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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被贬 ...

  •   快速吃完早饭,杜芙去十二卫,若若去书斋,各忙各的。

      杜彧的书斋堪比修文馆,甚至修文馆经战乱有书籍遗失,还得巴巴求杜彧借书抄录。

      当年今上赐府邸时,特意给书斋送了匾额“百城斋”,乃是“拥书万卷,何假南面百城”之意。杜彧老大不乐意地说,今上字真丑。杜彣的书斋今上也送了匾额“烟海斋”,取浩如烟海之意。杜彣也老大不乐意地说,点我呢?说我摸不透呗。

      我们开书铺之前,书籍金贵得很,都是世家大族专有的。后来开了书铺,升斗小民凑点钱就能买到从前士大夫都难得一卷的书,可把那些大族气坏了,到处说我们媚上,没气节。可笑的是,他们还巴巴来买自己没有的书,这时候倒不说话了。

      翻书会磨损原件,如今书斋外边经常翻动的都换成了翻抄的和书铺印的,按着品类码放。若若带着瑞叶一点点研究,开蒙、精读用哪些书,列了单子等娘回来指点。吃了午饭,又去研究杜显的书。杜显记了很多工事心得,也可以给匠人开蒙,但没仔细整理过,深的浅的都写在一处。若若一点点归类,也列单子等杜显指教。

      整忙了一天。眼看夕阳西下,若若才停了手,拉着瑞叶回院里等着吃晚饭。

      路上正碰见燕儿,她刚从外边回来。先前我和若若觉得院里消息闭塞,让丫鬟们出门办事时多打听打听,如今她们都灵通得很。

      燕儿急着给若若说外边的事:“听说忠毅伯府的十六娘子要议亲了,跟咱们府上还有点渊源,就是大郎婿的同袍,幽州来的伍校尉!”

      “贺十六娘和伍师?”

      “正是呢。听说贺爵爷慧眼识珠,觉得伍校尉不是凡品,把最疼爱的幺女下嫁给伍校尉。今日伍校尉差人去纳采提亲了。也就是伍校尉家不是高门大户,说媒提亲才叫外边人知晓了。”

      “跳过了贺十五娘?”贺贞五个姐姐都出嫁了,按顺序也该是她同伍师议亲。

      燕儿低声回:“那贺十五娘是扫把星转世,听说伯爵夫人要把她留在府上养着,不叫她出阁祸害夫家。娘子想啊,伍校尉可是武试榜首,武曲星下凡,把扫把星许给人家不是结仇嘛!”

      若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燕儿赶紧换了话题,说屋里刺绣的线不够了,今日出去买了些彩线,她要给若若绣副扇面。若若领着瑞叶和燕儿回了屋子。

      用过晚饭,若若提了给开蒙做准备,列了书单的事,娘和杜显留下单子说看过再指点。正事说完,又闲谈起了贺十六和伍师。

      有贺英的关系在,杜芙知道的最多,就讲给他们听。

      贺戈老早就看上伍师了。

      伍师中榜首,好些人想收他做门生。伍师不行攀附权贵之事,得了今上的肯定。有些人家嫌他幽州军户出身,家世不显,没贸然议亲,想再看看他的本事。贺戈不同,早早催着贾氏和贺十七分头去探口风。这次治水,贺十七跟伍师同行,不知二人说了什么,伍师回京就找媒人去提亲了。

      杜显笑道:“这贺爵爷眼光真是刁钻。先前在那五个女婿身上押宝就没错过,这次我看也不赖。”

      娘问:“议亲不是贾夫人做主吗?”

