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夜》飞不起来的光

49、第 49 章

　　海上颠簸一个月回到北京，我在网上买去内蒙的火车，他一进门就问道“有人来过这里。”
　　“我呀，我以前在这里住着。”
　　“除了你，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你怀疑我带野男人在你这里偷情。”
　　“能感觉到，还是好几个人。”
　　“哦，我想起来了，许之还有沈清河他们来过。”
　　“不是，不是我熟悉的感觉。”
　　“他们是主谋，还有雷雨，王一浩，他们整个乐队都在，请求沈总不要解散他们。”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沈清河敢把陌生人带到我这里。”
　　他给沈清河打电话，沈叔叔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我和许之真的有奸情，虽然当时没有，但抵不住沈叔叔的造谣，好像当时我们已经郎有情妾有意，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你好喜欢买乐器，这个公寓好多乐器。”
　　“82。”
　　“一共吗，光这里吗，你记得这么清楚？”
　　“2个钢琴，7个电吉他，5个木吉他，3套鼓，笛子，扬琴，什么型号我还记得。”
　　“我保证，现在肯定没有这么多。”
　　“沈清河和散财童子一样，都被他偷着拿出去送人了。”
　　“准确来说是借，但是他不知道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买过上千把吉他，每一个型号，地方我都记得在哪里，但是常用的就十把，剩下的随沈清河造作吧，我懒得理他。”
　　“所以你是大智若愚还是以前是装的。”
　　“什么装的。”
　　“沈清河说你记不住自己的生日，他给你说婚礼的日期也忘记了，林瑜竟跟着你二十多年你也记不住人家生日。”
　　“那些东西也不重要，我记住别人生日干嘛，庆幸自己还活着？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记不住电话号码，记不住歌词，记不住演唱会，记不住回家的路，记不住舞台的走位，反正什么都记不住，目前为止你能念出名字的人不超过二十个，老欧大名叫什么。”
　　“欧……”他面露难色，一头雾水但是非常认真努力的回想。
　　“他姓欧还是名字带欧？”
　　“不是大师给他算过，说只有叫老欧才能长命百岁，事业发达，婚姻美满，家庭幸福。”
　　“好像是，搞不好是那年去泰国找人给他算的，差不多。”他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欧阳龙。”
　　他发现我哄他轻慢看着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算是看明白了，清清楚楚的，除了乐器也就我爸能让你记住。”
　　“关于他的一切我都和旋律一样清楚。”
　　关于他的一切和音乐，梁夜漫不经心的听见都会刻在脑子里，他没有刻意去注意，但就是忘不掉，剩下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林瑜竟和沈清河知道梁夜参加雷雨的婚礼顿时鸦雀无声，半信半疑看着我。
　　“别说婚礼了，梁夜这辈子连宴会都没有参加过，大姑娘上花轿。”沈叔叔说。
　　“你们娱乐圈这么乱，他一点面子不给不参加饭局？”
　　“《浪漫的夜》世界第一，谁能奈何他，太红了，资本家不至于为难他，都知道他是怪胎也是摇钱树，谁贱得慌非要去跳粪坑。”
　　沈叔叔继续牵肠挂肚的说“小侄女，超过二十个人的活动除了唱歌梁夜只参加过一次，我担心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就安安静静坐着就好了，那不还有一次经验，谁那么大本领请动他，还是说我爸结婚梁夜偷偷参加婚礼了。”
