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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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刘青春凝视着外套上的窃听器。
粘在外套肩膀处布料上的窃听器只有手表电池那么大，呈现半透明的颜色，做工十分精细且隐蔽，如果不是他回家后仔细检查过身上，大概会完全忽略它的存在。
虽然从它微小的体积来看，窃听器的续航时间不会太久，但有时候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就会泄露不少重要的消息。
窃听器的事情是南河的姐姐[1]通过南河提醒刘青春的，不知道又是哪里得来的情报。刘青春到东/京这短短一段时间累计两次沾上窃听器，每次都和毛利侦探事务所有关，这总不至于是当地侦探的调查风格吧——刘青春想着，他怀疑自己或许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思索了片刻，把沾有窃听器的外套脱下来挂着，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挂好衣服，刘青春坐回桌前，重新翻开毛利小五郎交给他的调查报告，开始细读。
报告中提及的一些地点似乎值得再去调查一下，刘青春把它们在地图上一一圈出来，对照着网络搜索周围的信息，判断该先去哪个地点调查。毛利小五郎给出的地点都是一些废弃的、已经被查处的汇仁社的据点，这些据点有些虽然在被查处后逐渐荒废，但毕竟这里是寸土寸金的东/京，更多的据点则是在被查处后很快以各种方式抛售，现在早已经改作他用。有的据点现在是作为民宅供人居住，有的则是看起来正在正常营业的店铺，这些地点都不适合直接潜入调查，刘青春只能将其一一记下，留待之后再说。
最后被刘青春着重圈出的只剩下三个地点。
一个地点位于河滩附近，是废弃的防空洞，因为频频有闹鬼的传说，成为了网络上一个小有名气的试胆地点。试胆的名头可以掩饰出入的人，经过汇仁社改造过的防空洞内部结构复杂，也许会藏有暗门，留下什么线索。再加上它与发现过尸体的河堤是同一条河流的上下游，刘青春觉得值得跑一趟。
第二个地点位于郊外，离刘青春的租处有一定的距离，曾经有开发商买下过这块地打算造主题乐园，但改造计划最终烂尾，开发商负债自杀，这块开发到一半的地也就搁置了下来。
第三个地点是靠近港口的旧厂房，网络上没有太多的信息，似乎是还在营业，但网络上查出来的负责人在不久前身死，旧厂房却正在照常运转，有些可疑。
刘青春整理好背包，戴上帽子遮掩住发型，离开了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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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所以我会晚一点回去。”
灰原哀挂掉和阿笠博士的电话，有些无奈地看向眼前的几个孩子。周五傍晚的河滩边，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正凑在一起，检查着他们带来的各种“装备”——手电筒、侦探徽章、假面超人周边、零食饮料等等。
“我们不带柯南真的好吗？”吉田步美检查过手电筒的电池，问道。
“他说他今天有事，还说反正明天要去游乐园了，今天就好好呆在家里写作业——真是太讨厌了。”小岛元太忿忿不平，“谁想在家写作业嘛！”
圆谷光彦提醒道：“话是这么说，作业要是没写完的话，一定会被小林老师骂的。好可怕，我才不要。”
“离星期一还有好几天呢，肯定做得完的。”吉田步美说，“我们待会儿怎么进去？”
“等天黑吧！天黑才有试胆的氛围嘛。到时候，我要走最前面！”圆谷光彦说。
“好，那就我殿后！”小岛元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步美和小哀走中间，我们保护你们！”
“……”灰原哀短暂地无语了一瞬，没有搭话。她眯起眼睛，借着还未彻底暗下去的光线，继续打量眼前的防空洞。
废弃的防空洞入口处散落着许多之前来探险的人留下的可乐罐、包装袋，一些干涸了的脏兮兮的脚印混在一起，分辨不出都是些什么人的。墙边的一些垃圾放得太久，早已腐烂，得益于这几天天气较冷，暂时没有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臭味。往里看，昏暗的光线下，依稀可见角落里堆着的被子和旧衣物，也许是流浪汉留下的。更深处的景象被淹没在黑暗里，看不分明。
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圆谷光彦打开了手电筒，迈步走入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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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深啊……”
空旷的防空洞里传来飘渺的回音，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有限的地方，圆谷光彦走在最前，他们已经走了一段时间，却仍然没有走到尽头。
四周隐约传来水声，吉田步美将手电筒抬高，洞顶传来生物振翅的声音，她惊呼一声，灰原哀拍了拍她的肩膀：“是蝙蝠。”
“我们拐了几个弯了啊……肚子有点饿。”小岛元太走在最后，喘着气。也许是年代久远、修建的时候条件有限，越往里走，小路越多，一些路有些窄，走了一会儿才突然接入一块较为空旷的区域，然后又是一条小路。有些路的尽头是死路，被砖石封死。还有些路通往狭小的、空荡荡的房间，不知道原来是做什么用的。
