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跌宕起伏的人生》六杏

47、兔子睡衣

　　陆张端着醒酒汤出来，他放在透明桌上，蹲下说：“姜佳？”
　　姜佳装睡。
　　陆张推了推姜佳，轻声柔气喊：“姜佳，醒醒？”
　　姜佳一身的酒味飘忽，就算陆张想留下他，也不能放任他瘫在沙发上不管，陆张说：“姜佳，醒醒，你还没洗澡。”
　　姜佳假装被吵醒，他揉眼，惺忪的眼眸转动，一副无知单纯的表情，沙哑说：“这是哪？”
　　陆张说：“我家。”
　　姜佳闻言弹跳起来，说：“我怎么到你家了？”
　　陆张说：“你喝的不省人事，我能不管你？”
　　姜佳抿嘴，抱歉笑笑，说：“那真是麻烦了。”
　　陆张说：“客气了。”
　　陆张说：“把这里当成你家就行。”
　　姜佳喜上眉肖，蹭掉鞋袜，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说：“好啊，那我就不说了拘束了。”
　　陆张说：“嗯。”
　　电视打开，正在播放新闻。
　　冷寂的房间，温馨许多。
　　姜佳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张收衣服准备沐浴，透明桌上醒酒汤满满的，没有少过，陆张提醒说：“姜佳，桌上的醒酒汤喝了。”
　　姜佳听话一口喝掉，陆张直至他喝完才进沐浴间。
　　哗啦哗啦洗澡声从里面穿来，指针指向十点。
　　十点了呀，不早了，陆张不会赶他走吧？
　　姜佳左思右想，陆张推开沐浴间的门，他围着浴巾出来，短发湿哒哒，不停滴水。
　　上方没有遮掩物，腹肌肌肉凸显，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肌肤发白。
　　出水芙蓉啊！
　　这一幕冲击力太大，姜佳移不开眼，直勾勾盯着陆张，就像猛兽盯着猎物。
　　陆张满意姜佳的反应，美男计果然有用。
　　姜佳脑补羞耻的画面，沉溺其中。
　　陆张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沐浴过后的香味散发。
　　姜佳吸了一口气，脸红。
　　都二十六岁了，怎么还像十几岁一样容易脸红呢？
　　陆张说：“姜佳。”
　　姜佳回过神，说：“啊？啊，怎么了？”
　　陆张说：“到你洗了。”
　　陆张说着，口中的薄荷气息吐出，姜佳清楚闻到。
　　陆张，你变坏了！
　　姜佳说：“我衣服呢？你不会让我一整天都穿这套？”他扯动身上带有酒味儿的衣服。
　　陆张说：“当然不是，你跟我来。”
　　陆张神秘，不怀好意笑了笑。
　　姜佳内心发毛，不好的预感。
　　姜佳不禁抱紧双臂，甩了甩头，似乎想把不好的想法甩掉。
　　陆张图谋不轨想干什么？
　　姜佳隐隐期待又存心害怕，算了算了，陆张不会害他的。
　　怀着复杂的心情，姜佳跟在他身后。
　　陆张打开衣柜，衣物呈现眼前，类型众多，西装，领带，休闲装，运动装，睡衣……
　　等等！那套兔子睡衣是什么？
　　陆张养女人了？不对不对，陆张绝对不可能养女人。
　　姜佳隐约猜到陆张的心思。
　　陆张不会要他穿那套兔子的……睡衣……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陆张放眼望去，一眼挑中兔子睡衣，他拿在手上，看着姜佳。
　　姜佳：“……”
　　姜佳面无表情，不想承认，这还是他认识的陆张吗？
　　陆张，你学坏了。
　　陆张说：“就这件了，你凑合凑合吧。”
　　这理由很逞强啊！
　　姜佳淡定说：“什么时候买的？”
　　陆张说：“八年前。”
　　八年前？
　　姜佳说：“八年前，你就打我的主意了？真够坏的。”
　　陆张说：“嗯。”
　　姜佳不敢相信，说：“你没骗我？”
　　陆张肯定得点头，说：“没骗你，早就买了，早就想看你穿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姜佳说：“哦……”
　　陆张看出他的犹豫，说：“款式是旧了点，今晚凑合凑合，明天再买新的。”
　　姜佳：“……”
　　姜佳试探说：“可以……不穿吗？”
　　陆张冷漠无情说：“那你就穿身上这套吧。”
　　姜佳不放弃，说：“没有办法了吗？”
　　陆张想了想，说：“有。”
　　姜佳说：“什么？”
　　陆张坏笑，不说话。
　　陆张色眯眯说：“裸睡。”
　　姜佳：“……”
　　姜佳无语说：“你衣柜里的其他衣服是摆设？”
　　这么多衣服，都不肯借他一件，硬要他穿兔子睡衣，这是什么癖好？
　　陆张说：“是的。”
　　姜佳说：“陆张，不要逼我。”
　　陆张打死不松口。
　　姜佳说：“我是不会穿的，要穿你穿。”
　　十分钟后，在陆张的软磨硬泡之下，姜佳松口了，他捞起兔子睡衣，毛绒绒的质感，白色为主，心的位置印了一只兔，连帽中有两只兔耳朵，直直竖起。
　　姜佳沐浴后，出来，浑身别扭，不知往哪里看。
　　手不知放哪，他揣了揣兜里，抬头挺胸走向卧室。
