啊，早该想到的。算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样子。”
说着就要将那张纸收回来。
“不，我好像明白了。”对方没有松手，片刻后，手指指向了纸上的一个名字，“就这个了。”
程煞奇异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看到这个名字，脑子中就浮现出一张普普通通没有什么记忆点的脸，我需要易容成这样。”
程煞拍了一下手，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就是这样！”
两个小时之后，易承安站在镜子前，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心中感叹不已。不一样的脸孔就能拥有不一样的人生，真是奇妙。
“怎么样？”
“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你手艺真棒，学了很久吧。”
“不过一年而已。”
“一年！”
“是啊。我是偷偷离家出走的，虽然看似突然离开家，实际上我在大四的时候已经在暗中瞒着父母学习纹身还有易容这些手艺了。”
“了不起。”
“你呢，化装成这种普通相貌，是想做坏事吧？”
“不是坏事......嗯......说不是坏事也许只是欺骗自己而已。啊对了，我要付你多少钱？”
“不是说好修电风扇的吗，你想反悔？”
“不是不是，我......”
“你是第一个能明白我的‘易容名单’的人，所以破例不收你的钱了。”
“谢谢你，给，我的名片。”
程煞接过名片，上面写着：恒昼美发，易承安。
“来找我做发型，给你打折。”
======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皮质座椅上，窗外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在这个位置，能够将整座城市的风景一览无余。
“Boss，K刚刚回来，说‘团体聚集事件’已经完美解决了。”手下恭恭敬敬地说。
“哦，K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呢。”男人嗓音低沉，“叫K过来。”
“是。”手下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过了不久，豪华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黑卷发长及肩膀，脑后随意扎起的男人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走了进来，他五官立体，相貌十分俊俏，似乎是混血。
“Boss，我正睡觉呢。”说着还打了个呵欠。
门口的手下们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个态度放肆的人。
“K，我有新的任务给你。”
“Boss，处理像‘团体聚集事件’这样无聊又愚蠢的任务可是很累的。”
“这次的任务，说不定很有趣。”
“是什么？”K的倦怠一扫而空，眼睛似乎放出了光。
“是极光国度的委托，他们想要彻底打垮恒昼美发。”
“这一听就很无聊嘛老板。”K近乎哀叹。
“不，很有意思。”落地窗前的男人似乎微微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