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镇往事》青红妖怪

72、第 72 章

　　二姐是下午来的，在下面转了一圈，嘱咐了表嫂一些话，又去楼上李老太房间找东西。王翎羽跟进来，跟二姐说，“二姐，我想走。”二姐放下手中的衣服，端详王翎羽片刻，说了一个字，“好。”
　　王翎羽跟着二姐出来，大铁门口，一个人追过来，笑道，“那个，少爷说不让她走。”表嫂也出来，说，“干嘛去？”二姐冷着脸说，“老太太想见她也不行吗？”看门的没了脾气，哦哦的点头开门，表嫂自然不敢多话。
　　正要出去，另一个人从家里出来，说话是外地口音，是跟小梁的，拦住说，“彦哥说不让走，去哪都不行。”二姐冷冷的看着那个人。看门的那个提醒说，“老太太是少爷的奶奶。”那人不让步，“我就听我彦哥的。”二姐冷哼了一声，说，“给你彦哥打电话。”
　　那人果然打了电话，听完电话，说，“走吧。”
　　二姐跟看门的说，“开车送我们过去。”看门的说，“二姐不是喜欢走路吗，也不远还要送啊。”二姐骂道，“死小子你那么多话，快点！”
　　几分钟后，二姐带着王翎羽来到了观音庙。观音庙在山上，山不高，一条小路上来，回头俯览下去，景色倒也不错。一间跨院里，几间小屋，李老太就住这里。二姐推门进来，说，“老太太，王翎羽来了。”李老太坐在土炕上，将跟着进来的王翎羽上下打量了一番。二姐说，“她想走。少爷知道她来这儿了。”
　　李老太说，“走了你就别再回来，永远不能再联系他。”
　　王翎羽说，“我知道。”
　　李老太说，“你先别回酆都，他要是想不开，照样给你弄回来。”
　　王翎羽说，“那我去哪儿？”
　　李老太说，“你去武林，找他妈。就算他找去，他妈也有办法。”
　　二姐从院里说，“老太太，少爷上山来了。”
　　王翎羽惊慌的看着李老太，李老太沉着的说，“二姐，你也进来，你们俩都到桌子底下去。”
　　屋里有一张大桌子，上面铺着一张蓝白花的桌布，一直垂到地面。
　　李彦推门进来了，“奶奶。”
　　李老太板着脸道，“几天没来看我了，现在来了？”
　　李彦说，“奶奶，她呢？”
　　“谁？”李老太冷冰冰的。
　　“奶奶，”李彦开始撒娇，“你知道我说谁，二姐把她带这来了，你把她给我吧。”李老太说，“来晚了，走了。”
　　李彦说，“奶奶骗我。”
　　李老太叹了口气，“我骗你干什么，她们直接去酆都了。我也不傻，你知道她来，我还在这跟她聊天吗？”李彦要走，李老太怒道，“你给我回来，你为了个外人，连奶奶都不要了，跟我在这儿说几句话委屈你了？”
　　李彦只得回来，挨着李老太坐在土炕上，撒娇说，“好奶奶，你别生气啊，我什么时候不要奶奶了。奶奶最好了。”孙子哄奶奶，那是一哄就好的。李老太立刻温柔起来，说，“二姐就是不跟我说实话，看你都瘦了。”李彦说，“那你回去天天看着我。”
　　李老太冷笑道，“你那个小丫头在家里，我不回去。”李彦笑道，“不是让你送走了吗。”李老太说，“你不找回来？”李彦没说话。
　　李老太叹口气说，“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呢，她就算哪都好，她不安心跟你，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就像你爸和你妈，早早离婚不好吗。”
　　李彦听着，王翎羽也听着。李老太哀戚道，“我这几个儿子，老二那样，老三没用，我就指望你爸爸，他又走了…”李彦轻抚李老太的后背“奶奶…”声音里也是悲戚。李老太接着说，“咱们这家业都是你爸爸靠自己一点点拼出来的，多难，你妈妈就一点不理解他。你爸没了，她倒高兴，她要不是你亲妈，我就让她殉葬！”
　　“别当我不知道，二姐天天去我什么都知道，这个王翎羽理解你吗？她知道你现在多不容易吗？你做事她能帮你吗，别说帮了，她是不是跟你吵架？是不是当我们一家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这样的人，你把她留在身边干什么？”
　　“你看看你爸这几年身子多不好，外人都说他是好酒好色，我当妈的知道，但凡他媳妇有点良心，哪怕跟他说一句有情义的话，他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吗？我不能看着你步你爸爸的后尘。”
　　“这个王翎羽像你妈，是个绝情人。她第一次进我们家门，我就看出来了，那眼神跟你妈一样。刚才在我这儿，她说要走，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我说你走了就不能回来，她眼神里一点犹豫也没有。她心里没有你。”
　　“别当我老了不懂得，我也年轻过。感情这个事儿经不起时间，你现在觉得离不开她，过个几年也就好了。长痛不如短痛。你要是想让奶奶多活几年，你就别去找她，你还年轻，总还会遇见喜欢的人。别像你爸那么傻，为了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人浪费了一辈子的感情。”
　　屋子里寂静得很，李彦一直没开口。李老太长叹一声，说，“就这样了，我的话也说完了，她们也该上高速了。咱们俗语说，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是她自己找我来要走的，可不是奶奶让她走的，你心里别怨我。我也都是为了你，你自己想想吧。”
　　李彦沉闷的声音，“我怎么会怨奶奶，昨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