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像]都市黑羊情报网》矣葡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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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桃K仰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旁边茶几上放着一杯金黄色的液体。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扑面而来的酒气让男人微微皱了下眉。

　　K勉强睁开一只眼睛，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安排给我个无聊的任务就算了，还安排了搭档，怎么又是你啊，真无趣。”

　　来者有着一张冰山一般的面孔，连声音都透着冰冷的机械感：“你没有脱鞋子，沙发脏了。”

　　“关你屁事，我说，你知道这次要干什么吗？竟然是要我们帮极光国度搞垮恒昼美发，区区两家理发店而已，随便编个恒昼的丑闻不就好了吗，几分钟的事情。”

　　“没那么简单。”男人把一沓资料盖到了K的脸上。

　　“什么东西？”

　　K看到资料的封面上有个漂亮的签名：黑桃十。

　　这是FYI员工的特殊代号。FYI员工们按照扑克牌的花色分为四个分队，每个分队的按员工的能力从小到大分为3、4、5、6、7、8、9、10、J、Q、K。K是公司的王牌员工，但即便是王牌员工，也无法对其他员工肆无忌惮地命令，一切的调动与差遣都由Boss直接管理。当然，若是员工的任务完成出色，便可升级更换代号。

　　在扑克牌中，1和2的分量是大于K的，然而FYI却一直没有1、2两类员工。

　　FYI的行事风格是事事分明，自己查到的资料必须署上自己的名字，以防有心怀不轨的员工以片面的资料来引导任务的走向。

　　红桃K：“这些资料是你刚才搜到的？手脚还挺麻利，看来是迫不及待想要升为黑桃J了呢。”

　　面对K的挑衅，黑桃十无动于衷，K自讨没趣，撅着嘴翻起了资料。

　　“前些日子恒昼新招了一名理发师......”K喃喃读着资料，“我记得恒昼一直贯彻着他那套老古板强迫症规矩只有五个理发师。招了一个人......是有人辞职？”，

　　“不是辞职，是死了。”

　　“哦，怎么死的？”

　　黑桃十没说话。

　　“问你话呢。”

　　“还不知道，自己调查去。”

　　“切，一张脸比鞋底还臭。”K继续看资料，下一张是图纸一样的东西，纸上画着一条波浪线，波浪线有几个低谷下方分别点着黑点。

　　“这是什么东西？”

　　“波浪线是恒昼美发的经营状况，黑点代表着理发师辞职。每当恒昼美发生意低靡的时候，很大概率会有一个理发师离开。你还记得前段时间的街头发现无头皮男尸的新闻吗？”

　　“当然记得，我原本还挺期待接到家属的委托好好调查一番的，没想到那个可怜虫压根没有家属。”K说着，想起了什么，“等等，那个尸体是不是在恒昼美发的门口发现的？”

　　“没错。”

　　“难道死的是理发师？不对，我记得明明是个工人啊。”

　　黑桃十没有说话，K发现他的脸色变得比以往更难看了。

　　“不要动不动就摆出那种样子，看了心烦，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捡到了这个。”

　　黑桃十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塑料包给了K，塑料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报纸，报头写着《春光日报》。

　　K的眼睛在报纸上寻了一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睛亮得像一匹发现了猎物的狼。

　　在报纸的根本不会有人看的写满广告的页面的下方，有一个专栏艰难地守护着自己的一席之地，那个专栏的名字叫“都市黑羊情报网”，专栏里以打趣的口吻写着一篇恒昼美发闹鬼的故事，此份报纸的出版日期正是发现无头皮男尸的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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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降至，白天变得更长了，此刻已经傍晚七点钟，原本应该完全黑下来的天空被一片金黄色取而代之。

　　易承安来到一个小区，凭着从未淡去而是深埋在心底的记忆找到那栋楼，走进了楼道里。

　　刚入职的易承安以激动的心情期待着自己的未来，要说有什么担心的，那就是担心自己和乌朋之间的关系。

　　易承安从小到大很少惹是生非，更别说有仇人什么了，所以他极其不擅长处理突然脱了线的人际关系，每天在同一屋檐下工作，却彼此不说话，那该多么尴尬啊。

　　可是，一切都和易承安想得不太一样，他以为乌朋会处处挤兑他，然而对方似乎并未有此意，偶尔会以复杂地眼神看着他，而那眼神又绝无敌意，那天，乌朋自己倒水喝的时候还顺便给他倒了一杯，这让易承安手足无措。

