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跌宕起伏的人生》六杏

38、切磋什么

　　陆张“啊”了一声。
　　姜佳把醒酒汤递到他眼前，说：“快喝了。”
　　陆张说：“为什么？”
　　姜佳从有耐心到逐渐暴躁的边缘徘徊，他忍住，这是陆张，骂不得打不得，姜佳说：“醒酒的。”
　　陆张蹲下，头埋进膝盖里，闷声说：“我不喝。”
　　姜佳“诶呦”一声，败下风了，说：“你这人……真难搞。”
　　姜佳默念：我是哥，我是哥，他比我小，我不能跟他置气。
　　姜佳拉住他的手，往上扯，说：“快点起来，不然我给你拍下来。”
　　陆张蹲在地上，任凭姜佳拉扯，可他就是一动不动。
　　姜佳说：“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个人。”
　　姜佳狠下心来，他把醒酒汤夹在腋下，一手拉扯陆张，一手举高手机，从上往下拍下陆张的丑态。
　　陆张模糊这间，感受到闪光灯，他伸手挡住眼眸。
　　姜佳再次拉扯他，陆张顺势站起来，重心不稳，趔趄了下。
　　姜佳说：“站好了。”
　　说着姜佳递给他醒酒汤，陆张看都没看。
　　姜佳怼到他嘴边，像哄小孩子喝药的家长，他语气不太好说：“快点喝了，不然我还要伺候你。”
　　陆张含糊不清说：“嘴硬心软。”
　　姜佳凑近他嘴边，仔细分辨他口型，问：“你说什么？”
　　迎来的是一阵沉默。
　　车来了，姜佳小心扶住他，伸手浮在陆张的头顶，防止他不小心撞到。
　　陆张进入车后，困意袭来，困到眼睛睁不开，他强撑住眼皮，眯起一条缝，看了看姜佳，随后放下心来，倒头就睡。
　　姜佳不出声，静静打量他，陆张安详睡着了，睡着的样子比清醒时可爱多，姜佳忍住想揉他脸的冲动。
　　陆张睡着后，不老实，嘴里不时呓语什么。
　　姜佳凑上去，这次他听清楚了，陆张说的是：“酒。”
　　姜佳：“……”自己什么样还不了解吗？还惦记着酒。
　　云岚六中出现在他眼前，他们付完钱，下车。
　　此时已是七点整，云岚六中人声鼎沸。
　　姜佳拍了拍陆张的脸，说：“醒醒，醒醒。”
　　陆张被他拍醒，皱眉，揉了揉眼说：“怎么了？”
　　姜佳说：“还清醒吗？”
　　陆张应声：“嗯。”
　　姜佳递给他醒酒汤之前，嘱咐说：“快点喝了它。”
　　陆张说：“这是什么？”
　　姜佳说：“醒酒汤。”
　　陆张接过，听话的一口喝了下去。
　　姜佳欣慰说：“陆张，你出息了呜呜呜。”
　　陆张像白痴看了他一眼，说：“神经病。”
　　姜佳大量说：“我就当你喝醉了说胡话不跟你计较。”
　　陆张说：“有没有听说过酒后吐真言。”
　　姜佳僵住：“……”
　　姜佳：就不应该惯着他。
　　陆张摆手，独自一人走开。
　　姜佳风中凌乱，跟上去，说：“陆张，走那么快干嘛，等我！”
　　陆张回宿舍第一时间趴在床上睡大觉，甩手一摊，什么事情都被他置之事外，此刻他只想一觉睡到天亮。
　　胖虎猴子欧伦居不知跑哪去了，宿舍不见他们人影。
　　姜佳推门进来，按了按墙上的按钮，四周亮了起来，白晃晃的灯光悬挂在墙顶，陆张感到不适，他扯过被子遮住脸蛋。
　　姜佳爬上楼梯，扶着栏杆，说：“大哥，才几点，才七点多，你就睡觉了，好歹洗漱洗漱？”
　　陆张说：“我不嫌脏。”
　　姜佳一针见血：“可是我嫌。”
　　陆张：“……”
　　陆张改口说：“等会洗。”
　　姜佳说：“等会洗？只剩冷水了。”
　　陆张说：“哦。”
　　姜佳说：“哦什么？”
　　陆张说：“你先洗，你洗完到我。”
　　姜佳说：“好吧，一言为定？”
　　陆张说：“一言为定？你当是小孩子吗？”
　　姜佳咂咂嘴。
　　沐浴间持续传来水流“哗啦哗啦”的声响，竟成了睡眠的催眠曲，陆张听着水流声，渐渐睡死。
　　胖虎猴子欧伦居先后推开门，低低切切声，椅子移动的声响，陆张半清醒着，他不愿起身，闭着眼休息。
　　直到姜佳洗完澡，姜佳径直走向自己的床位，路过隔壁陆张时，他向上敲击三下陆张的床板。
　　陆张被吵醒，揉着双眼下床找衣物。
　　喝了醒酒汤，这会儿他倒好很多。
　　陆张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问：“我手机呢？”
　　姜佳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在我这。”
　　陆张说：“给我。”
　　姜佳说：“要来干嘛，我先替你保管，你先去洗澡。”
　　陆张说：“保管？保管什么？你是担心我拿手机进去洗澡了？我清醒着呢。”
　　姜佳点头应和说：“是啊，放我这保管，我帮你防水。”
　　陆张：“……”
　　陆张停止争论，他自知他是争不过姜佳的。
　　陆张转身进沐浴间，姜佳计谋得逞，他笑了笑。
