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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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飞走一群白鸽，自由满天。
谢湫看着一届的人离开，踏上属于他们崭新的一条路，等着她的就只有一年时间了。
她想，有那么一天，她也该是自由的。
七月初西城三中考完最后一场试，正式开始假期。
酷热的，躁动的，心悸的，都在热情的七月发生。
谢湫放起了长假，也就放起了心。这样即可以多照顾姥姥省下几笔钱，又可以出去打工多赚钱。
电玩城的老板娘告诉她的，城南大桥下新开拓出来一片地方，专门围出来供商贩买卖，小吃，街玩应有尽有。
城南大桥贯通南北两岸，底下流过茗江，汇入黄河水，桥下两岸沿江开发道路，供人游玩。
林念正好在桥下租了摊位，想着人手不够就拉谢湫来帮忙，每日收人五五分成，她需要钱，没有犹豫，答应下来。
清晨简单收拾过后，谢湫到城南大桥下汇合，今天她们还没准备好器具，具体做什么还没定，简单收拾了一下摊位，两人在桥上散步。
“小湫，姥姥最近身体好吗？”
谢湫拧眉，实话实说：“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吃不下饭。”
林念抬手扶她的肩膀，无言安慰她。比起出声打保票说姥姥的病情一定会好，不如这样来得诚实，毕竟成年人不会把看清的结局摆在台面上来。
人就是不能给太多希望，那只会带来绝望。
林念后又岔开话题，聊起了摆摊的事，两人一拍即合，打定主意要做手工花和手工糖。
准备材料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她们忙了一天准备好了东西，又连着一天赶出了一批手工花和手工糖。
市集正热闹的时间在傍晚六点以后，谢湫和林念提早两个小时来，整理好东西坐等出售。
西城的天气进入七月，就是无休止的炎热，谢湫光是坐着都不断冒汗，林念实在耐不住高温和用扇子扇风的酸爽，撂下谢湫去买了个小电风扇回来。
有风扇加持，顿时人就精神了，谢湫还是不忘打趣林念：“林姐，还没卖出货呢，你先赔了一个风扇。”
“小丫头，我们做的这么好，还怕赚不回来？”
谢湫笑她，忙点头：“是是是。”
市集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到七点，已经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
人群堵满市集，来来往往的人驻足林念的小摊，却都没有停下要买的意思，唯二的顾客还是林念倒贴钱揽来的，买手工花送手工糖。
第一天晚上出师不利，只卖了不多的几束花，两人越战越勇，第二天再试。
依旧是晚上的八点，天彻底拉上黑布帘，静谧的黑夜下是繁华的人世间。
今天林念尝试用先尝后买的策略来卖，果然收获了不少客人，LED小灯带闪烁着彩色灯光悬在架子上，落在两人的脸庞，风扇吹的发丝飞舞，轻抚摩挲。
谢湫今天穿一件简单的白T，心口印有一列黑色英文字母FREEDOM，黑色长裤加白色帆布鞋，只是她怕弄脏衣服加上炎热难耐，就将衣服在腰部打了一个结，微微露出腰部透气，胸膛前若隐若现。
林念则穿着大胆，灰色细绳吊带加上刚遮住屁股的水洗蓝色短裤，踩着一双高帮运动女鞋。
她俩光是脸，就能让男人想入非非了，不用提，光今天晚上就有七八个男性想要联系方式，甚至还有女生也要过，谢湫和林念没那方面心思，一概礼貌拒绝。
谢湫顾着自己面前的客人，给他们介绍自己勾的花，完全沉浸在其中。
一位女客人带着孩子选花，男孩比较犹豫，好像觉得每一束都适合妈妈。
“小朋友，想送给妈妈什么花啊？”
男孩摇头：“姐姐，你的花都很漂亮，妈妈说送不同的花有不同的寓意，我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应该送什么呢？”男孩子奶声奶气地说完，还在状作思虑。
谢湫笑了笑，俯身与他平视：“送给妈妈的话，就康乃馨吧。”
男孩听从这位姐姐的话，去拿谢湫递过来的康乃馨。
还没碰到花，旁边冷不丁地传来男性的话语声：“小朋友，想一直陪着妈妈的话，就拿绣球花吧。”
这声音带着男性的低沉和似乎刚睡醒的慵懒气息。
谢湫抬头，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在这。
还有，这人拆她台。
男孩转过头问他：“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周诚待弯了唇，逗他：“哥哥说的对不对，问问这位姐姐吧。”
谢湫经他这么一说，的确想起了绣球花的寓意，绣球花团簇绽放，具有美满与团聚的含义。
谢湫朝男孩温柔地笑：“是姐姐弄错了，这位哥哥说得对，绣球花可以让你一直陪着妈妈。”
男孩听完欣喜不已：“姐姐，那我要这个绣……绣球花，送给妈妈。”说着就掏出自己的小金库付钱。
谢湫将找好的钱和糖果递给他手上，与他和他母亲道别。
她看了周诚待一眼，想他也没有要买这种小玩意儿的意思，没说话，转身去勾她的花。
周诚待挑起眉弓，两指弯曲敲击木头桌面。
谢湫再抬起头，觉得他是在示意他要买，随即放下东西开口：“需要手工花吗？还有手工糖。”
周诚待避开她的问题问她：“你怎么在这？”