      “儿媳妇是贾夫人做主娶的,女婿都是贺爵爷相中才叫贾夫人去说亲的。”杜显喝了口茶,“贺爵爷脑瓜灵得很,自己手上有多少资本,怎么用能得利最多,他算得比户部度支司还精准。”

      儿子几斤几两,能博得什么前程,贺家心里有数。若图谋更多,自然得在女婿身上多操心。贺戈和贾氏的路线很明确,娶媳要家宅安宁,嫁女要助力贺府。

      伍师能在科举头年开武试时来应考,说明他消息灵通,有魄力;能从幽州出来,说明他可摆平上峰,拿到出幽州的手令,心眼够使;能高中榜首,说明他本事到家。最好的一点,他家底简单,没过多牵扯,正适合培养成自己人。

      伍师与贺英同岁,今年十九,贺十六娘快及笄了,俩人年纪合适,少年夫妻,好培养感情。至于伍师家贫,那不贺十六还有丰厚嫁妆嘛,她是伯爵府娘子,婆母也不好立规矩,日子总归不会差。

      屋里女眷想了想,也觉得贺十六同伍师的婚事,议得极妥帖。

      看贺十六嫁得好,若若撅着嘴问:“那贺十五除了出生时赶上贺大郎出事,还有什么扫把星事迹吗?怎的好婚事偏跳过她去?”

      娘、杜显一人一嘴,说了好些跟贺十五有关的糟心事,没重样的。

      什么忠毅伯府买宅邸,本来要买的永兴坊,贺十五一哭,选好的宅邸被别人买走了,他们只能去安兴坊。宅邸小,十几房子女住得憋闷。

      若若心说:【别人门路多自然卖给人家。再说贺家那么大个花园,能招待满京城的贵妇,还说宅子小?多大是大啊?能跑马才行吗?哦,王皇后家从前宅子里有十里丹桂,那伯爵府确实小了点。】

      什么家里儿郎做官,贺十五去谁房里玩,谁的差事就出事。年纪小的举荐也捞不着有油水的,十二卫只塞进去一个贺十七。

      我心说:【你们自个儿啥本事不知道吗?但凡真有能耐,至于连食邑都没有吗?再说贺贞都十五六岁了,你们十几年都没建树,好意思赖别人吗?】

      杜芙冷哼一声:“反正啊,连忠毅伯府的狗卡狗洞里了,都是贺十五克的。”

      杜显也说:“可不咋的,估计那贺大郎也未必有他们吹的那么好,只是死者为大,且他生前确实打过几场胜仗,才叫忠毅伯府连带整个京城都叹息天妒英才。”

      若若问:“前朝内宅不是嫡庶分挺清吗?贺家这么给庶女寻好夫家,就因为扫把星晾着嫡女,合理吗?”

      娘回道:“嫡庶分明,主要还是分的郎君。郎君能继承家产,自然要分得清晰些。主母娘家做助力,必然得给嫡子多些好处。你看贺家那么多郎君,世子不还是落在最小的贺十七头上。至于娘子,都是嫁出去联姻的,原也分不走什么,守规矩的人家对女儿的嫡庶不甚在意。”

      杜芙补充道:“除非是贱籍所出的庶女,才不得脸。前朝好些人家的庶女是乐伎、丫鬟生的,还常被当家伎养,教养不好,心眼也歪,坏了口碑。这才把女儿的嫡庶也分得明确。贺家那六个庶女全是贵妾、良妾所出,贾夫人一手教养大,自然与嫡女一般无二。”

      听到家伎,若若不开心,娘也垂了眸。我赶紧劝她:【早过去啦。】

      杜芙又说:“忠毅伯府原还想同阿英连宗,阿英以自己出身岭南,不敢高攀给拒了。这是贺十七私下同阿英开的玩笑话,但认亲连宗是大事,后边必然是贺家长辈的意思。”

      杜显笑道:“幸好阿英脑子灵光。不然这就成咱们正国公府跟忠毅伯府联姻了。”

      杜芙则说:“哪是他脑子灵光?他是真觉得自己出身岭南,搞不好祖上是犯了事的,不好意思跟人家连宗。就连娶我这事,先开始他都想悔婚。”

      杜显佯怒:“打折他的腿!看他还敢悔婚不?”

      杜芙理所当然:“还用您教?”

