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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夜晚已经完全降临，刚刚还热闹非凡的餐馆里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发生了案件，没有什么人还有心情吃饭。
被判定与案件无关的大多数顾客在登记了信息后纷纷离开，餐馆里只剩下毛利小五郎一桌人、与死者同桌的另外三个人以及餐馆的工作人员。警方在报警后很快地赶到了现场，来的是出场率一直居高不下的、江户川柯南的老熟人目暮警官。
倒霉的死者名叫小场晃太，25岁，程序员，死因初步断定是氰/化/物中毒，痕检科的人员采集了餐桌上剩下的饭菜酒水，送去化验，目暮警官等人则开始例行询问与死者同桌的三个人。
刘青春看了看眼前在案发现场面不改色的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他总觉得让小孩子待在命案现场好像不太合适，但监护人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江户川柯南丝毫没有在意刘青春的目光，像往常一样一边旁听一边梳理线索。与死者同桌吃饭的两女一男分别叫上田五月、藤后由佳和加桥聪。
上田五月就坐在死者的身旁，22岁，是死者交往了两个月的女友；藤后由佳坐在上田五月的对面，24岁，是上田五月的学姐；坐在藤后由佳身旁、死者对面的是死者同个公司、同个部门的同事加桥聪，26岁。
聚餐的理由很简单，死者小场晃太打算将交往了两个月的女友介绍给好友兼同事加桥聪，上田五月打算将男友介绍给自己的学姐认识，于是定下了时间一起聚餐。
“虽然有些直接，但我不得不问一句，你们几个和死者有什么矛盾吗？”等待痕检报告出来的过程中，目暮警官轻咳一声，开口问道。
三个人面面相觑，脸上还或多或少地带着点惊恐，过了半晌，加桥聪干巴巴地说道：“……没有。晃太和周围的人关系一向很好。”
“关系好不代表没有矛盾。”毛利小五郎插话道，“现在的案情很明显，死者死于氰/化/物中毒，而下毒的凶手就在你们三个人之中。你们现在隐瞒的话，事后调查出来嫌疑是很大的。”
“也不一定是在餐桌上下毒的啊。”江户川柯南抬起头，“送餐过程中也有可能吧？”
他的插话换来了毛利小五郎的一个爆栗：“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可能性不大。”
的确，氰/化/物发作迅速，若是报复社会的无差别杀人，凶手下毒不会只下在一个杯子里，在引起警方的注意前，受害者不会只有一例。江户川柯南捂着额头思索着，目光扫过面色凝重的三位嫌疑人。所以凶手就是这三个人之一，接下来是动机和手法……
“我、我和晃太前两天吵过一架。”
沉默了许久，上田五月怯生生地开口道，在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时又急忙补充道：“……不过我们已经和好了！不然我们也不会一起出来吃饭啊！”
“那可不一定。”加桥聪抱着手臂说道，“男女之间的情杀可是太常见了。你们吵架的内容是什么？也许晃太没有意识到你还在耿耿于怀，所以……”
“加桥先生的嫌疑更大吧！”被指责为凶手的上田五月急忙打断了他的话，“晃太和我说过，之前的一个项目明明大部分是他在负责，却在快要完成的时候被你接手了，你夺走了晃太的工作成果，不觉得心虚吗？”
“哪有这种事！”加桥聪瞪了她一眼，上前就要争辩，却被藤后由佳拦了下来：“你冷静一点，说不过人就想动手吗？这里可还有警察在！”
“这么看来，加桥先生和上田小姐两个人都有动机咯？”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至于藤后小姐……”
“我和小场先生是第一次见面。”藤后由佳一边安抚着拍了拍上田五月的手，一边说道。
他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你们有谁在用餐时碰过小场先生的饮料吗？”
“还不能确定药是下在饮料里的吧？”目暮警官说。
“除了饮料，还能下在哪里？”毛利小五郎自信地指了指餐桌，“除了每人一杯的饮料，下在餐桌上的其他菜中都太显眼了，而且无法确保不会被其他人误食，只能是下在饮料里了。”
“可是……”高木警官迟疑了片刻，开口道，“刚刚接到痕检科的报告，桌上的食品和饮料中，没有任何的氰/化/物残留。”
“……什么？”毛利小五郎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呢？这……那这药是下在哪里？”
——是啊，怎么可能？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趁无人注意悄悄靠近尸体。如果毒药不是下在入口的饭菜和饮料中，那能下在哪里？
“所以凶手就是你吧！”加桥聪突然喊道，隔着藤后由佳指着上田五月喊道，“晃太那家伙有饭后吃薄荷糖的习惯，一定是你把毒药混进他的薄荷糖里的！”
“你胡说什么啊！”上田五月被吓了一跳，“我、你在胡说些什么！”
“若是薄荷糖的话，加桥先生难道拿不到吗？”藤后由佳替上田五月反驳道。
“那就看指纹啊！”加桥聪说，“我可以保证，晃太的薄荷糖盒子上一定没有我的指纹，你能吗？”
“你也可以戴手套啊！至于我，盒子上有我的指纹才正常吧？我们可是男女朋友！”