“我们才走了半个小时而已吧。”圆谷光彦看了看手表，“不过，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大呢。”
“不是说有闹鬼的传闻吗？”小岛元太左右看看，找了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墙面，打算靠着休息一会儿。
他刚靠上墙，便觉得身后的支撑点不断往后滑动，随即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
“元太！”
吉田步美试图去拉他，反而被跟着拽了进去，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圆谷光彦抬起手电筒：
“原来这里不是墙……是一扇门啊。”
“这门居然是开着的诶！”小岛元太从地上坐起来，“啊，好脏。”
“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吧。”吉田步美说，“有种探险的感觉！”
灰原哀移动手电筒，观察起眼前的房间。它看起来并不大，靠墙的位置也许放过一些桌椅，但之后就被移开了，角落里有一个柜子，她走过去，拉开柜门。
什么也没有。
“这里还有一扇门！”吉田步美喊道。
灰原哀转过身，那扇门在房间的角落，约莫一米高、半米宽，对于成年人来说要通过也许比较费劲，但对于几个一年级的小孩来说，稍稍弯一下腰便可以通过了。灰原哀还没来得及开口，几个孩子一个接一个地钻了过去，只有小岛元太正费劲地往里面钻，一边钻一边催促：“灰原！你也快点过来！”
“……我觉得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吧？”灰原哀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矮门背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散落着推车、手术器械和一些可疑的暗红色痕迹。灰原哀皱起眉，思考着该怎么劝说几个孩子尽快离开——她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但几个小学生已经开始推测这个房间的用途：“这里是不是以前用来收治伤员的房间啊？”
“那样的话，入口未免也太小了吧？”
“可是这里有推车啊……”
“会不会另一边有入口，这里只是通风口或者逃生通道啊？”
“那我们再往前走走看吧！”
“等……”灰原哀试图阻拦，但几个孩子显然正在兴头上，她无奈地再次叹了口气，慢慢地跟了上去，“这里灰尘好大，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通道逐渐朝下倾斜，灰原哀跟着几个孩子走了一段，看到了铺设着的轨道。
“轨道上怎么什么东西也没有啊……”小岛元太有些失落，“我还以为能在这里坐矿车呢？”
“可是，防空洞里面有矿车不是很奇怪吗？”圆谷光彦说。
“墙边有木板呢！木板下面还有轮子，是不是用在轨道上的？”吉田步美的手电筒照向了墙边。她走过去，抬起木板车：“……好沉！但好像不是很脏。”
“我来我来！”小岛元太快步跑过去，三两下把木板车放到轨道上，“我先来，要坐车咯——”
“等一下，还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灰原哀试图阻止，但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危险！不能坐！”
一个人三两下从黑暗里冲了出来，精准地拎住小岛元太的后衣领，把他从木板车上扯了下来，身上的假面超人玩具跟着掉了出来。没有乘客的木板车载着掉落的假面超人玩具往前滑去，在几米外进入倾斜度更高的斜坡，快速地朝下滑去，过了几秒，从黑漆漆的深处传来了什么东西撞在墙面上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灰原哀警惕地挡在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身前，手电筒照向来者。
那是个戴着帽子的成年男性，一米八左右，背着个包，小岛元太被他抓在手里，发着抖，不敢动弹。
片刻后，他听见抓着他的男子叹了口气，说道：“不要往下面去，很危险，知道了吗？”
小岛元太牙齿打着颤，点点头。
然后他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地上，男人轻轻推了推他，他忙不迭跑到步美等人身边，转过身来看向来人。那人压了压帽子，接着说道：
“这里很危险，小朋友们快回家吧。别让家长着急了。”
“你是谁？”灰原哀警惕地问道，“你比我们先进来过这里，木板车上没有太多灰尘，因为你已经放过一辆车下去，是吗？进来这里的门没有锁，也是你打开的？”
“……我不是坏人。”男人似乎有些惊讶，他看了灰原哀一眼，解释道，“这里很危险，你们还是应该尽快离开。”
“可是……”圆谷光彦小声说道，“本来顺着防空洞里的大道可以走到出口，但我们拐了太多弯了，不知道怎么走回去了……”
“而且我的假面超人玩具掉下去了……”小岛元太接着小声说道。
“……”男人沉默了两秒，“我带你们去捡玩具，然后送你们出去，不要再过来了。”
“好耶！谢谢大哥哥！”吉田步美立刻欢呼。
只有灰原哀仍然警惕地看着他，她拦在同伴面前，再次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又是怎么知道下面很危险的？你……是什么人？”
“不说清楚的话，步美，光彦，元太，我们就分开跑。”灰原哀说。
“别乱跑，这里很危险。”男人脱口而出，片刻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蹲下身，和灰原哀平视，摘下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秀气的脸：
“……我的名字是刘青春。”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