　　姜佳抬头，尽量看不到脖子下边。
　　只要他看不到自己，自己就是最帅的。
　　陆张在办公，敲打键盘，闻声一看，毫不吝啬夸奖：“姜佳，你真可爱。”
　　姜佳：“……”
　　姜佳说：“谢谢。”
　　陆张轻笑，说：“不用谢，应该的。”
　　姜佳说：“什么叫应该的？”
　　陆张说：“夸奖男朋友，应该的。”
　　姜佳说：“陆张，你上哪学的花言巧语？”
　　陆张说：“早就学好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实施的人。”
　　姜佳说：“什么时候？”
　　陆张瞳孔黯淡，说：“八年前。”
　　又是八年前，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姜佳说：“哦。”
　　陆张看了看他精心挑选的兔子睡衣，说：“拍个照？”
　　姜佳说：“只准拍脸！”
　　陆张说：“我又不给别人看，你怕什么？”
　　姜佳说：“也不是怕，就是很害臊。”
　　陆张说：“哦？”
　　怪难为情的。
　　姜佳说：“你不懂。”
　　陆张说：“就拍一张，留着纪念，毕竟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当然没有，姜佳想。
　　姜佳说：“好吧，只准一次，下不为例。”
　　陆张打开相机，姜佳凑过去，“咔嚓”一声。
　　陆张信守承若，说好只拍一张就拍了一张。
　　夜深了，十二点整。
　　陆张关上电脑，屏幕熄灭。
　　姜佳在饮水机前，接水喝。
　　陆张发了一条朋友圈，仅姜佳可见。
　　两分钟后，一声惊叫从客厅响起。
　　姜佳叫：“陆张！”
　　姜佳？出什么事了？
　　陆张急急忙忙跑过去，姜佳除了脸色不太好，其他并无大碍。
　　姜佳指着屏幕，说：“这是什么？”
　　是那条陆张刚发的朋友圈。
　　陆张说：“仅你可见的朋友圈。”
　　姜佳说：“啊？”
　　陆张说：“说了不给别人看，我说到做到。”
　　姜佳说：“那你直接发给我不行？”
　　陆张说：“也行啊。”
　　姜佳说：“拜托，你别逗我了。”
　　陆张说：“是你太不禁逗了哈哈。”
　　陆张说：“好了好了，早点睡。”
　　姜佳说：“我睡哪？”
　　陆张说：“就一张床，你说你睡哪？睡地板？”
　　姜佳说：“地板冷，还是睡床上吧。”
　　“啪嗒”一声，熄灯了，卧室陷入黑暗。
　　他们面对面躺着，依稀能看出对方脸部轮廓，话一出，呼吸吐在脸上，轻柔轻柔。
　　姜佳辗转反侧，不做点儿什么都对不起今晚的装醉。
　　陆张也是一样睡不着，不做点儿什么都对不起今晚的美男计。
　　他们同时开口。
　　“陆张。”
　　“姜佳。”
　　他们愣了愣。
　　姜佳说：“你先说。”
　　陆张说：“我们做点儿累活？”
　　姜佳说：“什么累活？”
　　陆张说：“助眠的。”
　　姜佳说：“不懂，明说。”
　　陆张说的模糊：“室内运动。”
　　姜佳“咳”说：“室内运动有好多种，你说的是哪种？”
　　他要问清楚，不然丢脸的是他。
　　陆张说：“就是你想的那种。”
　　他想的那种？对不起，他想歪了。
　　姜佳太迟钝了，还是得用行动说话。
　　陆张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去。
　　时机成熟，猎手等不及了，他紧紧咬住猎物，猎物动弹不得。
　　姜佳憋出一个字：“你——”
　　嘴被堵住，发不出话来。
　　姜佳反扑。
　　一夜无眠……
　　说好的助眠呢？直到后半夜还清醒着。
　　翌日清晨六点，光透过窗缝照进卧室，姜佳渐渐有些困意。
　　十一点，姜佳睁开眼，伸手摸了摸两边，空无一人。
　　陆张呢？死哪去了？
　　姜佳揉眼起床，来到卫生间，镜子中，他的头发乱成鸡窝头，形象什么的，在这一刻破灭。
　　姜佳随意捉了捉头发。
　　台面上只有一个牙刷牙膏，毛巾，是陆张的。
　　姜佳扯下毛巾，擦了擦脸，然后用陆张的牙刷牙膏刷牙。
　　陆张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陆张宠溺的笑笑，说：“姜佳，还早呢，再睡会？”
　　姜佳撇眼，说：“再睡，我成猪了。”
　　陆张说：“猪也很可爱。”
　　姜佳顿：“……”
　　这家伙不会还想着睡衣的事？
　　陆张扔了一袋塑料袋给他，说：“新买的，以后就用这个。”
　　姜佳注意到重点词，陆张说的是以后，也就是说，他要住在陆张家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姜佳边刷牙边说：“这是什么？”
　　陆张说：“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佳喝一口水，漱口，吐下洗手池。
　　姜佳刷完牙，打开一看，是生活用品，新牙刷牙膏，水杯，毛巾，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