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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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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花，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打起精神来。”
“今天中午值班的不是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因为这个？那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中午你很可能不用值班了。”
“什么意思？”
“我听说今天中午我们要暂时关店去聚餐，所有人一起，老板请客。去的是还是沿江大桥附近的高级餐厅，吃一顿饭要花掉我一个月工资那种，哇噻......”
“又不是过年过节，为什么突然聚餐？”
“当然是为了庆祝咱们极光国度这一阶段的人气遥遥领先恒昼美发了。”
“以前我们两家不就是此消彼长吗，说不定过几天恒昼就又冲上来了呢，聚餐真的就是为了这个？”
“哈，你还真是个心思重的人啊。本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毕竟是我偷听来的消息，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你千万不要到处乱说。”
“嗯？”
“我听说，老板终于决定要趁着这次机会一举打垮恒昼美发了。”
“喂，王北，狄花，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客人烤灯的时间到了！”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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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易承安走在吉和煦的旁边，乌朋远远地走在后面。
经过一个周的检验，除了乌朋，恒昼美发的其余三名理发师一致认为易承安合格，于是今天吉和煦和乌朋带着他来找老板签合同。
这一个周堪称地狱工作模式，易承安简直成了一个陀螺，从白天转到傍晚，几乎包揽了店内的大部分工作。恒昼美发晚上七点钟准时关门，当他准备扫扫地上积攒了一天的头发时，却被阻止了，每天都是这样。
第二天一早来到店内，地上的头发全部消失了，一根也不剩。每天都是这样。问原因，吉和煦只说是有专门的人来打扫。
在这一周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一直对易承安态度冷淡的乌朋在某日下班后约他一起吃饭，二人就来到了一家小饭店。
之前易承安不明白乌朋为什么以这样的态度对他，毕竟二人素不相识，之后想想也许不需要理由，见了一面就单纯讨厌对方的长相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存在。所以他会努力改变自己在乌朋眼中的样子。
吃饭期间，易承安一直在努力缓和二人之间的气氛，正在想下一步该说点什么，乌朋忽然放下了筷子。
“易承安，你跟宋风之是很好的朋友吧。”
从乌朋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易承安脑袋几乎宕机，乌朋怎么认识宋风之，不对，宋风之之前在恒昼工作，乌朋可能那个时候也在了，所以二人是同事，这不值得奇怪。然而重要的是，乌朋怎么知道自己和宋风之是朋友？
宋风之进了恒昼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不断贬低易承安，最后二人彻底闹掰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宋风之......是他跟你说的吗？”
“既然你们是朋友，你就应该相信他对你说的话。”
“什么意思。”
“离开恒昼。”
这顿发彻底不欢而散了。易承安和乌朋之间的关系非但没能修复，反而进一步恶化。易承安觉得乌朋应该是同样瞧不起自己吧。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宋风之当年进了恒昼之后和易承安一起吃饭，易承安在吃饭时恭喜他终于进了理想的单位工作，并说自己以后也要争取到恒昼，这话说得有开玩笑的成分在，因为当时的易承安正想着回家乡工作，没想到此话一出，宋风之却对他冷嘲热讽。易承安也因此赌气一定要来到恒昼。
之后易承安想，宋风之之所以能与自己做朋友，就是因为自己的软弱能满足他的好胜心吧，一旦自己胜过他或者只是追赶他的脚步，二人的关系就会彻底失调。
“到了。”吉和煦停下脚步。
“啊等等，请问老板是生病了吗？我根本没想到会来医院，两手空空来不太好吧......”
吉和煦说带他找老板签合同，没想到却来到了医院。
“以后再说吧，假如以后你还想带东西来的话。”
“啊？”
吉和煦没有搭理一头雾水的易承安，打开了病房门，一股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气味之浓郁甚至让易承安一时间难以呼吸。
一个年轻男人正半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他的相貌极其清秀周正，皮肤白得几乎与房间融为一体，即便是盖着被子，也能感觉到他四肢的纤细。
这个人正读着一本书，半边身子笼罩在在温暖的阳光中。
易承安不自觉呆住了，面前的场景好像另一个世界，他的耳朵似乎听到了钢琴曲。
“老板，这是易承安，新招的人，你看看行不行。”
“老、老板好，我叫易承安。”易承安莫名有点紧张。会给他什么考验吗......