      娘、若若、我:……

      娘正色道:“回头我给阿英送点人参吧。大娘揍他的时候含根须子在口中,好歹保住命。”

      娘被杜显带得越来越歪,若若和杜芙却只管傻乐。杜显贱嗖嗖地捧着娘的脸蛋吧唧就是一口。杜芙羞得薅着若若往外走:“聊完了,回院了,我们明日再来请安。”

      边走杜芙还边嘟囔:“就只会孟浪,怎的浪不出个娃娃来,二叔果然没用。”

      若若:“……我爹原先睡榻上啊。”

      接下来几天,无甚大事,若若只专注整理书籍。娘和杜显下班回来提些建议,若若再去修正。若若和我轮流出来整理书单,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觉得日子过得快。倒是瑞叶和燕儿时不时嘟囔,选官的信儿怎么一直不到。

      皇商选官的消息没来,铁官官署查封的消息来了。

      这天,燕儿去街上买胭脂水粉的时候看见十二卫把坊门封了,打听了些消息,就赶紧回来告诉若若,鞋都差点跑飞。

      听说,有官员失踪了。人是早上点卯时发现不见的,铁官官署是辰时查封的,现在十二卫正协助大理寺在各个坊间搜人。

      李霰得了消息,把正国公府大门关了。定国公府那边也关上了。府里有出去过的仆役小声传着消息,个个都好奇,又不敢声张。

      若若去问李霰,李霰说失踪的是铁官和崔党的人,应该已经逃出京城了,现在搜查是例行公事。若若又追问,失踪的人是谁。李霰也说不清,只让若若不要担心,在府里别出去。

      不多时,有人叩门,是齐老六,他负责搜查胜业坊这边。齐老六跟李霰客套寒暄了一番,嘱咐看好门户就走了。

      失踪的是崔党,都知道我们杜家正在对付崔家,逃也不会往这逃。李霰担心有歹人狗急跳墙,叫役力在外院待着,让签了身契的仆役在府里巡视一番。

      役力是外边的百姓来给官员服劳役的,没签卖身契,容易叫人趁虚而入。其实也都是寻常百姓,有户籍可查的,李霰还是不放心。

      焦急等了一天,杜显和娘下班匆匆赶回来。杜芙要留在十二卫值守,叫齐老六带话过来,一切安好。

      若若等在内院门口,见着杜显和娘就赶紧过去。三人回了卧房,屏退丫鬟,杜显才阴仄仄笑道:“崔宇逃了。孙煦还活着。”

      两句话炸得若若和我呆愣住了。

      杜显解释,崔宇是崔宰辅的侄子,曾任门下省侍郎,冀州案后调去了秘书省。

      崔宰辅担的实职是门下省侍中,参议国政,审查诏令,签署章奏,有封驳之权。侍郎是他自己选的,正经的左膀右臂。秘书省却无实权,崔宇去秘书省绝对是贬斥。

      崔宇是冀州案幕后主使之一,当初有孙煦挡着得以全身而退,崔宰辅怀疑他有异心就弃了。

      如今,杜昭和杜昂查到了他身上,崔宰辅也不保他,他干脆逃出京了。

      若若惊问:“四叔?”

      “对,你四叔不是去的南疆,是去的冀州。”

      “冀州案当初叫山火烧得啥证据都没有了,还过了三年,四叔怎么查?”

      杜显笑得兴奋:“那就得等你四叔回来再问了。”

      若若又问:“不对,四叔这事您是怎么知道的?叔祖父那边不是瞒着吗?您还说四叔若要瞒,咱们都不可能知道他行踪。”

      杜显狠劲挠了把脑袋才解释,杜昭透的消息。杜昭开口,那就是局做完了,可以明言了。

      杜昂去冀州的消息是西府放出来的,逼崔宇出昏招,还是借的陆氏的口。

      对,陆氏,她上次在忠毅伯府确实在做戏。

      那次她闹得那般难看,就有几个官眷约她出去吃茶散心。当初陆氏不管家,又是寡居的夫人,京里官眷都不咋同她来往。我们先前去皇宫赴宴,官眷也都是等陈氏说陆氏好话了才去结交。陆氏本不应邀,同陈氏在西府吵了几次,才赌气接了帖子。

