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峰》水凛凛

10、第 10 章

　　使劲的敲门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我揉着眼睛赶忙下地去开门“谁呀，大半夜的。。。。。。”眼前突然灯火通明的，刺的我眼睛一恍。再一看门口围着一圈家丁。总管站在中间怒视着我。
　　“总，总管出了什么事了，您找我？”我吓的语调都不成音了。
　　“太太要见你，让我来传你过去呢。”总管冷冷的说，因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我觉得总管有点恐怖。
　　“太太，哦，好我马上去换件衣服。”扭身我去找外衣。
　　“不用了，太太叫你立刻过去，你现在就跟我们走。”总管催促着。
　　“有什么事情吗？”觉得不对劲，我问总管。
　　“去了你就知道了。”总管不想耽搁。
　　顺从他的意思我跟着出了门，到了太太房门口才发现四周灯火通明，太太坐在大厅的正坐上。走进去，我嗫嗫的喊太太。
　　“来人，把这个死丫头给我绑了。”太太一声喝道。立刻围上两个人将我手脚绑紧，推倒在太太面前。仰起头，我恐慌：“太太，我做错什么了吗？太太。。。。。。”“闭嘴，我真没看出来啊，你的胆子真是不小啊。”我连忙说：“我不明白太太您的意思，如果是我做错了还请太太饶了我，我下次一定改。”“说，是谁指使你的。”太太看着我问。“指使？指使什么啊，我不明白太太您的意思啊。”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平时看你还算乖巧可真没有想到你竟然那么歹毒，对我下毒。要不是总管发现的及时，我恐怕这次真要栽到你的手里了。”听到太太这么说我感觉突然五雷轰顶一般。下毒，什么意思，我根本听不懂太太说什么。
　　“怎么，不认吗？是不是非要我对你用刑你才肯乖乖的说出来啊？”太太已经没有耐心了。
　　“太太，太太我是冤枉的，您就算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的，太太。”跪着靠近太太，我为自己辩解着。
　　“我知道你自己没这个胆子，一定是有人教唆你吧，你只要把那个人说出来，我就放了你。”太太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下。
　　“没有人唆使啊，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会事。太太您要相信我啊。心急如焚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摆脱着无妄之灾。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呢？怎么会。
　　“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叫你吃点苦头是不行了。总管，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丫头，我看她嘴硬的了多久。”
　　胡总管叫两个人把我推倒在地上：“给我狠狠的打，看她嘴硬的了多久。”重重的扳子拍在了身上，立刻疼痛传到心上。我哭着求饶：“太太，太太，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从来没有挨过扳子，被总管打过手心，被太太刮过耳光，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疼是这样的。那种刺入骨髓。整个神经都痉挛了起来的疼，好象什么在剜心似的。“太太，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我哭喊着，乞求着。板子还是不断的打在身上，传到耳朵里劈啪劈啪的声音。声音渐渐嘶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一盆冷水泼到脸上，我渐渐有了点意识，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了，凉冰冰的水洒在伤口上由心底散发着寒意。已经疼过劲了，此时我只是知道我还活着。
　　“到底说不说，是谁叫你下毒的啊。”太太的脸抽着，透过灯光显得狰狞。
　　“没有，没有人唆使，我不知道。”我慢慢的说着。“太太饶命，真的不是我。不知道啊。”嘴巴里甜甜的似乎是有血流了出来。
　　“还敢狡辩，再给我打。”
　　板子又一次落在身上，我已经喊不出来了，眼睛已经模糊，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听见太太的声音“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说不说你快说。”我快死了吧，心里这么想着。
　　“住手。”好象是少爷的声音，我已经没有力气抬头了。只能心里想着：少爷，临死前能见您一面，真好。
　　“怎么，这件事情你要管？”太太语气不善的说着。
　　出了事情可以去报官，这样和烂用私刑有什么区别。少爷生气的说。
　　“我就是烂用了又怎样，她是我买回来的丫头，命就是我的，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的死。”
　　太太吼道。
　　“可怜是我的丫头，就算有错，也该由我来处置。”少爷不让步。
　　“她意图谋害自己的主子，这条罪剐了她都不足惜，你以为你可以护的了她吗？”太太接着说：“不然我们可以请族里的当家来评理，你觉得呢？”
　　听不到少爷的声音了，我艰难的抬起头，少爷就站在离我不是很远的地方背对着我。少爷，您是再为我担心吗？不要管我了，我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千万不要连累你啊。想要喊出声，可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我只能看着他，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就报官，官府自有论断。”少爷不肯就此罢休。
