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
02
“……组织为了追求长生，投资开设了不少生物制药方面的研究所。”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想，又像是在组织措辞。江户川柯南在她面前坐下来，端着片西瓜静静地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不同研究小组之间的资料并不互通，我也只是偶然听到一点传闻。”她思考着，“这个‘汇仁社’……曾经和组织合作进行过一个研究计划，具体的研究内容，好像是研究一种蘑菇。”
“蘑菇？”
“对。”灰原哀点点头，“似乎是这种蘑菇中含有什么特殊物质，总之很神秘，我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这个研究计划已经涉及了人/体/实/验。”
江户川柯南霍地站起身，灰原哀紧接着说道：“但组织后来退出了实验，认为这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似乎是因为这个蘑菇实验走向的方向和组织的预期不太符合。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我能够知道这些，也只是听见过手下从那个实验调派过来的研究员的闲聊。”她摊开手，“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去找汇仁社的麻烦——一个组织还不够你对付的吗，大侦探？”
“这不是我能不能对付的问题。”江户川柯南说，“那个叫‘晴木’的女孩子失踪了，这说明汇仁社很有可能仍然在继续进行着实验……必须尽可能地阻止他们。”
灰原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在那个委托人身上放了窃听器和定位。”他说，“至于其他的……拜托你了，灰原。”
“……”灰原哀沉默片刻，端走了西瓜，“真是服了你了。西瓜归我，我去帮你查资料。”
客厅里一下子只剩下灰原哀敲打键盘的声音，江户川柯南侧头听着耳机里的动静，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窃听器似乎没什么用——名为刘青春的委托人似乎真的在这个地方没什么朋友，一路都很沉默，偶尔夹杂着几句问路之类的日语。
他似乎终于回了住处，钥匙插/入锁孔，拧开门把。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接着是猛地迸开的水流声，江户川柯南听见刘青春发出一声惊呼，似乎是不慎将水龙头开得太大。溅起的流水打湿了袖口，很快，窃听器那头进了水，很快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他把耳机取下来，灰原哀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窃听器坏了。”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耸耸肩，“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只能等委托人来事务所问调查进展的时候，偷听一下叔叔的调查结果了。
他想。
·
此后几天，江户川柯南除了上学，就是在看灰原哀整理出的资料。但也许是汇仁社活跃的年代网络并不时兴，也许是近几年汇仁社确实已经销声匿迹，即使是灰原哀也没能找到多少有价值的资料。
房间门被敲响了，是毛利兰：
“柯南？我们晚饭去外面吃哦。我前几天在便利店抽奖中了张用餐券，四人份的。可惜园子有事不能来……”
“好——”江户川柯南应了声，收拾好摊开的资料。他出了门，看见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桌上是凌乱的各种文件，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文件胡乱砌成一堆，装进一个文件袋里。他看了看日期，距离刘青春的初次来访已经过了三天，也许这两天他就会再来询问进度，而毛利小五郎的调查进展似乎并不是很顺利。
汇仁社，和那个黑衣组织一样，都是很庞大隐蔽的组织啊……他一边跟出门吃饭，一边想着。
毛利兰抽中的用餐券来自一家颇具盛名的餐馆，正值饭点，餐厅里几乎坐满了人。江户川柯南一行人跟着侍应生，在一张方桌旁坐下。
他们没有必要再额外点餐，用餐券上已经选定了四人套餐，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两个大人一个小孩，能否顺利吃完四人份的晚饭。江户川柯南晃着腿等待上菜，他们的这张桌子靠着街边的玻璃窗，另一边是过道，前后两张桌子都坐了客人，用装饰物隔开。
坐在他们这桌前面的是四个人，两男两女，年龄相近，似乎是一同出来聚餐的朋友。而坐在他们这桌后面的是一对情侣，黏黏糊糊地靠在一起。穿着统一制服的侍应生来来往往，忙得不可开交。