      那几个官眷这一通说好话。又说陆氏待字闺中时可比那陈氏体面多了,现在却被欺负,又说陈氏自己怀孕就不顾妯娌死活,真个没情义。反正说得陆氏拿帕子捂着脸哭,直叫好姐姐,总算有人心疼我了。

      这不就顺势把西府的“底儿”抖搂出去了嘛。

      什么啊,家里上下干什么事都不听我说,得罪人我却受牵累。大郎不顾及今上颜面,死把着钦差令牌不放,四郎偷摸去冀州翻旧案,简直不顾死活。定国公府多大能耐我还不知道吗?这会当出头椽子,肯定要受罪。反正怎么不堪,陆氏就怎么说。

      陆氏说者“无心”,崔党听者有意。

      合着你们不光明面上杜昭有动作,背地里杜昂也出手呐!你俩一个前大理寺卿,一个前御史中丞,三司推事你俩能占两席。哥俩就奔着弄死我们来呗?那还得了,跑吧!

      崔宇带走了几个得力心腹,还不知从哪搞来了孙煦,扔下京城一众老小,趁夜出逃了。现在铁官官署查封,铁官下狱,崔党也有好些人封在家里等着,抄家的名册堆满刑部桌案。杜昭更是直接宿在了大理寺。

      若若听着啧啧称奇:“大伯可真沉得住气啊!若是我,计划刚想好就巴不得跟家里挨个说一遍了。那孙煦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畏罪自裁了吗?”

      杜显摸着胡子说:“我猜是诈死。毕竟是当初最早跟着今上打天下的,留条命的情谊还是有的。不过……”

      若若等了半天,没等到不过的下文,急着问:“不过啥?”

      杜显摇摇头:“我瞎猜的,没证据,说了倒叫你多心了。我猜,崔宇可能去幽州找突厥。崔宇是崔晟那一支的,同突厥关系匪浅。”

      “崔晟?前朝那个分化突厥的崔晟?”

      娘这才找着话头开口:“对,崔宇是崔晟之子。可……当初崔晟分化突厥,让突厥汗国国力大减,崔宇怎敢去投奔突厥?不怕他们报复吗?”

      杜显摇头:“减损的是突厥汗国,又不是那几个突厥可汗。现在幽州那边的可汗,还有宁武关外的,当初在突厥汗国里都不是大户。借着崔晟的计谋,他们的势力扩大,得益最多。他们跟崔晟,关系复杂得紧。”

      娘啐了一口:“眼皮子浅的东西。”

      若若说:“好事,是好事。他们眼皮子浅,咱们大晏才安逸。”

      娘又问:“那崔宇手上有什么资本能让突厥听他的呢?”

      杜显摇头:“猜不着。总不能他还想谋反吧……”

      信息就这么多,杜显和娘让若若别胡思乱想,眼前的事先办好。现下朝堂要应对崔党的变故,其他事都得靠边站,选官也得往后延。

      若若回房跟我讨论,我不清楚崔家和突厥的事。前世杜温都够不着的消息,我更不可能知道。李珩在宁武关也不给我讲这些。突厥的糗事倒是知道不少。

      【我去了岭南,消息闭塞,只听说了好些。】

      【李珩后来守宁武关可吓人了,把突厥兵放锅里煮。我在宁武关那三年,他还是正常打仗,可能在端着礼仪架子。突厥人把咱们中原人叫两脚羊,他们吃人的。我还被抓住过一回,剔骨刀砍在大腿上,还好李珩救了我。我逃走那次,正赶上西突厥打劫镇子。南下的路上,我听说那次李珩动真格的,把那伙劫掠镇子的突厥兵给煮了。】

      【岭南都有李珩的传说,玉面修罗,煮得西突厥可汗上表对李珩称臣,管李珩叫爹。】

      若若艳羡不已:“老三也太厉害了吧!是西突厥太软才被打得叫爹吗?”

      【其实东边的也不行。幽州有楚将军镇守,听说那边也上表称儿可汗。不过一对比吧,幽州的好歹是管今上叫爹,西边的是管李珩叫爹,确实矮一截儿。】

      若若继续艳羡:“楚将军也太厉害了吧!”