　　沐浴间传来水声，姜佳才打开陆张的手机，陆张手机指纹录入了他，他输入指纹，进入页面，能藏东西的软件他都查找一番，不为别的，只为找出那晚的音频。
　　手机上所有软件都被他打开过，没发现异常，奇怪了，陆张说的备份到底在哪？
　　姜佳不死心，努力搜寻。
　　姜佳点开微信，上方弹出一条名叫某宝宝的消息，消息内容没显示出来。
　　姜佳表情变幻莫测，好亲昵的昵称。
　　好奇心驱使他点开陆张与他的聊天框。
　　上面显示着：某宝宝。
　　好你个陆张，背着我偷腥？
　　姜佳此刻的心情就像，捉到对方奸情愤怒的原配，姜佳表面平静，内心翻江倒海，恶龙咆哮。
　　胖虎身为宿长，注意到姜佳情绪变化，说：“姜佳？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佳咬牙说：“没有。”
　　胖虎不信说：“真的？”
　　姜佳冷淡说：“嗯。”
　　胖虎说：“奇怪。”
　　姜佳低头，他怀有一丝信任，他不愿相信事实，更不甘心，他点开“某宝宝”的主页，表情由阴转晴。
　　“某宝宝”只是对方的网名，不是陆张备注的。
　　知道误会了陆张，姜佳心里发虚。
　　姜佳顺手刷了刷对方的朋友圈，无一例外，全是体育健身之类的，姜佳接着往下刷，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对方的照片。
　　对方身穿运动服，背景是云岚六中的操场和熙来攘往的学生，清一色蓝白校服，对方手指转动篮球，篮球遮住半张脸，姜佳对着手机看了许久，依稀记得对方是谁。
　　姜佳心中有了猜测，答案呼之欲出。
　　沐浴间的水声停了，陆张估计在穿衣服。
　　留给姜佳的时间不多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他捉紧时间瞄了一眼聊天框，对方发来的消息是：期末考完试，一起切磋切磋？
　　切磋切磋？切磋什么？
　　姜佳发了一个问号给对方。
　　对方秒回：【你忘了？】
　　还秒回？是一直候着？
　　还你忘了？他们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对方见“陆张”迟迟不回复，对方回：【期末考完试，下午见？】
　　沐浴间的门发出一声响，陆张出来了。
　　姜佳收起手机。
　　陆张说：“我手机了？”
　　姜佳说：“防水中。”
　　陆张撩头发说：“不是，我都洗完了，手机可以给我没？”
　　姜佳给他，说：“刚刚有人找你，我帮你回了一句。”
　　陆张单单一个：“哦。”字。
　　就哦？几个意思。
　　姜佳越发疑惑，说：“你不问问是谁吗？”
　　陆张说：“不用，我可以自己看。”
　　姜佳说：“哦。”
　　陆张抬眸说：“学我？”
　　姜佳说：“啊？”
　　陆张说：“姜佳，你听说过东施效颦吗？”
　　姜佳说：“不是，到底谁学谁？”
　　陆张脸色变了变，手机屏幕面相姜佳，问：“姜佳，你拿我手机干什么了，打开了这么多软件。”
　　姜佳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说：“我……闲着无聊没事干……”
　　陆张说：“是吗？”
　　姜佳说：“是的。”他心里发虚，说出的话自信不足。
　　好在陆张不追究，姜佳松了一口气。
　　姜佳转移话题说：“对了，忘了给你生日礼物。”
　　姜佳起身翻出衣柜底下的盒子，他送到陆张手中。
　　精美的包装盒，细闪的亮钻，忽闪忽闪。
　　不愧是姜佳，在选物品这方面，姜佳坚持独特的品味，至今为止无人超越。
　　陆张不忍道出评价，他干脆不吱声
　　姜佳催他：“愣着干什么，打开啊。”
　　陆张暗自安慰，这是姜佳送的，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微笑面对。
　　陆张打开精美的礼盒，里面躺着一本厚重的书。
　　陆张拿在手里掂量了下，翻开第一页。
　　姜佳介绍说：“这是一本计划书，记录了我们要做的每一小事或者大事，每当我们完成一件事，在框框里打个勾就可以了。”
　　陆张懂了，说：“简单。”
　　姜佳说：“这可不简单，想要完成书里的每一件事，起码要几年。”
　　陆张说笑：“所以，这几年当中，我都要和你抬头不见低头见？”
　　姜佳不乐意了，说：“咋的了，你不愿意吗？嘿，我还不乐意了。”
　　陆张说：“我可什么都没说。”
　　姜佳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买这么厚的书？”还不是想和你多待几年，甚至十几年，往远的说，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