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跌宕起伏的人生》六杏

45、破镜重圆

　　八年后，春季。
　　明尧放下手机，有些生气说：“姜佳，对方太难搞了，狮子大开口。”
　　姜佳百忙之中抽空回答：“怎么了？”
　　明尧是这所公司的总经理，他说：“对方指定要您亲自去与他谈，还要拿出诚意来了，不是，他也太狂了，到底是谁需要谁？”
　　他们这所公司，正处于上升期，人脉资源还不太稳定。
　　姜佳说：“到底还是我们的需要人家。”
　　明尧说：“合同都要签了，说好的一起干下去，他怎么能反悔，也太不……”
　　姜佳说：“电话号码多少？”
　　明尧报了一串数字，姜佳敲击屏幕，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接通，那人说：“喂？”
　　姜佳说：“您好，我是xxx的姜佳，请问那个项目您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电话那头说：“是这样的，我们老板觉得合同的某一方面不太好，需要改一下。”
　　姜佳说：“这个好说。”
　　电话那头说：“那好，电话说不清楚，不如我们线下约一下？”
　　姜佳说：“好。”
　　电话挂断，姜佳说：“人家挺客气的，哪像你说的那样。”
　　明尧“哼”了一声。
　　某家高档餐厅。
　　姜佳明尧按照约定地点来到包厢，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对方人影。
　　明尧说：“我就知道，故意刁难我们是不是？”
　　姜佳说：“别乱说话。”
　　包厢的门被推了下，姜佳说：“他们来了。”
　　姜佳明尧站起身，打算打声招呼，寒暄几句。
　　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跟他们握手。
　　明尧往他身后看去，暗想，怎么就他一个人。
　　男人说：“我们家老板有要事忙，一会就到。”
　　姜佳说：“好。”
　　他们谈了十几分钟，对方就是不松口。
　　包厢门被推开，众人安静，不约而同望去。
　　陆张身穿西装，皮鞋擦的发亮。
　　陆张说：“你好，我的合作人。”
　　正在埋头的姜佳，一种不知名感袭遍全身，他猛然抬头。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一眼万年。
　　气氛僵住，明尧没有察觉，说：“您好，您好……”
　　沉默。
　　姜佳回过神来，喃喃自语：“怎么是你……”
　　明尧说：“什么？”
　　陆张扯出笑容，坐下。
　　包厢门敲了几声，服务员上菜。
　　他们隔了一米远，姜佳压抑住想问他的冲动，现场还有外人在，他不能失态。
　　明尧倒了杯酒，举起来，说：“我先喝了。”
　　陆张倒了杯酒，说：“我也喝了，你们随意。”说完一杯下肚。
　　姜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陆张喝下去了。
　　什么时候，他也能几杯下肚，不带犹豫的？
　　姜佳看了看眼前，他日思夜想的男人，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还是他认识的那样。
　　陆张说：“合同的问题，他和您们说了吧？”
　　他指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明尧点头，说：“说了，一切好商量。”
　　陆张说：“那就好。”
　　明尧说：“新的合同一会儿修改完，给您们发过去。”
　　陆张说：“好。”
　　明尧倒酒，说：“那没问题了吧？”
　　陆张惜字如金，说：“当然。”
　　明举起酒杯，起身握手说：“那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们齐齐起身，酒杯碰撞，发出清脆一声响。
　　姜佳没动，发愣中 。
　　明尧踢了一脚姜佳，使眼色。
　　姜佳站起身，说：“抱歉抱歉。”
　　陆张说：“没事。”
　　一局饭吃完，他们走出大厅，明尧说：“姜佳，你怎么回事？跟丢了魂一样。”
　　姜佳摆手说：“我没事。”
　　明尧不放心，说：“没事？那最好不过了。”
　　陆张搭上商务车，车窗没关，他往外面看，神情冷漠。
　　时隔八年再次见面，陆张是不是对他没感情了？也是，他们才认识八个月，分别时间比认识时间还长。
　　姜佳感到悲悯，只有他一个人念念不忘，对方说不定早就把他抛诸脑后了。
　　姜佳叹气。
　　车上，明尧说：“诶？姜佳，你和陆总同岁是不是？”
　　姜佳看向窗外，兴趣不佳，说：“是，怎么了？”
　　明尧说：“年龄相差不大，代沟不大，我有他联系方式，不如你加他，跟他混熟后，对我们公司有好处。”
　　姜佳无语，说：“你让我巴结他就直说。”
　　明尧绕头，说：“额……作为此次项目最重要的合作人之一，把关系搞好，对谁都没有坏处。”
　　姜佳说：“你说得对，联系方式推给我。”
　　明尧把陆张的联系方式推给姜佳后，姜佳看了看陆张的主页，商业化气息浓厚，头像是公司，昵称是本人，后加电话号码。
　　陆张什么都没说，光看他主页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让人一目了之。
　　姜佳看了他的主页半天，踌躇片刻，还是点击加好友。