谢湫被问住了，下意识地又去反问他：“那你为什么在这？”
“来找你。”
他穿来的声音轻飘飘的带些懒惰气，语气却也诚恳，谢湫还真信他是来找她的。
“来找我做什么？”
“谢湫，你要是但凡在意一点，就知道我什么意思。”
谢湫嘴角勾出一抹笑，笑得温和却也带刺：“那你什么意思？“跟踪”我，找我陪玩，送我回家，这些你都没说你是什么意思。”
面前的小姑娘对别人乖巧无害，对其他人就是竖起尖刺，牙尖嘴利的。
现在说还太早，小姑娘刺儿有点多。
“没什么，来给你帮忙不行？”
“行啊。”
她转身就给买糖的林念说：“林姐，来了个免费劳动力。”
刚才林念前面挤了一群人，忙不开，听到谢湫说的“免费劳动力”才转头看他们。
林念就只看了一眼这“劳动力”，下一秒就想梦回十七倒追他。这脸，这身材，简直就是少女杀手。
“劳动力”今天还是那件黑T，灰色束脚裤，白球鞋，目测身高绝对超过180，他肩头宽阔，一身流畅的肌肉曲线，就算是普通的T恤都能让他穿得又痞又劲。
男生一身慵懒气息，桃花眼冠脸，眼眸有星光散落，点头示意林念，后又目不斜视地看着谢湫。
林念一眼就看出来“劳动力”跟谢湫有事，没多问，回她：“行，多一个帮忙也好，我都快忙死了。”
周诚待真心帮忙，谢湫没理由拒绝，让开一处位置让他来帮忙。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是视觉动物，尤其是女人。
不出五分钟，来来往往的女性顾客全围在周诚待的摊位前。
周诚待很有耐心，真如他所说来帮忙，他很细心地为顾客推荐谢湫勾的花，真心地想要把她的劳动产卖给真心想要的人。
而她就在旁边递花拿糖，周诚待每次都会转过身，举着花问：“老板娘，这花儿卖多少？”
谁是他老板娘？谢湫无奈，但她忍，一个一个地给他报价格。
本来能耗谢湫和林念两人两个小时的功夫才能卖出去的东西，被周诚待这个免费的帅气“劳动力”用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收拾完摊位，本来谢湫是想跟林念一起回家的，林念听到了周诚待说等她，推推嚷嚷地把她送到周诚待面前，给了一个懂她的眼神，快速逃离现场。
周诚待靠在路灯下，旁边就是垃圾桶，她看他时不时就要抖落烟灰，随后又朝天空滚动喉结，吞吐烟雾。
谢湫走近他：“等我有什么事吗？”
周诚待捻灭烟头，低头看她，眼神带有被尼/古/丁充斥大脑的迷离。
路灯照耀下的她，细软的发丝在发光。
谢湫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就看他身子一低靠近她，将头靠在她肩上，轻轻挨着。
就这几秒，她吓得呼吸都快停止了。
周诚待在她肩膀上笑：“紧张什么？帮忙帮累了，靠靠你不行？”
他没有其他动作，谢湫又恢复呼吸，缓解自己的紧张。
在呼吸间她才隐隐闻到他身上不同的气息，淡淡的血腥气，不是挨得这样近，根本无法察觉。
“你……你受伤了？”她没想到开口就紧张地声音也在颤抖。
“嗯，给你帮忙的工伤。”
“你别胡说，你哪里受伤了？需不需要去医院？”
谢湫打量他全身，观察着渗血多少。
他在她身上喘气，引她觉得发痒，闻到的檀木香比平常更甚。
谢湫没办法，撑起他的身体，扶他坐下。
他肩膀微微渗出暗红，隐匿在黑色T恤中，根本看不出来。
“你要去医院吗？”
“这点伤没事，不用去。”
没事才怪，万一二次感染，万一得破伤风……谢湫抿唇，看他：“你在这等着，我去买酒精。”
转头就去，没有犹豫。
谢湫拿酒精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其实她并没有义务去管周诚待的死活，他痛苦对她来说应该是再好不过的。
可是她不能，这不是她的方式，她也没有权力用这种见死不救的方式对待他。
等她拿了酒精，跌打药，棉签和一些纱布回来，手里还提了面包和矿泉水。
他很安静地靠在椅子扶手上，像只受伤的狼。
谢湫推他的身子：“周诚待，你把衣服掀起来，我给你消毒。”
周诚待沉默地直接套头脱掉，盯着她消毒。
本来她都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谁知道他直接脱衣服啊！
谢湫感觉脸上充血，一定是红透了。
她故作镇定，打开酒精和棉签给他擦掉干掉的血，再用纱布缠绕他的伤口止血。
看伤口像是刀伤，幸好伤口不深，血很快止住。
一顿操作搞完，谢湫递给他水和面包：“不知道你吃什么，随手买的，你将就吃一点吧。”
周诚待接过来，想拧盖喝水，看了谢湫一眼说：“抱歉，伤员拧不开。”
谢湫想也没想，就给他开瓶盖，递到他手边。
“我处理得不好，保险起见，明天你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周诚待咽了一口水，挑眉笑：“我这一只手不方便，还是不去了。”
“那怎么行？”谢湫不相信自己的技术，她可不想他的命赔她手上，还没到这个地步。
“那你陪我去。”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谢湫有些愠怒，眼神轻微瞪他。可她没办法，谁让她摊上了呢？好人送到底，算她倒霉！
谢湫瞪了他一眼，感觉恨不得吃了他：“好。”
周诚待勾唇，笑得更深，看她如雨夜玫瑰，鲜艳带刺却也娇艳动人。
他突然想，他可以摘下来，放在心口，揣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