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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输了 这是我的第 ...

  •   和昨天晚上一样的肉汤香味,香气肆意的钻进许文华的口鼻。脚上的疼痛感更加明晰,许文华挣扎着醒来。

      “水,有水吗?”他哑这嗓子,撑着沙发边缘起身。

      程川倒了一杯水给他。

      香味更加地浓郁,飘满整间屋子。

      管家身上的血迹看来已经被清洗干净了,他端出一盆肉汤,步调优雅,边走边说:“客人们,请上桌。”

      大家看着拿盆汤,想到的都是被管家拖在地上的陈桂宁的脸。

      管家从外面回来后就在厨房折腾,程川在客厅听叶愉聊他的明星工作。

      之前怎么没发现叶愉这么能聊?程川想。

      大约在下午五点的时候,楼上的二人也前后下楼。

      七点准时,管家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程川朝管家喊:“如果我不喝汤呢?”

      管家:“那就和我玩游戏。”

      程川:“那如果我也不想和你玩游戏呢?”

      管家的笑容明显快绷不住了,但他依旧没有垮下脸,语气冷冷地说:“你会后悔的。”

      点点头,程川率先起身,坐到长桌前。

      叶愉看着程川,浅浅一笑,也跟着他坐过去了。

      张喜看着两人,轻轻摇头,扶着刚醒的许文华,对周蓉说:“我们也去吧。”

      这盆汤和昨天那盆看起来没两样。

      许文华一坐下来就伸手欲打汤。周蓉坐在他旁边,连忙制止:“昨天桂宁姐喝了汤也出事了啊!”

      大概是脚上的疼痛让许文华的情绪变得格外暴躁失控。也不要他的男子气概了,甩开周蓉阻止他打汤的手,不耐烦道:“谁知道她的死和喝汤有没有直接关系,可是你要是他妈的不喝汤就和那傻逼玩剪刀石头布吧。”

      程川:“欸——”话还没说出口。

      徐文华将汤一口饮下。

      张喜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打了一小口汤,倒入嘴中,却怎么也吞不下去,汤水在咽喉处流连,鼻腔充满肉汤的香味,“呕”,张喜没喝下去就吐了出来。

      见徐文华已经喝了汤,程川对张喜的喝汤行为没有阻止的意图。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他也没有必要阻止了。

      大概是呛到了,张喜咳了两声,又起身打了汤,这回他捂着鼻子,闭紧眼睛,顺利把汤吞了下去。

      程川和叶愉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周蓉左看右看,低下头。她的的父亲是入殓师,从小教她要对逝者要报以尊重及敬畏,如果她喝了这一口汤......不,她坚决不会喝这口汤的。

      张喜见他们三人还是那副态度,好心劝道:“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事了,不是吗?”

      程川对他摇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看来这三位客人,”管家说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看着程川,“对我做的汤很不满意嘛”管家笑道。

      管家步步走近程川,“这位客人,我们来玩吧。”

      意料之内。刚刚程川故意将管家惹恼,为的就是让管家与他剪刀石头布。

      “卧槽......”

      “警官先生......”

      程川出的剪刀。而管家摊开五指,露出颜色暗黄发皱手掌心。

      程川低头轻笑一声,然后又抬头看那几位惊讶地看着他的人,云淡风轻地说:“哈哈,我运气一向不好。”

      管家呵呵笑了两声:“下一顿,你做汤。”

      是信中歌谣的原话。

      窗外的风似乎比昨天晚上还大,肆无忌惮地拍打着窗户。

      大家有些担心地看着程川,程川则摊摊手表示没事。在程川剪刀石头布输了之后,屋内的气氛变得格外地凝重。周蓉甚至又开始掉起泪珠子。

      程川:“......”到底是谁玩游戏玩输了啊。

      程川对他们说想自己静一静,就上楼回到房间里。程川前脚上楼,叶愉后脚跟上去。

      “他们两是之前就认识吗?”张喜问周蓉。

      周蓉:“不知道。”

      程川在打开房门前转过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

      程川:“干嘛跟着我?”

      叶愉:“待在警官哥哥身边比较有安全感。”

      程川无语,但还是让叶愉进屋。程川坐到昨天睡觉的椅子上,看着站在窗前的叶愉。

      “你应该不是新手吧。”程川说话很直接。

      叶愉把目光从窗户收回,转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地说:“哦?”

      “我昨天晚上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不清楚状况所以就少说话。可我现在明白,你那副模样,是置身事外且胜券在握的模样,”程川说完这句话笑了一声,小声地说,“新人哪有去厨房拿面包的觉悟。”

      叶愉把窗帘拉上,转身垂眸一笑:“不愧是警官。”

      叶愉走到程川身边坐下,淡淡的木香钻进程川的鼻中。

      “这是我第76场游戏。”他毫不避讳。

      程川:“!!!”

      虽然知道他是老玩家并不意外,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有些震惊。

      他的心理素质身体素质是有多强大才能通过之前那74关啊。

      程川还停留在震惊的情绪里,叶愉突然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警官哥哥住在永福市吗?”

      程川记忆力可从来没有在游戏中对别人说过自己的住址,他皱起眉头问:“怎么了?”