　　“封家的事情一向由自家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请族长长老们论断评理。还从未去报过什么官。难道你对封家的家规有什么不满吗？”太太不肯退让。
　　“你”少爷握紧了拳头，我看到他身体微微的抖了下。
　　“你护不了她的，封翼，在我这里也许她还有活路，如果把她交给族里，你知道她会有什么下场。意图弑主，下场只有死。”隔着少爷对我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说了我就放过你。”
　　艰难的摇了摇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摇头，眼睛向太太乞求。
　　“不说吗？好，我有时间陪你。”太太冲拿扳子的家丁们挥手。“等等”太太说。微沉思了下：“既然你不怕打，那我们就换另一个方法好了。来人啊，给我往她的指甲里钉竹签。听说以前有人这么用过，结果有的人都因为受不了而活活的疼死。可怜，我再给你最后次机会。你到底说不说？”
　　“太太”我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我真的没有，真的。”
　　太太一挥手，有人捉起我的手来，眼看着尖尖的竹签就要钉进指甲缝里了。突然那人被使劲推开，有个人抱紧我，“谁也不许动她，我明天会去找族长，一切听族长安排。今天谁要是再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少爷声音阴冷的说。
　　“好，那我就等着看族长如何发落她了。”太太咬了下牙说道。“封翼，你保的了她今天，可是你绝对保不了她明天。把她给我扔到柴房里去锁起来。”
　　由着他们把我拖到柴房里，已经站不起来了，躺在草垛上，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一切突如其来的犹如噩梦。可是这不是噩梦，这是确确实实的发生了，下毒害太太。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太太怎么会认为是我下毒。明天，明天就要见族长了。弄死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丫头应该很容易吧。我知道少爷是想要救我，可是救的了今天救不了明天啊。我明白太太讲的都是真的，如果按家法的话，我会被凌迟的。凌迟，听过人说，就是千刀万剐的意思，最可怕的是，受刑的人还活着，亲眼看着自己怎么死。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我又被关到了黑屋子里。好几年不曾在黑房里带过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吧。很委屈，想要大声的哭，可是怎么也流不出眼泪来，也许是刚才已经哭完了吧。现在的我连喘气都会觉得很勉强了。静静的躺着，听到一个声音：“可怜，可怜，你听的到吗？”少爷！我听出是少爷的声音。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张着嘴只能发出嘶嘶的声响。好怕少爷走开，好怕他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爬啊爬，爬到门边我用手抠住门框，隔着门缝看到了少爷苍白的脸。
　　“可怜，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少爷的声音沉痛。看着他我试着微笑，一定很难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比鬼好上多少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想要说的话。少爷的手放在门上想要抓住我的手，可是门缝太细他的手伸不进来。我们就这样相望着，我死命的看着少爷，过了今晚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嘴里发出啊。。。。。啊。。。。呜。。。。呜的声响。我不知道少爷会不会明白，可是我真的希望他会听的懂。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清晨。少爷陪了我一晚上不肯离去，我们就这样看着彼此让时间划过，直到早上少爷才匆匆的离去。我不知道接下来我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一定不会比昨天好。我会死吗？是不是真的再也见不到少爷了。
　　从来没有见过封家族长和长老们，没有想到第一次见竟然是要来催我的命。对我来说最坏的事情都发生了，接下来只不过是坏上加坏了吧。我看四周，没有少爷，少爷他不来了吗？是不是因为不忍心看我被处死所以不见我最后一面了？这样也好，我也不想少爷看到我那么难看屈辱的死去。
　　太太将事情原委告诉了族长和长老们，从他们的眼里我看到了愤怒和鄙夷。族长说：“一个丫头不但不对主子心存感激还试图谋害你的主人。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我没有做过，真的。”虽然知道辩解也没有用但我还是做着最后的努力。
　　“这是从你房里找到的，你有什么话好说的。”族长拿出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着我拣到的那个瓶子。“瓶子是在你房里发现的”看着那个瓶子我呆住了，我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瓶子才将我害的如此境地。可是，我闭了下眼。“瓶子里的是毒药，你是侍侯你们家太太的，你还可以狡辩什么吗？”族长威严的说着。
　　我还能说什么？解释辩白都没有用了，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着我，这次我是逃不掉的了，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个交代的。心中苦笑：可怜，可怜，你果然是人如其名啊，你的命运始终是逃不开悲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