      我揶揄道:【你可别当着咱爹的面夸楚将军啊。当年楚将军同咱娘议过亲,别忘了,爹吃味。】

      若若傻呵呵笑起来,这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接下来,我们时时注意消息,生怕错过。李珩该是在忙崔党的事,我和若若也不去烦他,自去做整理书籍的活。

      坊间又像回到几年前冀州案的时候,草根诸葛们又开始茶余饭后谈天说地。

      听说,崔宇不止找到了孙煦,还从皇陵带走了李璋。

      崔宇的家眷倒了血霉了,除了嫡长子跟着崔宇跑了,其余的都留在京城,男丁一个不留都被判了死刑,女眷自然是没入教坊司。

      听说,吏部的崔尚书被禁足在府里,八成得罢官。

      崔尚书是崔宰辅亲儿子,早先给崔玉姝同李璋议过亲,六礼都过到纳吉了,李璋被贬为庶人才作罢。这次李璋跟着崔宇跑了,崔尚书也被牵累,不过有崔宰辅保着,应该不至于太惨。

      听说,兵部的楚尚书进宫一直没出来。

      崔尚书当初见李璋不行了,李珩又有章家顾着,就想同楚尚书家议亲。楚尚书自然是拒了,但架不住崔尚书粘得紧。这次崔尚书出事,今上也要敲打楚尚书。

      我心说,这不闹呢吗?楚尚书多洁身自好的人,还能因为一桩没议成的婚事被崔家拖下水?悄悄点兵呢吧!

      瑞叶、燕儿、李霓,这仨通通化身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传消息。若若被我劝住,开始考虑外放要带什么人跟着。正好趁这机会,看看身边人哪些稳妥。

      崔宇就是炮仗捻儿,点了个大炮仗,炸得大晏人仰马翻。北边的幽州、西边的忻州、南边的宁州前后脚来报,出事了。

      崔宇到了幽州,跟突厥联系上了。西突厥和西南夷也跟提前知道大晏朝堂要乱一样,赶着巧地滋扰边境。

      楚易行大将军赶往幽州,还从十二卫里点了几人随行,其中就有伍师。别说,贺戈这眼光绝了,刚议亲,伍师就有机会捞军功。但凡他下手晚,等伍师回来可能就轮不上他了。

      李璟被派去了宁武关。先前他去宁武关修过工事,这回他去,合情合理。李璟的王妃怀了身孕,大着肚子给他送行,感动了一众官眷命妇。

      去宁州的是贺戈,和十二卫的一位将军,名唤徐毅之。杜芙也申请了调令,要跟着一道过去,却被挡了回来。

      听说,今上在殿上狠狠斥责了杜彣和杜昭,说他们不顾大局,扰乱朝纲。

      坊间都说,杜家太冒进,捅出这么大的娄子,今上不待见杜家了。

      首当其冲的是李珩。他协助杜昭办工部重臣遇刺的案子,没及时制止杜昭,加上他先前辖制归义军不利,两罪并罚,被贬去做海州刺史,监工煮盐、开海上通商。毕竟现在十道不平,边境不稳,国库不盈,李珩老实去攒军需。

      杜彣被今上以年事高为由,“请”出政事堂,调去太学教书育人。杜昭的钦差令牌被收回,贬为主簿,在大理寺抄档案。杜昂……杜昂就不知道人在哪,好嘛,旷工几个月,贬,别在京城享福了,外放到徐州当地方官。

      杜显,接着在工部待着。钟鼎,去织造司给盖娘子打下手。杜芙,在十二卫巡街站岗。杜若……滚去海州,爱干嘛干嘛。

      这不是我瞎说的,是若若接到选官诏令时,司礼太监说的:“传陛下口谕——杜二娘子滚去海州,爱干嘛干嘛。”

      一家人聚到杜彣那时,杜彣问:“知道今上什么意思吗?”

      若若乖巧点头:“知道。只要是皇商职责范围内的,我想管哪个司的活计都可以。”

      杜彣:“呵呵。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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