　　他想知道乌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认识乌朋的只有已经去世的好友宋风之。

　　宋风之生前是个孝顺的孩子，每每有时间都会来陪着父母，逢年过节还会把无法回家乡的易承安叫过来一起吃饭。所以，宋风之去世后，易承安在过节时也会来探望二位老人，即便他与宋风之最后不欢而散。

　　易承安抬手按下门铃，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两位老人坐在桌前，沉默地吃着简单的饭。

　　简单问候过后，宋风之的母亲道：“孩子，今天来也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易承安不自觉脱口而出。

　　“刚才有个人来过，问了点风之的事情，大概是风之以前的朋友吧。没关系，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啊，好。”易承安道了谢，深吸一口气问道：“阿姨，风之哥哥有个朋友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叫乌朋。”

　　宋风之的母亲有一瞬间的停顿：“啊，那孩子，知道的。”

　　“虽然他不太喜欢说话，但我觉得他是个好孩子。逢年过节总是能收到他送来东西，放在门口就离开了，想找他说说话都难。”

　　“这样啊。”易承安想，像是乌朋的作风。

　　这时候，老人忽然开口：“老头子，阳台的纱窗不是有点问题吗，我让小安帮咱看看吧，你先吃饭。”

　　“哎，别麻烦人家孩子了。”

　　易承安不明所以，被宋风之的母亲拉着来到了阳台。

　　只见老人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小盒子。

　　老人压低声音：“小安，你怎么问起乌朋了？”

　　“我......”易承安不太想提起恒昼美发，因为宋风之就是在那儿工作期间自杀了，即便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提起恒昼的名字，老人必定会伤感。

　　“......最近偶然认识。”

　　“那你把这个转交给乌朋吧。”

　　“什么？”易承安有点纳闷。

　　老人把手里的小盒子递给了易承安：“你想打开看就打开看吧。”

　　易承安打开了盒子，旋即瞪大了眼，盒子里是两枚戒指，明明是情侣对戒的模样，戒指下面压着一片暗红色的花瓣，那片来自玫瑰的花瓣已经变得干枯，但上面手写的几个小字还是清晰可见：致亲爱的乌朋。

　　易承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乌朋和宋风之......

　　“这是我当年收拾风之的遗物时候发现的，这东西不能让你叔叔看见，就一直藏着。既然提起来了，与其留在我这里，不如你帮风之把它交给乌朋吧。”老人平静地说。

　　“喂喂，老婆子，纱窗什么的别麻烦人家孩子了！”客厅传来沙哑地喊声。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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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江大桥边的咖啡馆内，红桃K坐在靠窗边的桌旁吃着一碟班尼迪克蛋，没过多久，一个人坐到了他旁边。

　　“哈，你慢我一步。”红桃K笑着说。

　　黑桃十没有搭理他的玩笑话，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刚走完了最后一家，那个叫宋风之的人的父母家里。”

　　今天上午，二人决定分工寻找了从恒昼离职的所有理发师，寻找完毕约好在此碰面。

　　“结果？”

　　“对外说是辞职，但那些离职理发师的全部都死了，无一例外是自杀，死前都留有遗书，不像是被人杀害。你那边怎么样。”

　　“和你一样哦。”

　　K把最后一口裹着蛋液的松饼送进嘴里，微微眯起眼：“有意思。”

　　“接下来......”

　　“急什么，不吃午饭可没力气工作呀，小红。”K说着，把电脑屏幕转向黑桃十，“你看这个。”

　　“别那么叫我。”

　　“我刚才调了监控并在人脸库里进行了比对，找不到那天进入极光国度给人剃光头的人的脸，大概率是做了易容。不过，那个被剃光头的人我可是找到了。”

　　“他不是全程带着口罩吗。而且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也完全没露脸。”

　　在和K的搭档过程中，他经常会在不经意间感受到面前这个怪物的可怕之处，比如他的心狠手辣以及过目不忘的能力。

　　“只凭眼睛就可以。你太低估我了小红，我会伤心的。”K故作无辜，长长的眼睫毛忽闪了两下。

　　“别做出那种恶心的表情，我会想要解除搭档关系的。那个被剃光头的，是什么人？”

　　“你绝对想不到，那个人竟然是是佛学院的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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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秋背着登山包，正一步一步迈着步子往上走。

　　他感到浑身难受，这样的好天气适合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或者躺在床上睡觉，而不是在这里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