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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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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们离开英国,走的那天爷爷奶奶看我我们的眼神和永别一样。
临走前我说每一次离开都是一次新的旅途,他说“告别也许是另外一种生活的开始,死亡也许也是,但是人们并不想告别,更不要提死亡。 ”
半年时间他带着我如同带着我爸走过每一沙漠,海洋,见过日升。
许之给我写了几封信,就讲他最近在干什么,并不算长,都是一些琐碎的事,他偶尔会把工作文件发给我,然后解释他发错了,我其实挺想回他信息但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走过华灯初上,潺潺不断的塞纳河。走过哥特式和巴洛特交融的阿尔茨堡走过夜晚晶莹剔透的纽约。走过粗狂明丽的圣诞老人故乡,走过高处不胜寒的阿尔卑斯阿山……
我们在外面疯狂的时候王一浩已经成为网剧男一号,沈清河老远给我打电话,说是支持一下林瑜竟手下艺人的收视率,梁夜冷冷的看着。
“你觉得他演技怎么样。”
“挺好的。”
沈清河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梁夜不愧是喜欢王一浩。”
“演的很高级。”
我看着面无表情的王一浩实在忍不住问道“怎么高级了。”
“全是内心戏,眼睛不用动,表情也不变,所以你的内心跟着他变化,就能体会他想表达什么。”
沈清河摸着鼻子:“话也不用这么难听,毕竟是孩子第一部电视剧。”
“第一次就让他当男主?”
“太红了,投资人一定让他当男主。”
电视剧广告比电视剧时间长,我们在看广告时间不小心看了一部电视剧,他现在已经是大众情人,走的表面冷酷不善言辞但是温暖的大男孩路线,选秀出来断层第一。
沈清河感叹道这个孩子可惜了,他和老欧都认为王一浩会红,但是没有想到这么红,一下成了顶流,剩下的走势他们根本无法控制,他当初也无法控制梁夜的粉丝,但是谁也禁锢不了梁夜。
粉丝让梁夜不要谈恋爱,梁夜一天给家里带两个;粉丝让梁夜不要抽烟喝酒,梁夜一天两包,粉丝骂梁夜,他会当着面骂回去;你让他往东,他就要往西,或者不是往西,而是他本身要走的路谁也拦不住。
王一浩粉丝让他不要他恋爱,不要抽烟喝酒,他在明面上是一点不沾惹。
沈清河试图把王一浩从虚幻中拉出来,停止荧幕活动让他专心音乐,但是音乐节被他的粉丝包裹,从第一个乐队出来他们就大喊王一浩,导致其他乐队和粉丝打起来,打的热火朝天,鼓槌变成两个。乐队一看人太多打不过就混在人堆里装成粉丝嚷嚷,成功混过去。
对此沈叔叔作出论述:以后有王一浩的地方就应该让梁夜去,在梁夜的音乐面前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站在台下音乐让你忘记一切,甚至想要跪下,五体投地,无话可说,只能折服,找不出形容词嘴里,一直念叨:我艹,牛逼。
只有梁夜能压住王一浩的粉丝。
沈清河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看梁夜,梁夜自从我爸死后已经小半年,演出是一件天高不可及的事,连即兴都没有,基本不动乐器。
王一浩走红后已经不再全部自己写歌,负责作曲再也没有编曲,即使如此已经被封为第一才子,沈清河说他的吸金能力比当年的梁夜还强,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都是他的广告,甚至拿下高奢的亚太区代言。
能拿下这个代言更多是因为梁夜,林瑜竟亲自出面签的合同,梁夜是全球终身代言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是这个高奢的代言,毕竟除了它家三百多的口红剩下的我以前都买不起,梁夜除了每年发布会出现剩下的时间从来不给它们打广告,但是公司非要和沈清河签订终身,虽然不一定有销量,但是有梁夜的代言是地位和品牌高高在上的象征。
他们想借用王一浩的粉丝收割韭菜,成为大使,但是林瑜竟出马活生生变成代言人。