      叶愉回道:“别紧张警官,我最近在永福市有工作,似乎有见到过你,见你面熟,就顺便问问。”

      蹩脚的解释,程川心里想。

      听到门口杂乱的脚步声,看是楼下的那些人也上来了,不过他们似乎是朝着同一个房间去的。

      在危险中,似乎只要身边还有可以和自己一样遭遇的人,就会得到安慰,这或许就是人类最高级的幸灾乐祸。

      “叫上叶愉哥哥一起吧。”周荣的声音响起。

      然后就是隔壁的门被敲响的声音。

      敲门的人见屋内没反应:“他不在房间,应该和程警官待在一起。”

      程川看着叶愉,问他要不要出去给人家个回应。

      叶愉则摇头。

      门口有人说:“他也是够勇,还敢和程川待在一起,明天管家双杀。”

      “算了算了,管好我们自己,我们今晚就先一起取取暖吧。”

      随后一声关门声,就听不到人的说话声了。

      “明天管家双杀。”叶愉向程川重复了这句话。

      程川轻微歪头:“你不怕?”

      人家都过了74关游戏了,还怕什么,程川对自己的问题感到无语。

      叶愉:“有警官哥哥在,怕什么。”

      程川:“......”怎么感觉他老是在调戏我。

      屋内的钨丝灯突然就像接触不良般频频闪动,叫人眼睛难受。程川将桌上的台灯插上电,把头顶的灯拉灭。台灯的光是橙色的暖光,灯的亮度不大,照得整间屋子昏昏朦朦的。

      总是能在叶愉的身上闻到一阵隐隐约约的木质香味。

      窗外的风依旧不知疲惫地吹着,程川问叶愉:“你刚刚在窗户那边看什么?”

      叶愉似乎了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嗯......一片荒凉的景象,到处都是枯木,毫无生机,不好看。”

      一张两米大的床,足够两个成年男性躺下。困意朦胧,程川提议先休息,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毕竟他和叶愉算是半个陌生人,程川在床上有意和他保持距离。

      半夜程川感觉自己脚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攀上。一阵激灵,心脏狂跳,不会是电视上演的那样闹鬼吧。程川已经做好掀开被子看到一张披头散发的脸的心理准备了。

      程川把被子轻轻撩起,他看到他的脚上搭着一只脚,人脚。那只脚的主人正在他身边睡得正香。

      盖着被子脚还这么凉?

      怕叶愉冷,程川把被子往叶愉那边挪过去了一些,再轻轻地把自己的脚从叶愉的脚下抽出,换了个姿势想继续休息。

      结果程川发现自己睡不着了。程川的工作性质就使他很难好好休息,经常小憩一会儿之后他又得打起精神工作。所以他养成了无论休息多久,只要醒过来就立马要卯足干劲,投入工作的习惯。

      程川坐起身,双手插入自己的头发抓了抓。

      这都是他妈的什么事儿啊,程川想着结束这关游戏后要好好调查一下那封信,他想知道这游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睡在身侧的人转了一个身,脸对着程川。

      他们睡觉前并没有把桌子上的台灯关掉。借着台灯的灯光,程川看见叶愉的白皙干净的脸微微泛红,几根头滑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程川脑海里不自觉浮出‘睡美人’这三个字。

      程川无聊起身,走到窗前。当他拉开窗帘向外看后,他就后悔了。窗外确实如叶愉所说的那样荒凉,全是枯树。可是叶愉没说,枯树上挂满了人头啊!

      窗外的枯树成林,每一棵树上都至少挂着三个人头,就像人类晒腊肉般挂在那儿。月光洒下,照在人头上。风把头吹得前后左右摇晃。

      每个人头的太阳穴都被插着一跟木棍,有的人头已经化成白骨了,那根木棍就直直插穿那个颅骨。有的人头高度腐烂,借着月光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那人头脸上的肉已经发黑,黑肉上爬满白色的蛆虫。有个人的脸上长着乌鸦,乌鸦啄食着那人的眼珠子。

      在不远处,有一颗看起来非常“新鲜”的人头,除了面色发紫,血迹斑驳之外,她的脸还是可以辨认出来的。陈桂宁脸的方向对着程川的窗户,即使已经失去了生命,那双眼睛大瞪着,似乎还在诉说着不甘。

      程川倒吸一口凉气忙把床帘拉上。大概是拉窗帘的声音太大,把床上的人吵醒了。

      叶愉揉着自己的眼睛,刚睡醒的声音还低沉沙哑,不像白天那般清澈:“都说不好看了你还看。”

      但凡你的脚乖乖的,不要搭我脚上,我就不会睡不着,就不会闲着无聊看“风景”,程川暗暗控诉。

      时钟挂在满目疮痍的墙上,程川抬头看时间,3:57。

      叶愉也坐起身来,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皮筋,叼在嘴上。他的手白净又纤长,骨节分明,他用双手将头发捞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扎完头发他还晃动了下脑袋似乎是在感受松紧。

      程川坐在叶愉的右边,在叶愉绑头发的时候没忍住看了过去,在叶愉扎起头发露出脖子的时候,他又看到叶愉脖子的侧边的那个很浅的疤痕。

      这个疤痕带给他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某个曾经归结于梦境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叶愉余光瞥见程川在盯着自己,转过头,直直撞上程川的目光:“警官哥哥干嘛这样看着我?”

      程川看对上叶愉的目光。叶愉的瞳色很黑,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又或者,他的眼睛本身就是深渊的底部。

      “啊,这,没什么,很少看到男人扎头发,有点好奇而已。”程川别扭地挪开目光,语气无奈道,“你也别叫我警官哥哥了,我看起来也没比你大多少,怪别扭的。”

      叶愉轻轻一笑,没有回应程川。空气陷入进一种莫名其妙的寂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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