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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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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诸多波折,幸运的是我们赶上雷雨婚礼。
“记住新郎叫雷雨,以前是个旋律吉他,人家万一给你敬酒,装模作样也要接着,算了,他不会给你敬酒的,没有人会给你敬酒。”
婚礼前一天我们赶到内蒙,刚下火车我犹豫要不要来一个黑车,犹豫之际看见许之站在显眼的地方穿着鲜艳的大红色,但是还好那是许之,穿上大红色像古代风流倜傥的剑客。
“许之结婚?”梁夜狐疑不定问道。
“雷雨,他是伴郎。”
“他穿的跟花蝴蝶一样。”
他好不容易看见我,先是一惊,斜着头看了我几眼才朝我们的方向走来。
下意识往梁夜的后面退,我该说什么,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不知道,就在我放空的几秒他已经站在我对面。
他抿着嘴好几秒小心翼翼问道“渴了吗,要喝水吗。”
比起最后一次见他,更加白嫩,眼睛更加温柔,像我和梁夜在海上看见白雪皑皑的山。
“快上车吧,这里人多。”他看见梁夜短暂的愣了一下。
因为带着鸭舌帽,口罩,和墨镜,风衣把梁夜单薄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许之在前面开车,我坐在后座上透过后视镜不断打量他,明明看不出什么,就是一直想看他。
“前辈,我给你们订了酒店,是明天婚礼的酒店,要是住着不舒服我重新给你们订。”
“你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叔叔,我算是你的。”梁夜想了一下补充道“长辈。”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我问道。
“沈总告诉我的。”许之说。
“他好像也不知道我的订车信息,我给他说两点实际上不是。”我看了看梁夜。
“别看我,我干不出这种间谍。”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的像哑巴,我通过后视镜看许之,梁夜通过后视镜看我。
“许之是吧?”梁夜问道。
“是的,梁叔叔。”
“兰夜一直偷偷看你。”
我死死靠着座位,试图和物体融为一体,我似乎能看见许之犀利的眼神看着我,含着笑意说道“我知道了。”
“我没有。”我心虚的声音小如鸟语。
“我从来不多管闲事,我觉得走到哪一步个人命中定数,不赞同沈清河那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作为,但是她是兰夜,如果二十多年前有人能奉劝我一句,虽然也许是另外一种悲剧,谁知道呢。但是现在兰夜喜欢你,你喜欢她,我只说这一句。”
梁夜半死不活的身体在火车的长途下已经支撑不住,刚下车回到酒店洗了澡就躺在床上,许之牵着我的手往出走。
我再一次确定我是喜欢他的,手被抓住一刻,不能思考,生理上的心跳加快。
“你们两的心跳声和鼓点一样大。”梁夜躺在床上冷不丁的一句。
拉着我的手就往外面跑,我想一直狂奔下去,忘记一切,就这样,没有尽头。
带我来到天台,边跑边笑,突如其来捧着我的脸开始亲。
夕阳西下,月亮羞涩露出侧脸。
“你怎么知道我的时间。”
“我不知道,从早上等到你到晚上,都不敢喝水,还穿了最鲜艳的红色。”
“很好看。”
“你口是心非。”
我喜欢听许之说话的语气,不缓不慢,温温柔柔蛊惑着我。
春风得意的我从天台上下来看见雷雨在我房门口踌躇。
“大半夜,你在我房间外面,我真该报警抓你。”
“他不敢打扰梁夜。”许之对我说道,我这才想起梁夜在我的套房里,他是他们的偶像,神化的符号,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又不敢打扰。
“新婚之夜你不去找新娘子,在一个男人门口走来走去。”我说道。
“梁夜真的在里面吗?”雷雨问道。
“我帮你打开门好了。”
“千万不要,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他。明天的婚礼他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不用专门来祝福我。”
雷雨给许之甩了无数个眼神,他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就剩我一个人了,你想说什么。”
“谢谢你能来。”
“你专门给我发微信,你觉得我不来合适吗?”
