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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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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我有没有资格成为你们店的理发师，至少要面试过再下结论吧！”
易承安抓着乌朋的手没有松开，乌朋：“我觉得你不合格是有理由的，你之前工作的店叫‘老王美发’还是‘老高美发’对吧，完全是听都没听过的名字。一个随便从哪里来的人就敢自称‘理发师’来这里应聘，把我们店当什么地方了。”
易承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放开我，要不然我揍你。”乌朋说。
“那......那你就揍我吧！”易承安大喊。
乌朋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打算揍人，然而看到这个人死皮赖脸豁出去的样子，他忽然狠下心来抬起拳头，打算给这个人一拳。
两人都以为的拳头并未落下，一只手从后面勾住了乌朋的手臂。
“好啦好啦，有事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的。”
说话的是一个橘色头发的男人，一头橘发用发胶向后固定住，做了大背头的造型。这人也是恒昼美发的理发师之一，胸前的工作牌子上写着“吉和煦”。
吉和煦将两人分开，问乌朋：“他哪里不合格？”
“这个人我面试，用不着你管。”
“话不能这么说呀，我们都是恒昼的人，有事情要一起商量。”
“既然我是恒昼的一份子，那我就有一份话语权。”
“行使话语权也要讲道理。可别忘了，我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易承安听着这话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
“现在最重要的是招到技术棒的理发师不是吗？”吉和煦忽然凑到乌朋耳边，“你认识这个人吧。不过现在都自顾不暇了，还担心别人呢？”
乌朋没说话，面色沉了下来。
易承安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现在一心想着争取到这个机会，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那个，我有信心我的技术能够配得上贵店，能给我个面试的机会吗......”
“好啊，现在你的面试官就是我啦，跟我来。”吉和煦忽然搂住易承安的肩，往休息室的电脑前走去。
就像大多数的面试一样，吉和煦让易承安做了自我介绍，问了他很多问题。
“为什么想要来我们店应聘而不是极光国度？”
极光国度与恒昼美发同样有名，可以说是这座城市的理发行业中的两大巨头。极光国度的装修堪称辉煌，理发师阵容也十分豪华，除了理发还有美容美甲等服务，项目很是齐全。
外地人初到这座城市，完全想不到极光国度会和恒昼美发这样磕碜的店是竞争对手。若要解释的话，那只能说极光国度是以量取胜，而恒昼美发是以质取胜。
最近，恒昼美发因为失去的一位优秀的理发师，生意略逊于极光国度。
“因为......”易承安表情变得认真，这个问题于他而言有点沉重，“我曾经有个朋友，他嘲讽我贬低我说我不可能成为理发师，还想去恒昼美发工作，恒昼才不会要我这样的垃圾，所以我就想证明给他看。”
“曾经的朋友？”
“......嗯。”
“现在绝交了？”
“不。”易承安深吸了一口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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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嘈杂无比的酒吧，人多得像春运的火车站一般。舞台上一个醉鬼在放声大嚎，任凭别人怎么劝都不肯放下话筒。
店内的客人群体以大学生为主，大概是因为酒水小食价格低廉的缘故。
坐在吧台一角的侦探先生不动声色地环视着酒吧内的年轻人们夸张而青涩的姿态，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今天故意换了一身T恤牛仔裤的装扮，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些，虽然他不过三十岁而已，可是总觉得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本以为要费好一番力气才能找到一个空座位，没想到这家酒吧内虽然人多，吧台角落的这个位置却是空着的，仔细一看，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学生们总是喜欢结伴而行。这是同已经工作的人的一个很大的区别。
时机到了，侦探把杯子里剩下的口味不佳的酒饮尽，离开了吧台。
“你好，打扰一下，那个......请问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侦探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被搭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短短的头发和眉毛一并染成了紫色，身穿一件形态难以定义的服装。女孩是和朋友一起来的，朋友不知是什么原因先行离开了，女孩此刻正要结账，却突然被人从后面叫住。
回过头去，身后站着的是一个高挑的男人，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髻，虽然穿图案幼稚的T恤，却怎么看都不像是学生。
“有什么事吗？”
“我的钱包找不到了，可能是刚才被偷了，你能借我点钱吗，等出去之后还给你。”侦探说。
“钱包被偷了？在这里？”
“是啊。”
“......估计是找不回来了，这里人这么多。”
“可是我也没有多余的钱。”
侦探原本以为一切都会按他的计划进行，没想到自这一刻起事情向意料之外的方向拐了弯儿。他做了这么多年侦探，完全有办法将一切都拉回正轨，但是对方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他很有兴趣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就先让一切自由发展吧。
“不然我把手机或者什么押给你都行，我肯定会还钱给你的。”侦探说。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钱，撒谎的话我今天晚上就变成秃顶。”
侦探刚想说话，女孩接着说：“钱包被偷了就找回来呗。”
说完不等侦探的反应，她直接跑到舞台上夺下醉鬼手中的话筒：“各位，你们谁偷了我朋友的钱包，请马上还给他！”
这声音像一道夺目的闪电，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侦探低着头来到她身边：“喂喂，哪有这样直接让小偷把钱包还回来的。”更何况他根本没丢钱包。
“直接还回来，根本没可能的吧。”女孩说。
“那你怎么还......”