　　他想，与其胡乱猜测，不如去问个究竟，不管陆张对他还有没有感情，他都要问个清楚，如果没有……
　　姜佳点击加对方好友，他捧着手机等待陆张通过。
　　半晌后，陆张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姜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时隔八年，很多事物都变了。
　　没等姜佳发信息，陆张发来了。
　　陆张：【您好。】
　　好疏离的问候。
　　姜佳：【您好，我是刚才和您一起吃饭的姜佳。】
　　手机那头，陆张突然噗嗤一声。
　　刚发出信息，姜佳后悔了，怎么看都觉得傻，虽然他们分开八年，总不至于连名字都忘记吧？陆张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傻子？
　　那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说：“张，笑什么？”
　　陆张收起手机，嘴角残留浅浅笑意，说：“没什么，就是遇到一个有趣的人。”
　　姜佳点击撤回，超时了，撤回不了。
　　这下好了吧！丢人现眼，陆张都不回他信息了，肯定觉得他很傻。
　　陆张与男人谈话，谈完话才意识到他没回姜佳信息。
　　陆张：【好的。】
　　手机振动，姜佳点开信息一看，冷冷冰冰的文字，礼貌中带有疏离感。
　　姜佳硬着头皮，他要问清楚。
　　姜佳反复在对话框打字，打了删，删了重新打。
　　陆张与他的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陆张静静等待，他想看看姜佳会说些什么。
　　十分钟后，“对方正在输入中……”
　　十五分钟后，“对方正在输入中……”
　　二十分钟后，“对方正在输入中……”
　　反反复复，姜佳打了删，删了改。
　　陆张：“……”
　　陆张等不了。
　　陆张：【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我都在线。】
　　姜佳错愣，他这是被抓包了？
　　算了算了，随缘吧！
　　姜佳：【陆张，你有空吗？】
　　陆张：【有，什么事？】
　　姜佳：【我有话想和你说。】
　　陆张：【好，三天后，咖啡店见。】
　　三天后？真是大忙人。
　　姜佳：【好，不见不散。】
　　三天后。
　　姜佳穿了一身休闲装，他选了个靠窗位子，可以俯瞰众人，从上往下看，他们形成一个点，奔波在城市各处。
　　陆张褪去正装，换上轻装，他拉开凳子坐下。
　　陆张说：“姜佳，好久不见。”
　　姜佳说：“嗯。”三天未见，确实好久不见。
　　姜佳胆心问道：“你的病好了吗？”
　　陆张摊开手，一脸轻松说：“如你所见，很好。”
　　姜佳似乎有难言之隐，难以开口。
　　陆张说：“你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姜佳一直以来憋了好多话，他有好多想问的，但是当下最重要的还是确认对方的情感，姜佳坦率说：“陆张，你变的好成熟。”
　　陆张说：“你也一样，会变的。”
　　会变的……
　　姜佳说：“你心里……还有……我吗？”
　　姜佳说完迅速转移视线，他不想看到陆张的的眼神，他害怕听到与之相反的答案，他害怕只是他一厢情愿，他害怕，八年以来，是他单相思，放不下的是他，爱的还是他。
　　陆张笑笑，一字一句认真说：“怎么会，忘了你。”
　　姜佳的心七上八下狂跳，听到答案，悬着的心松了松。
　　陆张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说：“姜佳，八年以来，我努力独立，摆脱他们，我相信这是两个人的努力，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才有今天的相遇。”
　　等你很久了，姜佳。
　　距离不是阻碍我们的因素，不爱才是。
　　陆张说：“虽然过程有点久……”
　　姜佳说：“不，一点都不久……”
　　陆张苦笑：“真的吗？”
　　姜佳说：“真的，虽然我们远隔千里，但只要心中有思念，一切都是值得的。”
　　思念足以抵消一切。
　　相识八个月，分别八年，白驹过隙，再见时已不似青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尽管八年后，仍有人爱你如初，深入骨髓。
　　对他们来说，足以。
　　陆张说：“姜佳，谢谢你。”曾出现在我身边，带给我欢乐。
　　姜佳说：“不用，我不喜欢听你说谢谢。”
　　陆张说：“好。”
　　姜佳想知道，他消失八年的时光里，陆张的生活轨迹，姜佳说：“陆张，最近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陆张说：“我很好，就是有点儿孤单。”
　　那就是不好。
　　姜佳说：“陆张，你不必在我面前强装，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就像以前一样。”
　　陆张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哭？”
　　姜佳说：“那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