“为了许之。”
“你当媒人暗度陈仓呢?”
“他不敢联系你,说是缘分到了自然会在一起,有缘无分也没办法,为了你重新去了北京,我就猜他绝对爱惨你了,好人做到底帮你们一把,谁知道你真的来了,还带来了梁夜,感觉我这辈子值了,要好好给梁夜找一个隐蔽的角落,不要被别人骚扰,还要小心媒体。”
我通过雷雨才知道刚一起他就把我的微信置顶了,所以那些消息并不是故意,而真的是无意发错了。
“你没有安保措施吗?”
“我一个小婚礼,酒店天天都有举办,我要安保干嘛,不过你提醒我了,为了梁夜我去雇佣几个。”
“梁夜不重要,他的那种狂热粉丝已经老了,噪不动了,但是王一浩可是当红炸子鸡,你不知道他现在到哪里都人山人海吗?”
“你还邀请了王一浩?”他不可置信看我。
“不是你们发誓不管谁结婚剩下的都是伴郎吗?以前许之告诉我的。”
“那是以前。”
“我想着也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你睡了那个叫什么的,就是王一浩当时的女友,很炫耀说自己绿了他,他来参加你的婚礼,不是证明自己是王八,他才不来呢。”
“在乐队,女人就是衣服,兄弟才是生命。”
“你儿子说出这话我还能感叹少年的爱鲁莽而炽热,但是你一把年纪,我无话可说,所以你窥探别人的衣服。”
“那是气话。”
“谁知道呢,我可是梁夜的闺女,你们这些乐手的癖好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
“我一直以为你最后会和王一浩在一起,他是个真正的艺术家,你身上也有特立独行的气质。”
我不敢把王一浩成为爱豆后的堕落,虚伪告诉他们,就当是一场美梦,王一浩承载他们十年的艰苦与美梦飞翔。
“这是你给我的标签,爱情本来就没有理由,再说我本身庸俗的要死,你们觉得我气质独特,可能因为我和梁夜长得像,不自觉把梁夜的特质带我身上了,其实是你自己眼瞎,”
“你不要光说我,你先和王一浩搞对象然后找了他最好的兄弟,你这搁到古代就叫红颜祸水。”
“我从来没有承认和王一浩搞过对象,也从来没有这种事情。第二那亡国之君和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没有这个女人他照样找别的女人,国家还是要亡。还有再有这种绯闻我就律师函伺候,反正老娘有点小钱,明明你恶人先告状,你绿了人家耶。”
听完雷雨说起从前的往事,我只能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楼塌了。结合雷雨的叙述我尽量回忆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用雷雨的话表示虽然她刁蛮任性但是对王一浩的爱日月可鉴,在王一浩穷困潦倒不离不弃。
雷雨不知道梁夜已经站在我们后面,依然讲的真情实感,和演讲一样泪水与鼻涕齐飞。“你的脚步声很聒噪。”梁夜的声音虽然淡淡的,随性而慵懒的嗓音把雷雨吓得如淋了雨的小鸟,看见梁夜差点跪下,腿一直发抖,他看梁夜的眼神充满崇拜的深情,深情的我不忍直视。
对于这种场景梁夜是司空见惯,喝着酒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许之从后面走上前给我把衣服披上。“有点冷。”
“许之你太不仗义,我和嫂子说几句话,你非要跟上来。”雷雨不敢给梁夜说话,给许之说话间一直看梁夜。
“太冷了,我给她把衣服披上就下去了。”
“你把我衣服也拿上来,我也冷。”顺手把房卡递给许之,梁夜使唤起人来得心应手,一顿操作下来行云流水,许之战战兢兢的接住。
“梁老师,您要是冷咱们回去。”雷雨赔着笑脸说道,对于梁夜他只有羡慕和尊敬的默视。
我看着梁夜瑟瑟发抖的肩膀把衣服脱下来给他。
“我不穿别人的衣服。”
“这不是许之衣服,是我的,我爸给我买的。”
“他给你买男士的衣服干嘛?”
