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河山》浅夏木楠

18、桑翠曼；争吵 这年的

　　这年的寒假，李笙南正式住到了齐礼的婶婶家。

　　在此之前，林青山每周都会去陪齐礼的婶婶聊天，婶婶开着玩笑，“要不然你们都认我做干女儿吧，这样你就能一直来陪我了，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传出齐家大院，齐礼走在外面小路上，远远就听到了，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只想快点见到她。

　　“婶婶，你怎么又让人家来啊，她每天都有工作的。”齐礼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林青山。

　　女孩回头看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披在背上，腿上盖着婶婶给的毛毯。

　　“我周末不忙，就想来看看婶婶。”

　　婶婶原名叫桑翠曼，二十一岁嫁到齐家，齐家两兄弟都是地质人，齐礼的父亲在齐礼十岁时离开，父亲的弟弟在齐礼十二岁时离开。留下两个苦命的女人相互扶持着，齐礼对婶婶的感情就像是亲生母亲一般。

　　婶婶看着顽固不化的齐礼，嘴上抱怨着：“你又不来见我，好不容易寻得一个小姑娘，还带着一个更小的姑娘，你还要拦着？”

　　“婶婶，下周闪闪就放假了，到时候就麻烦您了。”林青山温声细语地说着好话，其实她一直担心着。

　　婶婶看着她笑了笑，眼里带着细碎的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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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落山，两人一起离开。

　　齐礼手里转着钥匙，问：“你去哪儿，我顺路送你。”

　　女孩冷冷的脸愣了一下，“我也开车了，回学校。”

　　不远处，一白一黑两辆车停在一起。

　　齐礼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直默默走在她的身边。

　　“你不用过于担心，接触下来，你也了解婶婶的脾气了，她不会苛待闪闪。”他觉得林青山有些过于紧张。

　　“我害怕我这件事做的不对。”林青山慢慢低下头，回答着他。

　　“我上次见到闪闪，也和她说了这件事，她没有强烈的排斥。”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车前，面对着对方。

　　“暑假我就问过她的意见，确实，她愿意接受。可是……”

　　齐礼打断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尽力了。”

　　回去的路上，林青山一直回想着男人说的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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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林青山做了件美事。闪闪的问题和婶婶的问题一并解决了。

　　来年开学时，婶婶送闪闪来学校。林青山看着两人牵着手，心里暖暖的。

　　“林老师！”闪闪老远就和她打招呼。

　　“婶婶，闪闪。”

　　婶婶笑着看她，“青山啊，好久不见。”

　　“看来您和闪闪相处的不错。”林青山看着远处和同学说笑的闪闪。

　　“是啊，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和礼礼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是学校很忙吗？”

　　林青山摇了摇头，“我是怕去了会打扰你们。不过，我不知道齐礼是怎么回事。”

　　他和她好久没联系了。

　　婶婶一脸失望，恨铁不成钢地说：“我以为他早就和你表白了，看来，这小子还是这么胆小。”

　　“啊？！”林青山惊讶地看向她。

　　婶婶有些慌地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暗叹：好像给礼礼说漏嘴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先忙，我看闪闪那里还有事要我帮忙吗。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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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度条加快，时间越来越紧迫，林青山虽然不亲自考试，但内心也跟着学生一起紧张，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

　　申姚之看着她又在抓自己的头发，冲过去握住她的手。

　　“姐们，咱这头发还是要保护好的啊，你看看头顶都秃了！”

　　林青山看向手里的几根头发，“我不紧张，但总觉得让他们自由复习……会不会效率低？”

　　“还有两天了，就算你带着他们，水平能是一天就提高的吗？”

　　“抱歉，让你担心了。”

　　申姚之摇摇头，坐回自己的工位。林青山则又走出办公室，慢步走去教室。

　　站在门外，她看着黑板的倒计时，底下的孩子们都在安静地看书，最后一排的胖哥抖着腿看地理书，前面的女生扭头瞪了他一眼，胖哥立马不动了。她看着不禁有些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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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礼最近又出野了。看着面前睡倒一片的队友，喊了声小武。

　　“你让大家回宿舍吧。周会不开了。”他语气有些冷，这让小武有些害怕。

　　“哎，等等，我帮大家定了外面的饭菜，中午就别让他们去食堂了。”

　　小武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谢谢齐哥！”

　　齐礼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连轴转的工作让他都无法适应。生活条件不好，这就忍了，工作多也可以忍，但是半夜工作，这怎么能忍。

　　齐礼越想越气，抿着嘴走出会议室。

　　‘扣扣’

　　“进。”木门内，一个粗狂的声音传出来。

　　“李工，我们的加班什么时候结束？”齐礼站在李工的办公桌前，气息平稳地说。

　　“你们完成任务就可以呀。”李工连看都不看齐礼，刷着手机，应付着他。

　　“我们队伍属于公家，没有义务免费加班。”他试图好好和他说话

　　“好家伙，你们干的，我们干的，不都是为了公家？你现在在这儿给我说屁话呢？”

　　齐礼歪头看向男人，眼里带着狠厉，“我们的工时是被你的队伍挖走了。”

　　“有本事就把队伍的人调教好，不然，就滚蛋！”说完，齐礼摔门而出。

　　动静很大，许多工友站在外面看热闹，齐礼队伍的人站在二楼栏杆里，向下望着，齐礼抬头一个眼神，所有人疯狂跑回房间。

　　午饭，小武拿着饭菜去找齐礼，男人脱下上衣，站在沙袋前，一拳一拳，沙袋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齐哥？齐队？老大？你理一下我啊！”

　　一刻钟后，齐礼停下，看向他的眼里带着暗光，“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没去拿饭。”小武小声地说。

　　齐礼拽下装备，汗水顺着发梢落到地板上，“谢了。”

　　小武看着男人嘴一张一合，说出来让他震惊的话，“通知他们，明天周日休息，下周一开始，七点、两点集合，九点、四点休息。”

　　“哥，咱们就干四个小时啊？”

　　男人掀开饭盒，不答反问：“你吃饭了？”

　　在队里，齐礼的话就是命令，四个小时就是四个小时，即使工作无法完成，齐礼还是按时下工。

　　这种情形让李工每天准时对着齐礼的屋子骂人。

　　“他有什么本事好跟我横的？不就是个破勘探队吗？搞得缺了他们就干不成了一样。”

　　一旁的助理忙拦住他，“李工，我们没他还真干不了那活，没有他们监测地动情况，工程会出大事的……会死人的。”

　　李工一听，熄了烟，眼珠子转了转，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走回自己屋里。

　　说白了，李工就是工程队的一个大工，懂一些材料的用途，比别人多拿着工时费，其他没有一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