“说不定会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女孩忽然挑起嘴角笑了。
没过多久，一个人朝着女孩这边跑过来：“这是你们的钱包吗，我在洗手间捡到的。”
“是你的吗？”女孩也问。
侦探摇头。
女孩再次拿起话筒，另一只手举起了钱包：“这是刚才一位好心人捡到的，是哪位朋友丢的？”
话音刚落，一个喝了不少酒的男生摇摇晃晃朝这边过来：“我的我的，这里面有我明天考试的准考证，可千万不能......嗝。”
心真大，侦探感叹道。
男生拿了钱包，说：“不知道怎么谢你啊，来、来一起喝一杯吧。”
“不用了。”女孩说，“要想谢我的话，帮我把酒钱付了吧。”
“啊......？”
侦探和女孩一起走出了酒吧，耳边的嘈杂被夜风一扫而光了。侦探觉得很有意思，自己的酒钱就这样被付了。
“说吧，你故意跟我搭讪，有什么企图？”女孩的表情变得冷酷起来。
“你怎么看出来我在撒谎？”
“哦，你果然在撒谎。”
侦探笑了：“你怎么不赶紧逃跑，不害怕吗？”
“我的作风是跟坏人同归于尽。”
“你跟你父母说的不一样呢，程温婉。”
“我父母？程温婉？你到底是谁？”女孩警惕起来，片刻后似乎明白了什么，“是我父母他们雇你来找我的吧？”
侦探没有回答，似乎是默认了。
程温婉轻轻笑了一声：“所以你假装借钱，打算趁机接近我然后把我绑走。那就来吧，我会跟你拼死一搏。”
“拼死一搏......我还没活够呢。”侦探伸了伸背部，打了个哈欠，然后往沿江大桥的地方走去。
“你到底打算干什么？”程温婉问。
“我本来是要完成我雇主的要求，可是现在，”侦探说，“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侦探点起一支烟。
“有意思。”程温婉抱起胳膊，“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现在不叫程温婉了，叫程煞，煞气的煞。”
“程煞......还是这个名字适合你。给，我的名片。”
程煞接过平片，上面写着：万事如意事务所，解秋。
桥上的风要更大一些，春夏交接之时的风吹在皮肤上很舒服。
“原来你不是FYI公司的啊，怪不得这么没有职业操守。”程煞说。
“......你连FYI公司都知道。”
“当然知道啊，这个公司现在很有名。”
解秋叹了口气：“托他们的福，我的事务所现在几乎要倒闭了。你现在是纹身师吧，生意不错？”
“你连我是纹身师都知道。”
“别看不起我，我可是侦探啊。”解秋说，“话说你在酒吧里说没有钱，是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可是穷得很。”说着程煞也点起一支烟。
两支烟燃尽，解秋自言自语般道：“年轻人还是不要轻易发誓变成秃顶比较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