“某一时间把我当男生了呗。”
许之已经换下花蝴蝶,顺手脱下来给我,衣服换来换去,雷雨瞬间感觉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尤其让单薄的梁夜受冻,低着头说了声打扰了跑下去。
“梁叔叔对不起,他平时不是这样没礼貌,实在是太喜欢你,学吉他就是因为您的音乐。”许之鞠了一躬跑过去追雷雨。看样子许之和雷雨才是天生一对,头也不回追上去,哄雷雨比哄我都耐心的多。
“一声不吭的呆到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变态呢,偷听别人讲话。”
“喜欢听别人聊天就是变态吗?”瓶子很快见空。
“多多少少沾点,不过像你这种世外高人也会关心别人的事情吗?听别人聊天。”
“我很喜欢听别人讲故事,经常坐在一个小角落听别人家长里短,幸好我听力好,很多事情多多少少都知道。”
怪不得别人评价梁夜的歌词有时候像诗歌隽永,有时候像小说曲折,短短的歌词欲说还羞,细思极恐。梁夜在音乐里扮演各种角色,身患重病的爱人、无能为力的母亲、被家暴的妻子、被生活压垮的父亲、被校园暴力的少年、被□□的少女,梁夜共情能力极强,他的歌声唱的听故事的人心碎。
我的学生时代顺风顺水,高中时候听梁夜的歌,歌曲讲述一个女孩她不知道做错什么被同学校园暴力,从未被校园暴力的我听了100遍后一个月里看见谁都讨厌,副歌部分我随着梁夜的声音差点窒息。
“怪不得,你的歌故事讲的那么好。”
“好多都是听别人故事,其实现实中很多事情根本不像小说有逻辑,更加离奇,道德沦丧。”
“艺术起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嘛,你有听过什么好玩的故事。”
“就拿老欧来说,他年轻时候对我已经算忍让,对上其他人脾气一点就爆炸,不婚主义,说人生苦短不能浪费,40岁的时候在给剧组做音乐的时候看上一个演员,那女演员脾气更暴躁,导演当时正在骂她,她和导演对骂。”
“小云阿姨吗?”
“对。是小云,老欧以前的女朋友都很温柔,说话没有大声的,古话不是说伴侣之间是互补的,大家都以为老欧的另一半温柔的和你一样,结果炸弹找了原子弹,炸弹成闷弹了,现在老欧的脾气越来越好。”
“你刚才从雷雨嘴里听出什么了?”
“那王一浩和梅雨妥妥的一个类型,她女朋友以为王一浩不善言辞,她不敢打扰不敢质问,但是明显王一浩并不想背负渣男的罪名所以冷暴力她,他很早就没有爱了,又不敢承认。”
“他喜欢我吗?”
“啊?”
“他说他很喜欢我。”
“喜欢多多少少有点,很谈不上。”
没一会儿许之上来,带了酒给梁夜,梁夜把王一浩是否喜欢我的问题抛给他,他为难看着我,似乎并不想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最好的朋友。梁夜一直盯着他看于是他说道:“喜欢你是真的,想利用你也是真的,他过得并不是我们十年前设想的那么潇洒,现在换个发型都要和品牌商报备,每一身衣服都是品牌提前安排好的,不能穿自己的衣服被拍到,关于合同一共40多页,详细记录他代言期间不能做的所有事。”
“代言高奢这么麻烦。”我用质疑的眼光看梁夜。
“谁能管下我。”梁夜的语气并不是炫耀而是真诚。
“你是他能力范围内最好的选择,如果选择女明星,女方也认为代价太高,和他谈恋爱一定会被粉丝冲击,搞不好会挖出以前的黑料,抛开女方自己的意愿,女方的公司和经纪人不允许和他谈恋爱。”
王一浩粉丝的力量我听说过,百无禁忌,所向披靡,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有纪律有组织撕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范围进一步缩小,剩下网红和粉丝还有身边的工作人员,公司以前出过工作人员威胁艺人,所以谈恋爱需要辞职,公司的人不敢和王一浩谈恋爱。粉丝有可能由爱生恨,反扑起来招架不住,粉丝也被排除。网红圈和演艺圈一样是个名利场,但是女艺人出于自己的前途,就算不欢而散,在面子上也是过得去,但是网红为了出名无所不用,林总明文禁止王一浩和网红谈恋爱,其实林总多想了,以王一浩现在的自由程度根本接触不到网红。”许之说。