餐厅里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江户川柯南转头看向窗外。路灯次第亮起，他远远看见十字路口处站着个有些熟悉的人，“咦”了一声：
“小兰姐姐，你看那边路口的那个人，是不是之前来事务所的委托人啊？”
毛利兰闻言看向窗外：“诶？好像真的是呢。”
“大概是要出门吃晚饭吧。”毛利小五郎翘着腿，看了看手表，“这餐上得有够慢的。”
“毕竟是饭点嘛，忙一点也很正常。”毛利兰说，“说起来，我们要不要叫上那位刘先生一起吃饭呢？四人份的用餐券，只有我们几个的话，吃不完就浪费了。”
“他好像也在往这边走诶。”江户川柯南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道。
“我去问问看好了。”毛利兰站起身，江户川柯南隔着玻璃，看见刘青春被毛利兰拦下来，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刘青春才在毛利兰的再三邀请下犹豫着走进了餐馆。
他在江户川柯南的身旁坐下，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委托当天穿的那身了，只是依然背着一个包，身上带着点微弱的香味，如果不是坐得近，几乎闻不到。
是洗衣液的味道吗？有点独特。江户川柯南想。
“刘先生最近在日/本还习惯吗？”等餐期间，餐桌旁的几个人开始闲聊，毛利兰向刘青春问道。
“还好。”刘青春温和地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到日/本来，感觉还挺新鲜的。”
毛利小五郎说道：
“既然碰上了，我和你谈谈你之前的委托吧。说实话，我查到的东西不是很多。但我有向警方报告这起失踪案，想来会有结果的。”
“麻烦您了。”刘青春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后天下午我会前去事务所拜访您，将尾款交给您。”
“我还是那句话。”毛利小五郎沉下脸，“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还是最好不要掺和进这种事情……具体案件，交给警方就行了。”
“我也只是尽一份心意。”刘青春苦笑道。
是错觉吗？江户川柯南打量着他，心中思索——刘青春前来委托的全过程他并没有看到，只是偷听，但从现在刘青春的谈吐上来看，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担心那个叫“晴木”的女孩子。虽然这也可以解释为担心也没有用，但果然还是……有点违和感。
“大哥哥在这里还有别的朋友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有哦。”刘青春顿了顿，“只是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也是笔友吗？”
“不，倒不是。”他摇摇头，“是以前在国内的朋友，出国了，听说来了日/本。”
江户川柯南还想再问，
侍应生端上了晚饭，打断了谈话的氛围。餐桌上的话题很快转向了饮食差异，刘青春谈起饮食习惯的相似和不同，毛利兰推荐了他一些散心的地点，倒是宾主尽欢。
他们这顿饭吃得有点久，江户川柯南觉得有些撑到了，抱着杯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刘青春的包就搁在他身旁，他好奇地瞄了一眼，包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哗啦——”
餐厅里突然突兀地响起了东西摔碎了的声音，离他们的位置很近，紧接着响起了一声尖叫，离他们的餐桌只隔了一扇隔断：
“晃太——”
·
“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死人了？”
餐厅里一下子骚动起来。毛利小五郎动作很快地起身，刘青春紧随其后，江户川柯南也迅速挤进人群，探头看向隔壁桌。地上散落着杯子碎片，一个男子不省人事地倒伏在桌上，旁边一个女人焦急地一边推他，一边喊他的名字。另外的一男一女呆滞地坐在一旁，手足无措，像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都让一让！”毛利小五郎喊道，“小兰，报警。”
他亮明身份，示意正在摇晃男人的女子让开：“我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让我看一下他的状态，行吗？”
女子诺诺地后退一点，紧张地看着毛利小五郎将男人的脸转过来，探了探呼吸和脉搏，最终摇了摇头。
她瞪大了眼，凄厉地喊男人的名字：“晃太……不，这……怎么会……”
“有苦杏仁味，是氰/化/物中毒，这是谋杀。”毛利小五郎总结道，他抬头看向餐桌旁脸色震惊的三个人，“你们三个人和他同桌吃饭，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凶手应该就是你们其中之一。”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