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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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手电筒的光延伸向前。
刘青春一手握着手电，一手拉着那个胖乎乎的、似乎是叫做“元太”的孩子。他叮嘱身后的那一串孩子们跟着一个接一个地把手拉好，才带着他们往通道的下方走去。
久未打理过的废弃防空洞里，空气并不好闻，明亮的手电筒光线下，依稀可见空气里浮动着的细小尘埃，待得久了，前方漫长的、吞噬着手电筒光亮的通道，隐隐给人带来一种压抑感。周遭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呼吸声和脚步声。
……这些小孩子怎么想到来这地方探险的。刘青春腹诽着，带着他们慢慢下到了通道底部，察觉到坡度逐渐放缓，才站住脚，松开小岛元太的手，转身道：
“我去帮你们捡玩具，站在这里不要乱动，等我送你们出去，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也许是他的长相气质太过无害，原本有些害怕的孩子们逐渐放松了下来，以一种“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语气回答了刘青春。刘青春用手电筒扫过眼前的孩子，一个也没有少，才对他们点点头，往通道的更深处走去。
“为什么不让我们跟着去啊。”圆谷光彦拉了拉小岛元太的衣角，小声道，“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这下面到底有什么？”
“不知道。”灰原哀皱着眉，小心地抬起手电照了照，刘青春的身影已经隐没在前方的黑暗中，只能看见手电筒的光在晃来晃去，大概是在找小岛元太掉下去的假面超人玩具。她想了想，趁刘青春没注意，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灰原是要打给柯南吗？”缩在灰原哀身后的吉田步美探出头来。
“嗯。”
“不过这下面看起来还挺大的呢，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小岛元太看着远处手电筒的光点，一击掌，“我们也去帮帮他吧？”
“好啊！”圆谷光彦用力点头，“毕竟也是我们掉的玩具！”
“等一下，不是让我们不要乱跑……”灰原哀劝阻的话来不及出口，便被吉田步美打断了：“没关系，我们几个人一起走，不分开，不会出什么事的！”
“喂——大哥哥，我们也来帮忙找——”圆谷光彦冲刘青春喊道，左手拉着小岛元太，右手拉着吉田步美，眨眼间就窜出了几步远。
灰原哀刚想追上去，手机微微一振：“喂？灰原？找我什么事？”
电话接通了。
她的动作稍微一顿，刚想说话，就听见吉田步美的尖叫声：
“啊——血！好多的血！”
几个孩子并没有走多远，而让吉田步美发出尖叫的事物正映照在手电筒的亮光之中，灰原哀循声望去，惨白的光线下，凝固的暗红色血迹铺了厚厚一层，依稀可见一些黄黄白白的肢体组织散落其中，本就难闻的空气中，血腥味在这一刻显得更加清晰。
“你们这些孩子，我不是让你们不要乱动的吗？！都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远处的刘青春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假面骑士玩具，刚捡起来便被吉田步美的尖叫声吸引，连忙回身，快速地朝吉田步美他们跑来。
他先是拍了拍已经开始啜泣的吉田步美，接着按了按吓得哆嗦的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的肩膀，推着几个孩子转身：“没事了，没事了，玩具已经找到了，我送你们回家。”
“大、大哥哥……”小岛元太颤巍巍地问道，“那、那是你杀的人吗……我们不会要被杀掉吧……”
“怎么可能。”刘青春差点被逗笑，但看着一群孩子战战兢兢的表情，他还是忍住了笑意，蹲下身拍了拍他们的头，“那些血迹少说也有好几年了，我才刚来日本，怎么可能是我杀的。”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防空洞吗？”吉田步美小声问，“是谁在这里杀人了呢？”
“这不是单纯的杀人，而是某种邪/教/仪/式。”刘青春微微一顿，叹了口气，“……我先送你们回家吧。”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回家。”灰原哀也跟着叹了口气，扬了扬手机，“……已经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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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八点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刚刚吃过晚饭，他放下手里的书，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电人的姓名——是灰原哀。
