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河山》浅夏木楠

19、救赎 青春的

　　青春的离开只是从你的世界里离开，但一直有人在青春里。

　　好像每年的高考都是如此，红色的条幅，浩浩荡荡的大巴车，还有眼中带着希翼的老师。

　　最后一天里，林青山收到了许多封学生写给她的信，或欢乐，或悲伤，文字里充满着少年的情感。

　　留言板前，林青山再一次写下当年的那句话：愿你终有良人相伴。

　　李笙南地理考试结束，她的高考也拉下了序幕。提前收拾好东西，从宿舍里跑了出来，找了许多地方都没见到林老师的影子。

　　林老师其实也在自己宿舍里整理着衣物，明天，她也要离开的。

　　从窗户向外看，陈老师站在阳光里，对着她招手。

　　她走出宿舍楼，在陈老师面前几步停下，“陈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被问的人，张了张嘴，犹豫片刻，“我想了下，我觉得，虽然你不喜欢结婚，但我们都会要有喜欢的人呀，所以，我还是想祝你幸福，希望你能遇到喜欢的人。或者，自己一个人也能快乐。”

　　他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铁链子，这样子逗笑了林青山，他继续说着：“我听说你明天就走了？”

　　女孩没再憋笑，温声回应他，“嗯，明天的飞机。谢谢你，我也想祝你幸福。”

　　“好好，我还想告诉你，李笙南好像去操场找你呢，你快去看看吧。”

　　林青山点点头，没再说话，冲他笑了笑，这次之后，他们也不会再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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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上满是学生拿着手机留影，林青山一眼就找到了她。不知何时，李笙南登上了操场的高台，向下看着。

　　“闪闪！”林老师走近高台，叫她。

　　李笙南欣喜地应她，“林姐姐，你快上来！”

　　“怎么不叫老师了？”

　　“在社区的时候，你可是亲口叫我妹妹的。”女孩的眼里带着闪光。

　　林青山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抬起胳膊将她半搂在怀里。

　　“姐，你学生时代，是不是经常会在这里领奖啊？”

　　这个高台，在过去，确实经常会用来开表彰大会，林青山在这上面拿过许多个地理竞赛的奖项。

　　“也不是很多。”林青山远望夕阳，开着玩笑。

　　女孩带着些遗憾地问：“以后，我们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了。”

　　林青山想起了齐礼的婶婶，“我要去追梦，但也不妨碍我回来看看你们。你要好好跟着婶婶生活。你们之间有共同话题。她也是个善良的人。”

　　“但是，只要你联系我，想要见我，我一定马不停蹄去找你。”

　　师生两人抱在一起，林青山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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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山回到周家，休息了一周，从南向北，从西向东，规划着路线。

　　周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欲言又止。

　　“周叔，您怎么了？”林青山从计划单里抬头。

　　“你需不需要叔叔给你赞助啊？”周爸变着语调，想帮她。

　　“我自己有资金，您不用操心我。”林青山没什么表情，继续低头做着计划。

　　晚饭后，林青山在回房前，站在楼梯口，面对着周爸说：“叔叔，我走之前，想去看看扬扬，您和我一起吗？”

　　周爸这时才恍惚察觉她的情绪，她早已在不舍这个地方，不舍她的扬扬，即使不久后还会回来。

　　-高山墓地

　　林青山穿着白色的上衣，黑色的西裤，手上拿着一束鲜艳的玫瑰。周爸手上拿着一束正常的鲜花，周边经过的人都在侧目看向林青山，都被周爸身边的几个保镖吓跑了。

　　墓碑上的照片是她们大学开学前，一起结伴去拍的证件照，红色的底色被渲染成黑色，周扬扬白皙的脸让林青山想起了她生病时的样子，也是这般苍白。

　　“扬扬，我和青山来看你了。”周爸将花放下，还有几盒桃酥。

　　林青山手里的玫瑰却被她一直拿在手里，“周扬扬，你知道吗？在那些年最黑暗的时光里，你是我唯一的救赎，是我当时全部的信仰。突然这朵玫瑰就破碎了，花瓣洒了满地，融化成血。”

　　“我得替你好好活下去。”玫瑰花瓣被摘下，洒在了周扬扬的墓前。

　　-

　　三个月后，勘探队完成任务，齐礼站在山崖之上，遥望着远方，手里握着钢笔，低头写下几行字：大好河山终归路途？

　　像是在低声呼喊，也像是在飞出这片山崖，星点几只小鸟，发出些声响，从齐礼的头上飞过。

　　小武从他的身后走来，叫着他：“齐哥，大家都点好名了，可以出发了。”

　　男人一边转身，一边将笔记本塞进书包，坚定地看着前方，“我们回家了。”

　　大巴车上，队员们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二队长就坐在齐礼的身边，嘴角向上扬着，手里还是拿着他女朋友的照片。

　　齐礼犹豫了一下，冷着声音开口：“你女朋友，谈多久了？”

　　“啊？”二队长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耳朵，不好意思地回答：“马上两周年，嘿嘿。”

　　“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二队长将对象的照片收进自己胸前的口袋，然后开口说：“我……说起来，其实是怕我会辜负她。”

　　“如果，我大张旗鼓，让我们周围所有人都知道恋爱的事，等到，万一有一天，我说的是万一……我回不去了，会耽误她找个好人家的。”

　　二队长铁骨硬汉，说着说着，眼角却愈加红了。

　　齐礼一下子将他跨进胳膊里，佯装生气，“说什么傻话，我会把你们安全带回家。”

　　“知道的，齐哥。所以，我前段时间突然想通了，有你带着我们，有她在家等我，我很安心。”

　　齐礼微微笑了下，放下胳膊，扭头看向窗外，外面的一幕幕景色闪过眼前，他握紧了拳头。

　　他们这群人，是代表了地区、代表了国家，穿梭在各种自然环境中，身边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