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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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上一次进太平间还是上一次。
刘青春的心里没来由地冒出这样一句废话，他有些自嘲地摇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和南河混久了[1]被他影响了，边想边轻巧地通过卫生间的窗户翻进室内。
凌晨的米花町警局里很安静，熬夜熬到这个点，即使是值夜班的警员也难免昏昏欲睡。他放轻脚步声，回忆着打探来的地图信息，摸到了太平间，悄悄推开了门。
寒气从打开的门后满溢出来，刘青春闪身进去，虚掩上门，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米花町警局的太平间显然要比王鸣镇医院[2]那个埋在地下、直通汉墓和浮生若梦的太平间要正常得多，空气虽然阴冷，但并不浑浊，通风设备运转得很好。
刘青春一个个柜子找过去，很快找到了周芳所说的、那具尸体上有汇仁社标志的无名男尸。
死者的年龄在三十岁上下，尸体上能看出溺水的迹象，但并没有多大挣扎的痕迹，尸体的表面并没有明显的外伤。汇仁社的标志被纹在死者的手臂上方，从袖子下方露出一角。
刘青春微微皱着眉，后退两步站直了身子，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尸体。一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始终盘旋在他眼前，他的目光从尸体衣服较为狭小的领口，移动到偏短的袖子，再到显得有些紧绷的牛仔裤上。
是衣服缩水了，还是尸体被泡胀了？看起来，简直像是和谁互换了衣服一样。
他将这个疑点记在心里，拿出相机遮掩着闪光灯，偷偷摸摸地拍了几张照片，才小心翼翼地将太平间恢复原状，顺着原路返回。
绕过警局的正门时，透过玻璃窗，依稀可见里面的值班员头一点一点打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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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推开酒吧的门。
——对于一些人来说，夜晚是安宁、睡眠、休憩的时段；对于一些人来说，夜晚意味着在昏昏欲睡中加班糊口；而对于一些人来说，夜晚才是工作的主要时段。
夜色下闪烁的霓虹灯彩很好地为某些活动打了掩护，隐秘的酒吧向来是交易的良好场所。安室透到得有些迟，但他并不为此紧张，神态自若地在吧台前的空座上坐了下来。
酒保一言不发地将盛了酒液的透明玻璃杯推到他面前。
“你迟到了，波本。”
说话的是琴酒。伏特加小心地陪坐在一边。
安室透轻松地耸耸肩膀：“我想我到得很准时，是两位来得太早了，不是吗？”
“少说废话。情报呢？”
安室透丢给琴酒一个纸袋，拿起杯子啜饮一口，浅紫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他似乎并不介意琴酒对自己的黑脸，开口问道：“这个任务一开始不是由贝尔摩德负责的吗，怎么突然转到我手上？”
“这是上头的命令。”琴酒的口风一丝不漏，他就着酒吧内昏黄的灯光翻了翻纸袋内的资料，确认没有大问题后随即站起身快步离开，伏特加也迅速跟上，留下安室透一个人坐在吧台前。
金色短发的青年垂下眼，安静地喝完酒站起身，凉爽的夜风吹散酒气，几经周折回到安全屋后，那些微薄的酒气已经消散不见。他打开电脑，敲打键盘，屏幕上显示出的资料要比他交给琴酒的更多一些。
“汇仁社啊……”他摩挲着下巴。
组织里并不是没有关于汇仁社的资料，以安室透、琴酒等代号成员的权限也并非接触不到这些资料，但组织仍然下发了调查汇仁社的命令，先是将任务交给了贝尔摩德，之后又转给了波本。
他翻看过组织里已有的资料，从情报的角度来看，这些资料显得有些过时，最后一次更新在五年前，结束于组织与汇仁社的某次失败的合作之后不久。也许是判断汇仁社没有太值得关注的价值，组织对它的资料停止了更新。
基于此，安室透交给琴酒的资料，以汇仁社这几年的动向为主。通过各种渠道，安室透能确定的是汇仁社的活动已经分散到了各地，并且变得更加隐蔽，危险的人/体/实/验和组织一样从未停止，只是难以探听到他们的研究进展到什么程度。
对于这种根深叶茂的跨国组织，公安还是只能谨慎行动。安室透在交给组织的资料中给出了一些疑似汇仁社据点的位置，打算借由组织的手探查一下汇仁社的深浅。
他关掉资料，打开另一份加密文件。这份文件来自风见，是一份尸检报告。
米花町的河堤附近发现一具带有汇仁社标志的尸体，男性，三十岁上下，尸体未见明显外伤，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连衣服也不像是尸体本人的。尸体身上唯一的个人物品是一枚圆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一行文字：1985年6月3日入会，隶属日/本汇仁社东京分会。引荐人中村福山[3]。
中村福山是个常见的名字，风见那边仍在排查，暂时没有过多的线索。安室透揉了揉额角，关掉文件，看了看时间，接近凌晨四点。
他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思考起来。
组织不会做无意义的事，突然地重新关注起汇仁社，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而隐藏得很好的汇仁社突然有成员的尸体被发现，可能也和这一原因有关。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还有贝尔摩德，安室透思考着，组织突然将贝尔摩德的任务交给自己，那么贝尔摩德去做什么了？
纷杂的疑点像是滚成团的毛线球，明明线头就在其中，却始终无法抓住。安室透重新坐直了身，合上了电脑。
——明天还得去波洛咖啡厅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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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
“柯南——”
“柯南！”
波洛咖啡厅里浮动着咖啡和果茶的香气，发呆的江户川柯南猛地回过神来，吉田步美正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脸上有些不满：“你在想什么嘛，叫了你好几声了都没反应。”
“啊哈哈，不好意思啊……”他尴尬地干笑两声，灰原哀吃着小蛋糕，轻声提醒道：“他们在讨论周末要去新开的那家游乐园的事情。”
“谢谢啊。”江户川柯南低声道。
“所以我们少年侦探团，再加上阿笠博士，六个人，是不是买团体票比较便宜啊？”
“儿童票会更合适哦。”江户川柯南说，“可以算算看。”
“算不出来……”小岛元太掰着手指数了半天，最后放弃，“既然柯南都这么说了，那就买儿童票和大人票咯？不知道游乐园的便当有没有鳗鱼饭……”
“鳗鱼饭我不知道有没有，但这里有新口味的小蛋糕，要不要试试？”
安室透端着餐盘，冲他们眨了眨眼。灰原哀往靠里的位置坐了坐，金发的服务生将餐盘放下，吉田步美熟络地道谢：“谢谢安室哥哥——安室哥哥今天值班吗？”
“嗯，之前事情有点多，请了假，今天回来上班，顺便试试新手艺。”安室透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后者会意地跳下椅子：“要帮忙吗？”
“那柯南来帮我端一下小蛋糕吧。”
江户川柯南跟在安室透身后，坐在柜台前的榎本梓友好地对他们笑了笑，看着他们进了后厨。
安室透一边将蛋糕装盘，一边压低了声音：
“听说，毛利侦探最近在调查汇仁社？”
“你怎么知道？难道是……”
“组织也在调查。也许有什么原因，但我还不清楚。”安室透点点头，“毛利侦探那边是什么原因？”
江户川柯南有些心烦意乱地接过餐盘，他叹了口气：
“是一个叫‘刘青春’的中/国/人的委托，说来话长。”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