他强调没想到现在的粉丝这么残暴,当年梁夜的粉丝都没有这种购买力,王一浩代言的薯片,耳机,饮料杂志所有东西已经售空,沈清河说并不是没有库存而是一种销售手段,我感叹商人和筛子一样多的心眼。
我听王一浩现在唱的歌,都是平庸的敷衍,梁夜以前会把他们乐队的歌听完,现在他听到第一句带着嘲讽和恶心的表情笑了。他们现在的歌和当年许之的歌,雷雨的歌没有任何区别。
“那孩子,可惜了。”
公司所有人梁夜第一眼就喜欢王一浩,他从来不批评王一浩的音乐,即使不好听他说:年轻人不要总想着悦耳,想着流行,时代终究是他们的,很期待他们做出不同的音乐。
而如今王一浩的音乐被梁夜说俗不可耐,浪费时间。
现在的他是完美的,喜欢读书,喜欢电影,喜欢音乐,粉丝常说究竟要怎样的女孩才能和哥哥在一起,
他是不完美的,可现在的他太过于完美,就连演技好像也是完美的,粉丝都说第一次演戏成这个样子已经很厉害。
其实他很敬业,做爱豆时间久了成为一个真的爱豆,戒掉爱情,戒掉烟酒,戒掉脏话也戒掉真话。
他是割裂的,既不喜欢真正的自己,也不喜欢现在的人设,他并不是真正的认同自己,既然大家喜欢现在的自己,愿意伪装成现在的样子,没有勇气认同,展示真正的自己。
“他变了。”我说道。
“没有一成不变的。”梁夜许是见惯了,对此波澜不惊。
梁夜二十多岁的时候说如果让他放弃音乐他宁愿去死,他死也要死到舞台上。说这话的情景是梁夜连续训练住院了,沈清河所有人让他暂时放下他说出的话。他幸好是一个音乐人,不是运动员,按照他这种训练的强度运动员一定会猝死。
“变就变了,不是谁都和你一样不在乎别人的偏见,做到遗世而独立。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你知道自己有才华,可劲的造,要是雷雨和许之看见,他们会嫉妒死你,不过对于这些名利,你也不在乎”
“王一浩,他努力的究竟是为了钱还是音乐谁知道,他们都不敢承认内心深处,为了地位用理想来粉饰。我也是,我从来不承认。”我感叹。
“你们不敢承认是因为无法承担结果,王一浩要是现在承认他的职业生涯就毁了,我承认,有什么关系呢?大家只会说这是人性,说我怪不得能写出那些歌。”
“还有谁说不在乎,我最害怕别人说我真实,以前为了迎合别人会装作真实的样子,就像我做音乐的时候那股不在乎的劲,感觉不在乎你们对我音乐的评价和看法,其实我很在乎,我很希望大家关注我,很享受这种光芒与掌声,但同时又很鄙视这些,这是我本身的虚伪之处,并且虚伪享受别人对我的所谓真实评价。”
“我很喜欢写歌,写一些流行的歌曲,简单的旋律、和声、编曲都非常顺口,这些歌能迅速走红,成为演唱会的大合唱,它的前奏、铺垫、都不需要我多费脑子,好听就行,三分钟demo能出来。但是我写这些歌的时候感到很空虚,写完之后听demo立马鄙视,觉得这不是我写的歌,我从来不听这些歌,这不是我的水平。”
“写到复杂的歌,因为非常严谨,像建筑一样,我并不是一个天才,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本身是绞尽脑汁,每一个角,每一个螺丝,每一个变化都是用了很大的心思,我曾经把古典音乐逐一分解,巴赫、贝多芬、莫扎特,把它们运用到我的音乐中。这些往往写一首歌,每次写完都像是坐在汗水里,浑身虚脱,写它的时候感到痛苦,几个小时、几天、几个月都在一个小节挣扎,那种感觉特别痛苦,但是成品听到后会特别满足。”
“有时候写歌我是快乐的,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很痛苦,我觉得人生大部分都是痛苦的。只要让我写建筑一样的歌我就痛苦,歌曲的各种衔接对我来说是一种火刑的折磨,但是不写歌也痛苦。我觉得自己没用,我觉得自己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经常在思考这个问题,在不写歌的时候,感到一种渺茫, 一种孤独,无论我写不写歌都挺痛苦,我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问题一直缠绕我。”
我低着头不说话,他皱了皱眉头说道:“他到底多爱我,怎么会教出小梁夜,世界不仅仅是黑白分明,这些道理从来不会困惑他,也不会让沈清河林瑜竟他们难受,每当我看见那些感人的瞬间就很欣喜,但是一点点的黑暗我就怀疑,讨厌世界,一点点不如意我就厌恶周围包括我自己,现在你也是这个状态,我的天,他这么多年怎么养你的,瞎子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