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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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文理科第一的名声在学校高二部传了好一阵风声。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谢湫对这些事从不在意，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推移所淡化的，她只需要上下学，打工赚钱，照顾姥姥，这是她十六岁时的命运。
高二文理楼分开，谢湫就很少见到周诚待，当然，他也不常在校园里出现。
天气越来越燥热，知了开始争破头用力嘶吼，树荫下都是涌动的热气，转眼间进入六月份。
周日正常放假，下午谢湫在家自主学习了一段时间，到太阳快落山时驱车去了电玩城。
天气炎热，人心也燥热，就需要有处倾泄。人们集结在电玩城，享受着空调冷气的舒适与电玩竞技带来的快感。
周日人多，她没耽搁，在收银台后面的休息室换好工作服，接了别人的班开始工作。
电玩城机器轰鸣，人多嘈杂，谢湫一个个地给来的客人兑换游戏币，接上个闲杂时间，还有人积分兑换奖品。
她来的时候不到七点，算是过了一个高峰期后，时钟已经指向八点。她拿杯子接了些温水，坐在椅子上发呆。
收银台直直面向门口，门口安装的彩色霓虹灯绚丽多彩。直到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进来，谢湫才没去盯着灯看。
男男女女的一群人，颜色各异的发顶和服装，异常地扎眼。只要在人群里挑一个最出众的男生，那必定是周诚待无疑了。他今天穿的简单的白T，黑色裤子，肩膀上搭着外套，嘴上叼着烟没来得及点。
谢湫看他们走的越来越近，收回了视线，放下水杯，站在收银台前。
几个男生女生各自兑换游戏币，玩的游戏不同，就去不同的地方，一群人分开，有男生搂女朋友去玩抓娃娃机的，也又几个男生换币开赛车，投篮的。
等所有人走光，谢湫才感受到周诚待强烈的目光，他没有离开收银台，不知盯了她多久。
谢湫抬头：“需要换币吗？”
“跟上次一样。”他随手掏出一百元，放在收银台面上。
谢湫收下，按动机器出币。又是一阵叮铃哐啷的金属撞击声。
她将盛满游戏币的篮子递给他，双手白皙如削皮的莲藕节。
周诚待没立刻接，他环顾一周：“一起玩吗？现在没人需要你换币。”
谢湫犹豫，没回答。
“怎么？怕我？”他似疑惑地笑了一声。
“怕你干什么？”谢湫正面回答他，没有丝毫怯懦。她有什么好怕的，都是同学，自己拒绝倒显得小气了。
周诚待笑得更深：“不怕就一起玩，现在没人需要你，只有我需要。”
他捞过篮子，示意她跟上。
谢湫没说什么，绕过收银台跟了上去。
“想玩什么？抓娃娃机，跳舞机，或者唱歌？”
“那个吧。”谢湫指了指左边的赛车，平淡地说。
周诚待没想到小姑娘喜欢玩那个，他愣了一下，笑着应她：“好。”
两人走近赛车，一左一右，抓了几个游戏币投入，屏幕立刻显示选择界面，周诚待先她一手选择了联机，谢湫不说话，顺势进入游戏。
两人选好赛车，他是张扬的红色，她是低调的黑色，踩下油门，游戏正式开始。
游戏倒计时，三，二，一。
谢湫一脚油门踩了出去，赛车极速向前。她瞟了一眼地图，才发现周诚待根本没出发，她偏头看他：“不需要让我，走吧。”
周诚待嘴角上扬，灯光下看得清她精致的侧脸，小脸白皙如雪，眼睛清丽又带些媚，鼻梁骨挺拔，加上自带粉嫩的嘴唇，无形中夺人心智。
小姑娘有些倔，他没回话，转过头去，三秒钟，一抹红冲出起点。
谢湫也认真起来，她不再回头，踩实油门往前冲。先开始两车还一前一后，不到半分钟，她就听见机器传出来后方的赛车引擎轰鸣声。
他们选的图难，弯道多，已经快到两圈的弯口，那抹红漂移过来，完美地漂过弯道，没减速太多就超越谢湫。
谢湫抿唇，掌握好方向盘，紧跟在周诚待的后面，两圈完毕，到了决赛圈，两人还是一前一后，谢湫难免会在弯道磕碰，而周诚待则是完美通过，到达终点。
屏幕显示比赛结果，黑方2′21″，红方1′36″。在他擅长的方面，赢的概率很小，这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可谢湫还是莫名的有些不开心，眉头微蹙。
周诚待一眼就能看出小姑娘有些不开心，怪他，跟个小姑娘挣什么。
他试探性地问：“再来一局？”
“好。”
两人又投币开始联机比赛。这次两人同时出发，周诚待好几次故意跟谢湫离得很近，两辆车相互碰撞，红车被撞到后面，谢湫顺势过弯道，冲过终点。
这下她的心情舒坦多了，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周诚待看小姑娘开心了，也笑了笑：“换个别的。”
