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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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挽着谢湫，两人在学校附近转了一圈，三中陆陆续续有来早的人，到了开门的时间，她们一同进入校门。
高二楼有四层高，一楼是大会议室，班级从高到低依次向上，一班在四楼。这楼走了这么多次，还是会累地两人微微喘息，难以平复。
谢湫到班就趴在自己座位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中午没有午睡，现在的她困意很重，不过一分钟，就睡着了。
姜楠手撑着脸颊，看着窗外的小花园发呆。
两点十分的上课铃声敲响，谢湫皱了眉头，状似无碍地起来，先是看看桌子上贴的课表，后又拿出课表，清醒意识后开始听课。
四十五分钟的课程，沉浸在其中就过得很快，下课铃响，姜楠和像姜楠一样上课没有跟上的同学都围在谢湫的课桌旁请求指导，到上课，人才散去。一节一节的课过去，终于敲响了放学铃声。
三中相对自由，大多数学生家境够殷实，不需要校内晚自习来弥补不足，不过也会将校内图书馆留灯到晚上九点，供少数一般条件的学生学习。姜楠喜欢学习时能有吃喝在旁，所以她们一般都在奶茶店学习。
两人结伴出了校门，来到了常光顾的奶茶店。路上谢湫跟护工阿姨通话，照例问了姥姥的情况，跟姥姥说了晚回来的事才放心去。店的位置有些偏僻，加上今天没什么人，四周很安静，只有店里音响播放的舒缓的音乐声。姜楠点了常喝的冰奶茶，谢湫随便点了杯便宜的茉莉花茶，找了个座位坐下。
谢湫整理了最近学习的重点，还预估了可能会考的考点递给姜楠。姜楠看着密密麻麻的一片文字公式，长叹了一口气，尽力打起精神来。
“这是我找的一些基础题，你先练练，不理解的问我。”
“嗯，知道了。”姜楠提笔开始钻研。
谢湫也没闲着，她也需要巩固自身，就打开题组，开始练题。
有时姜楠会有疑惑，谢湫仔细给她讲解，讲的通俗易懂，她思路清晰了不少。
两人一问一答地消磨时间，玻璃窗外的夕阳渐渐褪色，夜幕降临。
谢湫记得很清楚，周诚待是在八点进的店门。
她正抬头看钟表，余光出现了一抹黑衣，她自然而然地转头，看见他推门入店。
还是一身黑白，许是下午天气燥热，他冲锋衣的拉链敞开，露出穿在里面的白T恤，风朝外吹，能隐约看到他胸脯的凹凸。
一天遇见谢湫三次，周诚待真觉得挺奇妙的，他抬眸，轻挑一下眉头，眼睛是乌黑，借着店里灯光照射，平添一种勾人的气息。他看向谢湫，谢湫也对上他的视线，两人在他的迈步间长久对望。
最终还是谢湫转下视线，拿起茉莉花茶轻抿一口。
周诚待走到点单的地方，看都没看，“一杯茉莉花茶，谢谢。”
“好的，稍等。”
谢湫记得自己也点了茉莉花茶，举起来看了眼自己的，再去看周诚待，他似毫不在意自己跟谢湫喝的一样，拿了做好递到他手边的花茶，他腿部修长，一步就抵谢湫两步，迈着步子找了个离她位置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她频繁抬头，想不引人注意都难，姜楠转过头看了一眼周诚待，在看看谢湫，表情就立刻耐人寻味起来：“湫湫，什么情况啊？你认识这位大帅哥？”
谢湫听到姜楠的话，这才回过神来：“没有……不认识……也算认识吧。”
“哎呀，到底认不认识？，刚才他进店一直在看你诶。”姜楠凑近谢湫小声问。
“他应该刚认识我，我却早就认识他，应该是这样吧。”谢湫压下眸底细碎的光，平静地说。
姜楠被她这话给绕晕了，还想追问下去时，就听见一阵闹哄哄的声音由近及远。
几个男生推门入店，一群人瞬间让店里充满了生气。走在前面的是江北，单手插兜，黑色T恤，黑裤子，白色球鞋，打扮跟周诚待如出一辙，可他是个寸头，小麦色皮肤，更显他有股硬汉那味，且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转头观望一圈，跟周诚待招了个手，就去他身旁，揽上周诚待的肩膀：“兄弟，怎么找了这么偏个店啊，害我差点迷路。”
周诚待嘲笑他：“这里不好，也怪我？”他用手指着太阳穴。
“去你的，你才脑子不好。”
周围的人也笑江北，店里都是男生的哄笑声。
店里就两波客人，声音再怎么小，谢湫和姜楠也听得见，她们只回头看了一眼，两人都没说什么，继续安静复习。
江北环顾一圈，想起来就问：“你跟那人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你那老爹不是不让你插手这件事吗？”
提到那件事，周诚待整个人气场完全不一样了：“还轮不到他管我。”
“行行行，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行，需要我，随叫随到。”
周诚待点头：“嗯。”
聊完正经事，才注意到对面的两个女生，撞了一下周诚待的肩头：“我说，你找这地，不会就是为那小姑娘吧？”周诚待和江北留过级，自然比谢湫这一级的年龄大，称谓上也就叫的小。
“好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哎，你上一个又把你甩了？”
对，是女生把周诚待甩了。大概跟性格有关，周诚待这个人散漫，总抱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待感情，据说，跟他在一起过得女孩子都怀疑他性冷淡，只爱看脸，从来不碰她们。
“甩了，看腻了不行？”
“行，周大少说什么都行。你又看上哪个了？”江北打量着两个女生。
“谢湫，三点水秋天的秋，她自我介绍的。”周诚待看着谢湫说。