　　“要是去了肯定是抢婚，法国彩虹行动游行，梁夜去了。”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边没有报道，上街□□游行，他还要参加总台的活动，总台不让报道，梁夜本人很想让所有人知道。”
　　“那我要好好给他教教规矩，不能人家大喜的日子出来个倒霉玩意。”
　　沈叔叔从窗户看见梁夜还在院子晒太阳，阳光洒在他身上闪闪发光，他看着梁夜的背影忽然无地自容看我。
　　“沈叔叔怎么了。”
　　“小侄女，我知道梁夜让你很为难，你的生命不应该有梁夜这种污点，你也没有义务照顾一个病人，但是他也在尝试为你改变，肩负一个父亲的责任，他以前从来不参加无用的社交，他尝试融入别人，让自己成为一个相对正常的人来承担照顾你的义务，他不知道，他真的没有意识到你付出的多一点，你的担心和照顾多一点，倘若他知道自己带给你麻烦肯定不会拖着你在他身边，我说话有点乱，我也不知道想说什么，有时候你担待他。”
　　“按理说我们应该互诉衷肠，但是你一口气说的太多了，我忘了你说了什么。”
　　“忘了就忘了吧。”
　　“以前有梁夜的地方一定有林瑜竟，在北京怎么没见她，还有老欧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他们不敢见你，不吃酒，脸不红;不做贼，心不惊。”
　　“我有这么令人闻风丧胆？”
　　“你是第一个梁夜养成功的生物，他以前啊，喜欢养猫养狗，养的十几只宠物和别的宠物不一样，我们也说不上来，可能觉得在梁夜身边经常动次打次把它们吓的，所以反应迟钝，后来一个兽医发现异常，梁夜养的所有动物都有抑郁症，主人的感情会影响宠物，他每天闷闷不乐，对什么都充满绝望，所以那些生物能感应到吧，通过梁夜我第一次知道动物也会有抑郁症。”
　　“老欧除了写歌练习外只有一次伴随梁夜，就是把宠物都送走以后，老欧在他身边也就不到18天，回来喝了半年安眠药。”他补充到。
　　黑夜降临的时候，人们变得敏感变得格外伤愁，梁夜人如其名，就像漫无天日的黑夜，他带着失落弹钢琴的时候，恐怖的情绪包围着听者，内心的罪恶，伤感，难过一点点漫出来，渐渐的、渐渐的听者对世界失望，觉得人生没有意义，觉得死亡才是箴言，才是存在的意义。
　　“按照你这个形容，应该把梁夜抓起来和毒贩那些关在一起，没几天他们就全招了，也省的牺牲那么多警察。”我说道。
　　“你在他身边不会受到他的影响吗？”
　　“我说没有你信吗？”
　　“不信，但凡有一点敏感的细胞在梁夜的身边就会放大无数倍。幸好幸好，我觉得你变得有点能想的开。梁夜最幸运的一点是有恃无恐，才华也是，你爸，林瑜竟，我，我们把梁夜当神，梁夜在我们心里重于一切，什么荣华富贵都没有梁夜重要。你很重要小夜，但是梁夜最重要，你太执念于别人心中的最，这次见你感觉能平淡点。”
　　“出去一起晒太阳不，我和他明天中午两点的火车就走了。”
　　“小侄女，你和许之就差我临门一脚，我帮你一个忙，你帮我一个忙，几个电影都找我要插曲，下次梁夜弹琴你记住他的曲，那老王八蛋最近难受，才华那叫大江大河……”
　　沈清河开始说着梁夜怎样才华横溢，像太阳能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对着窗户大喊道“梁夜。”
　　斜过头的他静静看我
　　“沈清河说你老王八蛋。”
　　沈叔叔如鲠在喉看着我，马不停蹄离开。
　　“沈清河生日是什么时候？”梁夜问道。
　　“非常巧，这个月21号”
　　“雷雨婚礼是什么时候？”
　　“15号，还有五天。”
　　“你问下林瑜竟我有多少房子。”
　　“整理遗产吗？”
　　梁夜眼睛发出精明淘气的光，这么眼神我太熟悉了，每当我想作怪的时候都是这么眼神。
　　生日那天梁夜送给沈叔叔一张乐器清单，上面是这么多年来沈清河从梁夜家顺道拐走的乐器，梁夜列的一清二楚，沈清河看见厚厚的清单噤若寒蝉将头埋进蛋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