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跌宕起伏的人生》六杏

46、小心机

　　相聚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此时已是下午七点。
　　陆张说：“杨叙胖虎猴子欧伦居他们不知道你回来了，正好他们约我，要不要聚一聚，叙叙旧？”
　　姜佳欣然答应：“好啊，不过我一直都在S市，怎么说，我回来了呢？”
　　陆张惊愣，说：“你真的一直在S市？”
　　姜佳笑道：“你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也太不靠谱了。”
　　陆张怀疑自我，说：“真的？”
　　姜佳说：“真的，分开之后在义云，后来考上S大，就一直在S市发展。”
　　这么说，我们白白错过八年。
　　陆张压抑住内心的情绪，情绪不能外露，不能让姜佳白白担心。
　　陆张起身，说：“走吧。”
　　陆张去前台结账，姜佳在门外等他。
　　胖虎发来的地点就在前面不远处，走几步路就到。
　　穿过大街小巷，一家小饭店在眼前出现，炊烟袅袅，人间烟火气，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陆张轻车熟路找座位，店里的人向他打招呼，看来是经常来。
　　陆张推开那扇紧闭的木门，声音从里面穿出来。
　　欧伦居怀中抱着小孩，她躺的甜腻腻，扎了辫子，欧伦居右手托着她调整位置，左手拿玩具逗她，不时“略略”直笑。
　　欧伦居俨然一位好父亲模样。
　　门外的姜佳，说：“这是？”
　　陆张走了进去，没听到姜佳说什么。
　　姜佳沉默跟上去，里面的人下意识抬头看。
　　这一看不打紧，胖虎确认似的说：“这是……姜佳吗？”
　　姜佳说：“是我。”
　　姜佳摸了摸脸，说：“我变化很大吗？”
　　胖虎说：“何止，气质都变了。”
　　姜佳说：“真的吗？有点夸张了。”
　　胖虎说：“嗯嗯。”
　　姜佳指了指欧伦居怀中的小孩，说：“这是？”
　　欧伦居介绍说：“这是我家囡囡，两岁了。”
　　欧伦居抱起囡囡，面相众人，对囡囡说：“来，囡囡叫人。”
　　囡囡环顾一圈，水汪汪的眼眸滴溜滴溜的转动，囡囡用无辜的语气说出伤害极高的话，说：“叔叔好。”
　　姜佳：“……”
　　二十六岁，叫叔叔确实不过分。
　　欧伦居保持耐心，说：“诶呀，是叫哥哥。”
　　囡囡说：“叔叔好。”
　　姜佳：“……”
　　欧伦居说：“囡囡你怎么回事？还区别对待？”
　　猴子说：“叔叔好就叔叔好哈哈哈哈，欧伦居你别较真了。”
　　姜佳感到异样，说：“难道囡囡都叫你们哥？”
　　胖虎猴子说：“是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说不定下次见囡囡她就改口叫你哥了。”
　　欧伦居赔笑说：“对啊对啊。”
　　姜佳说：“我不介意。”
　　欧伦居说：“那太好了。”
　　囡囡呲溜手指，说：“叔叔，我要你前面的糖。”
　　姜佳：“……”
　　他们久别重逢，好多事物都要重新接受，他们为了气氛更加融洽，猴子提议说：“这么久没见，理应当喝点酒助助兴，你们说怎么样？”
　　陆张说：“好啊，我没问题。”
　　陆张说：“姜佳，你呢？”
　　姜佳说：“小事。”
　　猴子开瓶盖，倒酒倒的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猴子举起酒杯，说：“各位，为了欢迎姜佳回归，欧伦居新婚快乐，我先喝了。”说完猴子一饮而尽。
　　他们看猴子喝的那么爽快，他们也不甘示弱，一瓶酒咕嘟咕嘟喝下去。
　　胖虎说：“爽快。”
　　欧伦居说：“姜佳，说说你这些年发生什么呗？”
　　姜佳说：“我的生活很枯燥，没意思。”
　　猴子撞了撞欧伦居，责怪他问到不该问的。
　　欧伦居歉意笑笑。
　　姜佳说：“没事，如果你们想听的话，我可以说。”
　　姜佳说：“我的日常生活就是搞钱搞钱搞钱，事业佬一枚。”
　　欧伦居尴尬说：“那是……挺……”
　　姜佳说：“陆张呢？”
　　姜佳说：“和我说说，云岚六中之后的事？”
　　陆张忧愁说：“你走了之后，再无六中开心果。”
　　姜佳察觉出陆张不对劲，他幽默说：“真的吗？看来我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陆张脸上的忧愁展开，说：“嗯。”
　　猴子说：“行了，喝一杯 。”
　　喝酒的过程中，姜佳仔细数量陆张喝了多少杯酒，总共十几杯。
　　从前一杯就倒的人，如今十几杯都不在话下。
　　喝的微微醉，脸上红扑扑的，在场的就只有欧伦居滴酒未沾，他的原话是，总的有一人清醒。
　　欧伦居的话是对的，他们喝的倒下桌，趴在桌上，有的躺的横七竖八，唾液从嘴角流下来，丑态尽露。
　　猴子残留一丝清醒，说：“我要拍下来。”
　　虽隔了八年，猴子八卦分享欲没有改变过。
　　欧伦居说：“姜佳，你还没进群吧？”
　　姜佳说：“嗯，我换手机号了，以前的联系方式被注销了。”
　　欧伦居说：“那我加你，拉你进群。”
　　欧伦居说完拿出手机，显示二维码，姜佳扫了扫，随后弹出欧伦居的主页，他点击添加好友。