谢湫起身：“好。”
两人齐步，打量着大大小小的机器，机器旁都围满了人，水泄不通。
“没办法，给你抓个娃娃吧。”
谢湫看着人群点点头。
他们走到抓娃娃的区域，周诚待不知道小姑娘的喜好，就问：“喜欢哪个？给你抓。”
谢湫看了几眼不同的娃娃，转头：“这个。”
她指着一个抓钥匙扣的机器，里面是绒毛的，塑料的挂件钥匙扣。
周诚待走近，投币开始操作。老板娘随性大方，没有故意把抓夹改的更松，但抓起来依然有难度。
谢湫盯着他的操作，白皙修长的手指左右摇晃抓夹，看他抓住时机按下按钮，抓夹向下，很准地就抓住了一个可爱的钥匙扣，爪子缓缓升起，她紧张了一下，看到钥匙扣落入洞中才定心。
他笑着取出钥匙扣：“给。”是一个戴兔子棉帽，穿小红裙的小女孩。
谢湫接过钥匙扣：“谢谢。”脸上有抑制不住的惊喜。
周诚待又投了几个游戏币：“你来。”
轮到自己操作，谢湫有些紧张，摇晃几下手柄，选好后按下按钮，她跟着爪子紧张，抓起来，落下去。迫不及待地拿出来，是一个黑色大狼狗，长得很威严。
她起身转头递给周诚待：“回礼。”
周诚待靠着游戏机器，两手交叉于胸前，一直专注地盯着小姑娘看，看到回礼，勾唇笑：“还挺客气，送我这个……狗？”
谢湫以为他误会自己的意思，忙解释：“不是，我觉得这个很像你。”
“我像狗？”他忍不住逗她。
谢湫更着急了：“不是不是，你不觉得这狗很酷吗？”她是真诚发问，拿起大狼狗在他眼前晃荡，打心里觉得这狗跟周诚待很像，酷酷的又不失威严，吸引人却又充满危险。
周诚待被她给逗乐了，笑得时候胸腔都颤动，总觉得这小姑娘平常的冷酷都是假的，有些傻倒是真的，不过傻得他喜欢：“是挺酷，小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而后一把拿过钥匙扣，揣在了怀里：“谢了。”
谢湫对于这个称呼不太适应：“我们没差多少岁。”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不希望他这么叫。
“大两岁也是大。”
“也就两岁。”她很倔。
周诚待思虑片刻：“好，不叫你小姑娘，叫你谢湫，谢湫？”
这人说话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此时说话嗓音带些沙哑沉闷，像要勾人的魂。从他嘴里念出自己的名字，谢湫还是不适应，莫名觉得脸有些发烫。
“走吧，有人需要你收银了。”
她看了一眼收银台，台前站了几个人：“嗯。”
谢湫转回收银台，说了声抱歉，给客人兑换。她随便看了一眼四周，只有满满当当的客人，那个人早就不见了身影，她没在意，继续工作。
又是忙忙碌碌的半小时，等差不多忙完，时钟已经到九点十分了。
她是老板娘插进来的员工，干的时间不固定，接凌晨班的人来早了，是个二十八九的姐姐，多少也了解她的情况，好心接过她的工作，也遣她回家：“小湫，我来吧，再晚点就没什么人了，你早点回去。”说着就推她肩膀。
“林姐姐，我回去也没事，留着帮你吧。”女人姓林，单名一个念字，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跟谢湫是同一类型的美女，只是比谢湫多了几分成熟和阅历感。
林念两指相并弹了她一下：“什么叫没事，学习不是事？姥姥不用你照顾？”
谢湫扶磕头，甜甜地笑，知道她的好意，拗不过她：“那好吧，谢谢林姐姐，明天给你带奶茶陪你。”
林念宠溺地笑，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十几岁的年纪，扛着不等龄的重担，让人敬佩又心疼。
“好，去吧去吧。”
“嗯。”
谢湫转身进休息室，换下工作服，推车回家。她走得后面的员工通道，穿过员工通道后过巷子，能快速通向道路。
她越往尽头走，看得就越清晰，长巷尽头黄色路灯下有一人身躯修长矗立，似软弱无骨靠着墙角，在尽头吞云吐雾。她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知道这条员工通道的，步步靠近他。
谢湫走近他，看着他：“你怎么没走？”
周诚待看着她，才直起身，单手插兜，一只手按灭烟头，火星被怼在墙上捻灭，星星火光熄灭殆尽。
抽完烟的他满身迷离，眼神冷厉：“等你。”
“等我干什么？”
他嘴角轻微勾起：“送你回家，当你陪我玩的回礼。”他接过谢湫的单车，自顾自地朝前走。
谢湫在身后看着他，黄色路灯打在他身上，像渡了一层金光，仿佛成为了她漫漫长路尽头唯一的太阳。
她低头压过神思，走快跟上他。
身后是金光满溢的长巷，身前是被她当作的太阳，如流光暗涌，结束掉飞驰的六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