现场再次吵了起来，目暮警官不得不维持起秩序：“都安静一点！案件的真相，警方会调查的，请各位在这之前保持冷静，回答我的问题——高木，把薄荷糖盒子找出来送去化验。”
江户川柯南看着从死者身上找出的薄荷糖盒子——很好找，就在死者的衣服口袋里，应该是吃过糖就顺手放了回去。那是个铝制的小盒子，球型的、白色的薄荷糖装在一起，没有独立包装。如果毒是下在薄荷糖里的，应该还能找到些许残留。
凶手如果在薄荷糖中混入一颗毒药，只要小场晃太保持着吃薄荷糖的习惯，那么他早晚会死于氰/化/物中毒，现在的问题就是，是谁把毒药放入薄荷糖里的？能接触到小场晃太的薄荷糖的人……也许并不止在场这三个。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毛利兰微微皱着眉，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思索，目暮警官记着笔录，加桥聪烦躁地看着手表，上田五月缩在藤后由佳怀里。
……刘青春呢？
江户川柯南顿住了。他环顾四周，总算找到了刘青春——他正从餐馆的另一头走来，旁边跟着个警察，还有个餐馆经理打扮一样的人。一行人很快走到了餐位边，目暮警官注意到他们的接近，抬起头问道：“这位刘先生？你不是去洗手间了吗？”
“嗯，我顺路拜托这位警察先生陪我调了一下餐馆的监控。”他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调监控？”目暮警官看向了自己的下属。
“是的。”警员点点头，“从监控中可以看到，最早到达餐馆的是藤后由佳小姐和上田五月小姐，然后是小场晃太先生，最后到达餐馆的加桥聪先生。在加桥聪先生来之前，上田五月小姐单独离开了一会儿。”
“确认这些有什么用吗？”毛利小五郎低声嘟囔了一句。
“有用的。”刘青春轻轻摇了摇头，看向站在角落的藤后由佳，“这位藤后由佳小姐和小场晃太先生单独聊了一会儿，并且给了他一颗糖，糖纸还在餐桌下的垃圾桶里。——我想你是打算把糖纸捡走回收的，只是没来得及，对吗？”
上田五月有些震惊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学姐，加桥聪更是后退了两步，而藤后由佳在短暂的震惊后很快平静了下来，甚至说得上轻松地笑了笑：“看来我的运气不怎么好。”
“你给了他糖果，因为他有吃糖的习惯，是为了戒烟？”刘青春观察着藤后由佳的表情，“你和死者之前认识。”
“他是我的前男友。”
“你们的分手可能不太愉快，但你一开始没打算杀人，是因为……”刘青春的目光移到了站在藤后由佳身旁的上田五月身上，“因为你的学妹。”
“差不多吧。”藤后由佳自嘲地笑了笑，“小场晃太不是什么好人，恨他的人不止我一个。我本来也打算就这样算了，人的一生那么长，谁没碰上过几个渣男呢？但我不想看着后辈也栽进他这个坑里，他早该死了。”
“我是这么跟他说的，装出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说自己还记得他的习惯，还习惯为他带糖，这男人就一副感动得不得了的样子，想也没想就收下了。
“我本来计划的是，如果他没有吃我的糖，找个机会丢掉，那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或者他吃了，那应该也是在聚餐以后，谁也查不到那毒药是哪里来的，他得罪的同事和前女友也不少，嫌疑人多得是。
“我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会在现女友坐在身旁的情况下，从口袋里掏出前女友送的糖吃掉——真恶心，活该死在这里。”
藤后由佳耸了耸肩，自觉地伸出手，戴上了警方的手铐。她回头看了看上田五月：
“……对不起，吓到你了，小五月。”
上田五月轻声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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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告一段落，做完笔录，时间也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刘青春在警视厅门口与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告别，背着包往另一个方向走，准备乘地铁回住处。
他翻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收到了一条陌生信息。
那是一则中文短信。
[前几天这里的河堤附近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身上有汇仁社的标志，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尸体现在在米花町警局的停尸间。
不用回我短信，这个号码是一次性的。]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米花町警局，无力地扶额：
——周芳，你有劲吗？[1]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