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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宴会 春三月,大 ...

  •   (三)
      春三月,四国使臣前来贺大周皇帝登基之喜。
      前朝离国,以武立国,没过百年就统一了整个齐乐山以南的整个中原地区,疆土最大的时候,就连极西之地也尽归离国统治,那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可天下合久必分,离国王室又日渐式微。
      传说离国最后一任公主容貌姝丽,末帝将女儿许给留陈候世子越启忠,哪知女儿竟被扣留在离都的东洲候庶子魏清崖引诱私定终身。
      那魏清崖便是周国的开国皇帝,天寿皇帝的父亲。
      没有人知道魏清崖为什么会造反,可他就是反了。而他的公主却带着腹中的孩儿自焚于星罗阙。
      魏清崖和越启忠有夺妻之恨,自是不可能谈和,又被西北的羌人和南面的越人占了便宜,自此分裂为四国。
      端王魏瑾初奉旨接待四国使臣,就连皇帝身边的阿九也在半个月前被派到了安阳秘密寻访废太子魏瑾修的下落。
      齐云端着燕窝进来的时候,御书房里的皇帝正埋头翻阅着奏章,听见门响就叫了一声阿九,齐云只得福了福身应道:“皇上,是奴婢,阿九大人还未归来。”
      魏瑾瑄没有再搭理这个在他身边伺候了很多年的大宫女,齐云默默地走进去把一盏燕窝放在桌上就垂首走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魏瑾瑄又批了一会儿折子,腿更加疼痛难忍。只能站起来,走了一会儿才又坐下来。又想起了远在安阳的阿九,好像阿九在身边的时候腿也没有这么容易疼呀,为了这条腿,还是少让阿九出去好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惩罚阿九,还是给自己找罪受呢。

      三月十五,魏瑾瑄在宣德殿宴请四国使臣,端王魏瑾初作陪。
      魏瑾瑄在宣德殿门口从轿撵上下来,由于腿的问题还是步行过来,刚转过假山,就看到一个身穿异族华贵服饰的高大男子正抱着一个小宫女又亲又摸。那男子的手已经伸到宫女的裙子里面,那宫女也不推拒,反而双手抱住了男子的脖子,嘴里都开始发出阵阵呻吟。
      和安正要呵斥,魏瑾瑄却抬手阻止了,反而饶有兴致地看了半天,可身边的人就是知道皇帝在生气,头埋的更低了。
      眼看着要发展到不可收场的地步,魏瑾瑄才慵懒地开口:“你是哪个宫的宫女?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勾引男子。要不拖出去斩了吧。”
      那小宫女听到声音已经慌乱的不成样子,赶忙跪下直求皇上饶命,也不顾自己衣衫不整,连胸都有一半露在外面。
      反倒是那男子就像没事人一样,盯着魏瑾瑄看了半天才低头行了个礼,无理道:“这大周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盛产美人。”说完还抬头又看了看魏瑾瑄。
      和安不用看也知道皇帝的怒气值又在上升了,只能抢先道:“王子再怎么爱美人也不该在皇宫里面做这样的事情,于羌国颜面有损。”
      这男子正是羌国二王子乌克萨,看着是个欲望满身,沉迷酒色的人。
      乌克萨依然是笑嘻嘻地连连点头:“和公公说得对,这么个美人杀了多可惜,不如陛下把她赏给我好了。”
      那小宫女赶紧接着说:“求陛下开恩啊,奴婢也是被逼的,求陛下饶奴婢一命啊。”一边哭求一边磕头,额头都开始红肿出血。
      魏瑾瑄弯下腰扯起了小宫女的衣领,小宫女也被这下给吓到了,一时间都忘记了哭泣。
      魏瑾瑄就在众人的注视下,突然用另一只手抓住宫女的下巴,那苍白的食指渐渐地向下滑去,滑到胸口才停下来。那宫女已经被吓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却被放开了,魏瑾瑄抬脚就走,边走边说:“既然王子喜欢,那这小宫女就送你了,宴席还在进行,王子也不要耽搁太久啊。”
      乌克萨紧紧盯着魏瑾瑄的背影,眼神变得玩味贪婪,嘴上却恭敬地说道:“谢陛下赏赐。”

      魏瑾瑄来的时候宣德殿内已经是衣香鬓影,歌舞升平了。大殿右首坐着的是陈国使臣,向来是陈周之前的仇怨未解,这次竟派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前来贺喜。
      左首坐着的是越国的四皇子,名叫白术,据说是越王最宠爱的儿子,精通医术和卜算。
      右二的位子空了一个,想必就是刚刚在外面碰到的羌国王子乌克萨了,身边还坐了一个少女,低着头,乌黑的长发鸦羽一般,编了好几个小辫子,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魏瑾瑄多看了她两眼,和安已经凑在耳边说道:“陛下,那位是羌国公主,名叫桑罗。”
      魏瑾瑄嗯了一声,就收回了视线,慢悠悠地出现在宴席上,神情也恹恹的。
      皇帝到了,下面臣子自然就有所收敛,端王走到皇帝跟前似乎在交代什么,皇帝头也不抬,只是不时点点头表示赞同。
      按照惯例,各国使臣向周皇帝致贺词,送贺礼。魏瑾瑄浑浑噩噩的,只看到下面的人在张嘴说话,耳朵里却什么也听不进去,直到和安在旁边推了他一下,才清醒过来。
      全场的人都看出来皇帝似乎对羌国公主有兴趣,始终盯着人家看。魏瑾瑄心里却一阵发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中招的呢,春药?
      明明自己由于幼时被灌过太多的药物,对药物作用的阈值已经很高了,少量的药物对自己没用,量大了又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呢?
      魏瑾瑄脑子里面正乱哄哄的时候,乌克萨王子突然站出来说道:“想来皇帝陛下看这周国软绵绵的歌舞也看厌了吧,不如让我们羌国的女儿为陛下展示一下我们草原儿女的英姿可好。”
      魏瑾瑄看着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弯着腰的羌国王子,思索片刻,魏瑾瑄挥挥手说了个:“准”
      乌克萨向旁边使了个眼色,很快几个精壮的大宛男子赤裸上身抬着一个大鼓放在了大殿上,魏瑾瑄歪了歪头,看着很是疑惑的样子。
      几声轻轻地鼓点之后,竟然是桑罗公主轻巧地跳到了鼓上。公主拿脚做鼓槌在鼓上踏出有节奏的鼓点,那几个男子也伴随着鼓点跳起了草原上的角斗舞。
      众人也被这一幕震撼住了,轻盈的女子,精壮的男子,把力与柔结合在一起,竟是出乎意料的和谐。
      很快公主在鼓上开始旋转,越转越快,纱衣轻摆,铃声叮叮。在转的最快的时候,那几个男子将手展开,公主竟在人的手掌间来回穿梭跳跃最后又回到鼓上转了几个圈才力竭停下来。
      竟然是失传已久的掌中舞。
      众人被眼前的舞蹈震撼到了,好久才回过神开始鼓掌叫好。
      公主跳完后向坐在上首的魏瑾瑄施了个礼就又坐在乌克萨王子的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乌克萨也没有再提任何的要求,反而是和身边的几个大臣客套地寒暄起来。
      魏瑾瑄的目光在四国使臣之间来回穿梭,难道真的是乌克萨王子对自己用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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