“你们觉得行就行，一切都由你们来决定。”美貌的男人笑了，他的笑容纯洁无暇，让人移不开眼睛。
男人微微侧身拉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两份合同递给易承安，易承安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到合同了，他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认真读了上面的条款，拔开了笔帽。
“易承安，你等一下！”乌朋忽然走上来，“你再好好想想。”
吉和煦想要拉住乌朋，却被乌朋一下子甩开了。
“怎么了，你们还没商议好吗？”病床上的男人温柔地问。
乌朋表情僵硬，没有说话。
“反正一切都由你们决定哦。”男人再次说。
易承安怕乌朋再发疯，三两下签好了合同，笔尖离开纸的一瞬间，他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成为恒昼理发的第五名理发师了，怎么样，宋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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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摞资料被重重地扔在桌子上，尖锐的响声回荡在会议室内，众人齐齐屏住呼吸。
“我们好不容易抓准了时机，准备趁此将恒昼挤出市场，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话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名字叫于小米，他身材魁梧，足有一米九的身高，可是这样一个男人却总是做出一些令人费解的举动，比如掐着兰花指摸额头，两手交叉搭在膝盖上，众人表面称他为于老板，实际上背后给他取外号叫于姑娘。
当然，于小米并非极光国度的真正的老板，只是老板的代理。
于小米把电脑转过来对着众人，其实不用看，人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两天前，极光国度将一个来染发的客人剃成了光头，因此险些被砸了店。
事发后调取监控，那个剃头的理发师竟是陌生脸孔，不是极光国度的理发师。这种事件一经媒体爆出，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极光国度的信誉直线下跌。
“要不是恰巧最近的‘团体聚集事件’分散了公众的注意力，我们极光国度真的完蛋了！竟然让陌生人冒充理发师！你们都在干什么！谁来为这件事负责！”
狄花回忆着那天下午，店里客人爆满，况且店里理发师人数多，互相之间并不是那么熟悉，于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混进来了陌生面孔。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看到来者，众人讶异的同时一齐站了起来。
“Coral......你来了。”
被叫Coral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孩，看起来像个学生，她身穿一身蓝边水手服，圆圆的短发配上陶瓷一般脸孔，宛如精致的人偶一般。
女孩正是极光国度真正的老板。
“小于，不要发那么大的火。”她坐到会议室正中间的位子上，以一个冷静的姿态面对着众人，“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是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我敢保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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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公园里人不及周末多，来来往往的都是夹着公文包脚步匆匆的人。
一个弓腰驼背的老人牵着一条老狗在公园的鹅卵石路上慢慢走着。老人的脸上布满了波浪一般的皱纹和色彩不均的老年斑，老狗毛发稀疏，看起来脏兮兮的。
一人一狗，说不出的和谐。
就在这时，牵着狗的老人忽然倒在了地上，没过多久，周围就聚集起了一圈人。
“快叫救护车！”
“别动他，万一是心脏病......”
“一动不动，老人家看来凶多吉少啊。”
“......”
老狗静静地趴在地上，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穿着褐色西装的男人拨开人群走到了老人面前。
“你是他家人吗？”
“那个......不好意思，我来处理吧。救护车？我来叫，我来叫。”男人苦笑着说。
人群散去，恢复成了脚步匆匆的个体。
“喂喂，是你吧，你搞什么啊。”男人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人，地上的人纹丝不动。
“不会真死了吧？”男人蹲下来，刚想伸出手探寻老人的脉搏，老人忽然以年龄不符的矫健步伐跳了起来。
“切，没死啊。”
老人活动了几下脖子，伸手开始撕扯脸皮，那张苍老的脸皮连带着白发像橡皮泥一样被死掉了，露出一张五官立体的脸。这张脸相貌堪称英俊，似乎有着外国血统。
他边扎起自己的一头长发，边说：“累了，稍微躺会儿。”
“搞明白了？”
“不止搞明白了，完全解决了哦。”
“厉害啊，新闻热度排名第一的‘团体聚集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解决的？”
“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大学毕业生自称是‘神’，利用网络和传单的方式煽动了一些失业、无业、家庭不幸还有中二青少年们的负面情绪，最终聚集在了一起，在社会上搞出一些小动作。不过是人们的职业年龄分布广泛一些，所以看起来似乎很神秘，其就是这样而已。”
“然后呢，怎么处理那个自称是‘神’的人？”
“简单，提问你，‘神’是什么？”
“就是信仰之类的呗，人们向他祈祷，他支撑着人们的精神。”
“所以想要打垮这个以‘神’为中心聚集起来的团体，只要证明‘神’不存在就行了。”
“你是怎么做的？”
“我伪装成老人深入他们群体，问一部分脑子最清醒......也许是最不清醒的人，你们怎么证明他是‘神’，那些人当然不知道怎么证明。你知道吗？”
“搞点玄学什么的？”
“玄学哪有那么好用。我告诉他们，你们想要证明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神’，就杀掉他之后看看自己活不活得下去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