　　欧伦居通过，拉他进群，曾经的宿舍群改名为兄弟聚一聚，群里有六人，加上他七人，他上下刷，看看群里有哪些人，突然他看到有一个熟悉既陌生的账号，是他曾经的微信账号，死寂很久了，主页还是八年前，一变未变。
　　少年时期的肆意，放荡不羁，仿佛历历在目。
　　新人入群，群里闹腾。
　　杨叙：【这是谁？自我介绍一下？】
　　姜佳：【姜佳。】
　　杨叙：【……】
　　什么意思？有他的消息不高兴吗？
　　杨叙：【哦。】
　　欧伦居：【他是姜佳。】
　　杨叙：【！！！】
　　欧伦居：【他在我对面。】
　　杨叙：【你们在哪？】
　　欧伦居发定位。
　　杨叙怒：【你们行，聚餐不叫我。】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好友申请消息，是杨叙。
　　姜佳同意，杨叙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电话打来。
　　杨叙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缓和了语气说：“姜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作为你的好兄弟，你不要告诉我，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姜佳说：“真不好意思，但你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杨叙：“……”
　　还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骂的！
　　杨叙说：“OK。”
　　欧伦居隔着二米远喊：“杨叙，有空吗？”
　　杨叙说：“干嘛？”
　　欧伦居隔空喊：“有几位醉汉。”
　　杨叙说：“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杨叙挂断电话，“嘟嘟嘟”。
　　二十分钟后，杨叙到达目的地。
　　杨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几位“醉汉”抬上车，车徐徐开走。
　　姜佳喝了点酒，有点晕沉沉，但不至于像胖虎猴子他们那样站不稳，他望了望陆张，陆张朝他走来。
　　姜佳抬手看了眼时间，傍晚，九点。
　　要分离了吗？
　　久别重逢，姜佳格外珍惜与陆张的时光，他多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停留在这一天。
　　陆张何尝不是，两人都在想办法，有什么理由能挽留对方呢？
　　姜佳脑袋转悠。
　　陆张轻声说：“姜佳？”
　　那就装醉吧！为了陆张，他豁出去了！
　　姜佳醉眼朦胧，神情恍惚，说：“啊？”
　　陆张推了推他，说：“喝醉了？”
　　姜佳故作力不足，脚下不稳，倒在陆张身上。
　　陆张摸了摸他的脸颊，说：“睡的着吗？”
　　无人回应。
　　真难搞。
　　姜佳双手垂直，脸埋在他胳肢窝，深吸一口气，睁眼，暗自窃喜。
　　第一次干“坏事”，有点刺激。
　　姜佳太重，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陆张险些后退几步，陆张拿他没办法，一手扶住他，一手打电话叫车来。
　　两头顾，真费劲。
　　陆张对着电话那头说：“我在xxx门口。”
　　十分钟后，车来了。
　　陆张费劲扶他进去。
　　陆张叫醒他，说：“姜佳，姜佳。”
　　陆张说：“真睡着了？”
　　姜佳偷笑。
　　有外人在，陆张不敢太过分，他明知姜佳不会出声，他偏问道：“姜佳，醒醒，你家地址在哪？”
　　姜佳祈祷，去你家，去你家。
　　陆张说：“算了，我跟他较什么劲，回小区。”
　　姜佳给陆张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司机应答，车往小区开去。
　　陆张家在市中心，往下看，商业街，热闹不断。
　　司机停车，说：“陆总，需要帮你扶他吗？”
　　陆张为了幸福撒谎，说：“不用，他很轻。”
　　司机扫量姜佳，他起码有一百多斤，不轻？
　　陆张发话了，他只是收钱办事，不能过多管老板的事。
　　陆张一路扶着他上电梯，上楼。
　　姜佳闭眼享受，使点小心机怎么了？
　　姜佳偷偷睁开一只眼，观察陆张的表情。
　　陆张输入密码，门开了。
　　陆张把姜佳轻放在沙发上，姜佳扭转身子，呢喃一声。
　　陆张说：“姜佳？”
　　姜佳还是不动，在陆张眼里，姜佳睡死了。
　　姜佳眼下一圈乌黑，不知有多少个夜晚失眠。
　　陆张去厨房，翻出材料，制作醒酒汤。
　　总这么睡着也不行，醒酒汤是必须喝的，不然明天醒来头疼。
　　姜佳安逸躺在沙发上，厨房忙碌的身影，这大概是以后的生活模板。
　　陆张转身，姜佳吓得闭上眼。
　　差点儿被他发现，伪装要伪装成小白兔，陆张才会上钩。
　　可他不知道，姜佳放线钓陆张，陆张愿者上钩，你情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