她打电话给我做什么？柯南心里嘀咕着，接通了电话：
“喂？灰原？找我什么事？”
短暂的寂静过后，手机那端传来的刺耳尖叫，几乎要震破江户川柯南的鼓膜：
“啊——血！好多的血！”
他猛地坐起身——是吉田步美。
“灰原，灰原？你们在哪里？”江户川柯南戴上蓝牙耳机跑出房间，电话的那端远远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这些孩子，我不是让你们不要乱动的吗？！都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他戴着耳机，熟练地用客厅的电话打给了阿笠博士，电话刚刚接通，不等阿笠博士开口，江户川柯南就抢先问道：
“博士，灰原她在家吗？……和元太他们出去了？去了哪里？”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抖开报纸，靠着办公椅：“怎么，你的小伙伴们出去玩没有叫你吗？”
江户川柯南顾不上回应毛利小五郎的嘲讽，他皱着眉挂掉电话，又侧耳听了会儿手机里的动静，才转过身：
“叔叔。”
“怎么了？”毛利小五郎打开罐装啤酒，刚喝进嘴里，就听见江户川柯南开口道：
“报警吧，灰原他们在河堤的防空洞那里，发现了杀人现场。”
——毛利小五郎差点被啤酒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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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的警灯照亮了河堤。
防空洞外拉起了警戒线，穿着制服、拿着仪器的警员在防空洞内进进出出，一群被大人从防空洞里拎出来的小孩、以及这个拎小孩出来的大人，正在接受警方的问询。
对于孩子们的问询相对简短，元太等人很快被家人接走（从家人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也习惯了）。灰原哀向警员们说明要等江户川柯南一起去博士家，长时间下来，她也和刑警们混了个脸熟，很快得到了允许。
至于江户川柯南，早就觑准了时机，偷偷钻进防空洞里去了。
入了秋的夜间河堤有些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有警员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你们这些孩子啊，怎么那么喜欢乱钻呢。喝点牛奶暖和一下吧。”
她低声道了谢，不动声色地靠近正在询问的几名警察。
“那么这个现场的第一发现人，是你吧，刘青春先生？”目暮警官看着这个前两天还和自己碰过面的年轻人，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方便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吗？”
“如果我说我是来探险的，您信吗？”刘青春苦笑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听说这里曾经是汇仁社的地盘，所以想来看一下。”
“你还在查啊。”目暮警官的肩膀微微放松——刚刚鉴识科的警员告诉他，现场已经识别出至少十几个不同的人的血液，具体身份比对还待排查，但从时间上来看，最新的血迹也是三年前留下的了，可以说彻底排除了刘青春的作案嫌疑。
他看着刘青春，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无奈地劝道：“这已经是个废弃的据点，但从现场遗留下的痕迹来看，汇仁社的手段相当残忍，这不是你该干涉的事情啊，年轻人。”
“我知道的。”刘青春微微点头，理了理帽子，“谢谢您的忠告，目暮警官。我只是来……看一看。”
“刘先生。”毛利小五郎从警戒线后面钻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被揍过的江户川柯南，他有些严肃地看向刘青春，“早知道如此，我是不会把调查结果交给你的。”
“这是我的问题。”刘青春说，“我向您保证，一段时间后我就离开，您放心。”
“你啊……”毛利小五郎简直无话可说，“年轻人，怎么这么固执！”
刘青春理了理头上的帽子，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很晚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落到他头顶的帽子上，那个帽子看起来已经很旧了，夜晚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和刘青春所穿的衣服并不是很搭。
为什么要戴个帽子来钻防空洞？疑问在心头一闪而过，江户川柯南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毛利小五郎夹在胳膊下，后者爽朗地转身和目暮警官打招呼：“那么，我们也先走了。”
“等、等一下，我要去阿笠博士家啦——而且得把灰原送回去才行——”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