江北仔细看了一眼他看的方向，确实挺符合周诚待的喜好，在看了一眼姜楠，这次倒是长久没有移开视线。
时钟嘀嗒嘀嗒的向，快要九点，谢湫抬头看了时间，快速帮姜楠纠正了错误，就收拾东西要离开：“楠楠，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记得给我报平安。”
姜楠笑着点头：“好，你路上小心。”
她起身装东西，将喝完的花茶杯子扔进垃圾桶。
周诚待看着她，也起身：“有事，先走了。”
“行，明天考试记得来，我可不想再被遣去找你。”
周诚待拍他肩膀：“嗯。”后跟着谢湫的脚步出了门。
走出这个偏僻地是一样的路，谢湫快到街口时，转身回来说：“你还要跟我多久？”
周诚待笑了一下：“出了这里。”
谢湫没说话，继续推车走，走到街口向右转，周诚待则是向左。
谢湫回头看他已经背对着自己离开，才转身，刚走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回头，依旧是他。
“谢湫，我们挺有缘分的。”马路上没什么车辆，声音足够清晰。
谢湫无话可说，只觉得他说话老土：“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祝你明天考试顺利，别太累。”语气真诚。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人关心过她了，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在意她学习累不累。
她突然眼眶有些发酸。明明在他眼里，他们之间只有几面的缘分，可他说出来的话真诚的仿佛他们早就相识，像亲人。
忍住眼泪，谢湫恢复平静：“谢谢，你也是。”
周诚待现在不太懂，为什么对面的这个女生总是这样平淡和冷漠，他笑了一声：“嗯。”继而转头离开。
谢湫也转身，推着车步行离去。
回到家已经九点半，老年人早睡早起，加上姥姥精神一直不怎么好，早早睡下。
谢湫简单整理了下明天考试的用具，又去姥姥房里悄悄收拾了下药物，垃圾，清水洗漱了一下，用冷水冲了一下身体，进房间躺在了床上。
再醒来，已经是早上六点多。谢湫不赖床，起身穿衣服。
她早早准备好温水，等姥姥起来喝药。刚把药物分好，姥姥就醒了。
“湫湫，怎么起这么早？”老人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睡得早，醒了就睡不着了，姥姥，来喝药。”
“好。”
她扶姥姥起身，将杯子递到姥姥手上，摊开手掌，是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小药丸。
姥姥习惯了吃这些苦涩难耐的药物，她几颗几颗地下咽，喝水顺下去。
谢湫接过杯子，将轮椅展开，扶姥姥上去。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早上的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谢湫陪着姥姥说话聊天，一边帮姥姥按腿，一边在心里暗自神伤。
到了快考试的时间，正好护工阿姨也来了，阿姨带了早点，顺带上两人的。谢湫客气地谢谢阿姨，拿着早点，跟姥姥和护工阿姨道别。
今天期中考试比平常上学晚，谢湫到学校的时候才八点二十，九点开考，她找到考场座位，等待开考，边复习边吃早点。
考场学生陆续来齐，监控老师到达考场。谢湫放下书包和无关物品，开始发卷，答题。
沉浸于思考中，时间如流水快速消逝，两个半小时过去，这一堂语文考完。
接下来，依次是数学，文综，英语。为了适应高考，时间安排跟高考一样。
最后一堂英语考完，谢湫终于放松下来，收拾东西慢悠悠地回家。
回家照常照顾姥姥，做些家常便饭。以前谢湫不会这些，现在时间长了，倒也练出了几分技术。晚上照例接班，去电玩城上班。
平静的一天也就这样度过。新的周一早晨留来老师改卷，学生放假休息。谢湫正好用着些时间陪姥姥吃吃饭，聊聊天，帮姥姥缓解疾病带来的疼痛，推她去远一点的地方逛逛，顺便买些蔬菜。
中午吃过午饭，谢湫推着车子去了学校。三中改卷效率高，半天就能出总成绩。
谢湫到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班级年级中自己的名次或者苦恼自己没发挥好的成绩。谢湫随意瞅了一眼成绩单，635分，班级第一，年纪也第一。
文科能上六百，非常不容易，她感叹一下自己这次发挥地不错，激动与开心交织，很快又转而心如止水。
姜楠这次临时了佛脚，考了519，班级排27，比她平时要高几十分。
看到谢湫来了，就抱着谢湫喊宝贝：“多亏我有湫湫这样的宝贝，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行了行了，马屁全让你拍完了。”谢湫笑她。
下午讲新考的卷子，每节课谢湫都要被提名，她每科都是班级第一。
听老师讲卷子算比较轻松，时间很快到放学。铃声一响，大家陆续回家。
学校的专栏报统计出了这次期中考的优秀学生。
夕阳余晖洋洋洒洒地落在学校专栏板上，谢湫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文科第一。往右边，是理科，理科第一，周诚待。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命中注定。夕阳被遮住，只留一条长长的光束打齐，对齐照在周诚待和谢湫两个第一的名字上，宛若他们并肩，顶峰相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