“林瑜竟这是灭绝师太,自己不谈恋爱把王一浩限制的死死的,我知道为什么没有工作人员和他搞对象了,那是搞死自己。”
“林瑜竟这么严格吗?”梁夜问道。
“超级,王一浩睡觉的时间,洗澡水的温度,去美容院的次数都被她严格规定好。”
梁夜握拳支撑侧着的头,恍如隔世的听着。
“王一浩被束缚,我也去和林总谈过,本着解救我的梦想心态去的,完全被她说服了。”
林瑜竟除了在梁夜面前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剩下的人见了林瑜竟都得绕道而走。她一边看合同一边听许之讲话,等他说完林瑜竟不急不慢把杯子拿起来喝口水,优雅放下杯子,眼皮都懒得抬说道:要不是兰夜喜欢你,你连站在这里质问我的资格都没有,王一浩遇见我之前吃完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已经持续好几年,差点被人潜规则,作为男人让兰夜替他去。那么多练习生他默默无闻,我和他签订对赌,十年他对我言听计从,我保证他在顶流的位置上,十年后我们解除合约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贼心不死的许之说道:我知道走红很难,需要您的助力,但是他是个艺术家,您不能这么压制他。
林瑜竟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吓得秘术直哆嗦:他在你们心里是艺术家,我和梁夜二十多年合作过多少国际大师,这点审美还是有的。签合同的时候我给王一浩说的明明白白,怎么他红了我就成了罪人了?
“林瑜竟可谓是残忍至极,幸好我不是她手下的艺人。”我说道。
“时间久了发现林总对王一浩已经非常好了,王一浩一些偷偷摸摸的事她就睁一眼就闭一只眼睛,说起来苛刻,她只是对和她签个卖身契的艺人苛刻,她手上有的艺人懒散的很。”许之说。
18岁遇见的人改变她一生的轨迹,从管理学毕业她应该化身商业奇才,如果说别人是华尔街之狼,她就是天空音乐之虎,头发丝都透漏着理性和利益,可她偏偏遇见他,后遗症就是面对有才华的无赖林瑜竟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手上有两种人,一种代表商品,大家相互利用,还有一种是梁夜。”
她管理王一浩很是严格,有时候是挑衅般的束缚,她一边期待王一浩能跟随她成为十年顶流,另一半又希望王一浩反驳她,甚至动怒,扔掉所有东西大骂道老子不干了,老子不当他妈的明星讨好任何人了。
在她眼里虽然王一浩的才华对于梁夜来说就像烛火之光于太阳之辉,但多多少少有零星的光,她期待王一浩反抗她。
“其实他当初参加选秀的势头已经算是乐队里面最红的了,也是最红的独立音乐人,趁着节目也小红了一把,非要当爱豆。可是梁夜不知道为什么我又理解他,我没有别人的经历,也没有资格评判,就是单纯觉得可惜了。”许之回去准备婚礼后我对梁夜说道。
“兰夜你知道吗,绝望本身并不可怕,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以前我觉得他回到我身边是痴心妄想,但是我又走火入魔的想只要见他一面,远远的看上一眼,我就满足了,他真的让我看上一眼,我不满足,我希望是一辈子”
虽然两个故事风牛马不相及,我知道梁夜想要表达什么,当王一浩第一次体会到走红,体会到被人追捧,乐评人夸赞他的音乐,粉丝表扬他的歌声,下面的观众欢呼,上头的领导开始对他弯腰,父母指着电视把他介绍给邻居,他就再也不是在出租屋里幻想只要有人听他音乐就满足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