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跌宕起伏的人生》六杏

3、突如其来的补习

　　如果不是他提起，陆张都要忘记这事了，内心说不出什么感受。
　　“哦。”
　　买完水，三人各自回到教室小憩了会儿，转眼间便到上课时间。
　　上课之前班主任先宣布一件事：“我手上这张纸是住宿申请表，要住宿的下课来找我填信息。”
　　毕竟是高三了，住宿的学生比以往多一倍，一下课就争先恐后往外跑。
　　陆张也不例外，他的想法很简单，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选择了住宿，那个“家”不过是用钱搭建起来的家，与他无关。
　　办公室人不多，几个人散散围在桌前，大概是讨论住宿问题。见他来到，人群立刻拉开一条缝隙。但令他意外的是，姜佳也在。
　　“陆张你来的刚好。”班主任姓何，大家都亲切的称他为老何。
　　老何看了眼围在他桌边的学生，瞳孔微动，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人群散开，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除了旁边嗑瓜子的老师发出声响，没有其他声音。
　　老何严肃说：“陆张啊，你以前的成绩我了解过了，不太理想，如果还想上大学的话，这分数远远不够的，而且在这个转折点转学，对你更加不利，你舅舅和我说了，要我多辅导你一点，这个不用说，我也会做的。”
　　老何顿了顿，眸中突然多了些骄傲，他说指着姜佳说：“姜佳成绩好，你们家离得近，而且关系还不错是吧？所以我就想着让他来辅导你？怎样？”
　　关系好？老何是从哪里看出他和那谁关系好的？怎样？这中间莫不是有什么误会？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解。
　　陆张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老何接下来的话：“他估计没时间。”
　　老何任然面带微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像是知道他会拒绝，那样子反而给陆张生出一种想法被人看穿的错觉。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是老何惯用的手段，装。
　　陆张的样子显得尤为窘迫，突然在这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响起一声“噗嗤”，他和老何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姜佳的嘴角微微向上，眸中含着光，一副想收回去，但又来不及的模样。
　　“时间这东西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还是会有的，对于老师您的提议，我没有异议，我很乐意干些乐于助人的事。”姜佳不紧不慢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管这事，他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多想。
　　老何欣慰的笑了，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行了，你们出去吧。”
　　从办公室里出来，陆张可算缓口气了，他双手搭在栏杆上，往远处望去，夕阳落在他身上，发梢金灿灿，他迎阳而立。
　　姜佳紧随其后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画面，一时间愣在原地。
　　“姜佳！可以过来帮个忙吗？”这道声音如同在他耳边响起，把他拉回现实中，他抬眸看去，眼神冷冷的。
　　女孩被他看一愣，突然语塞。不是说姜佳为人和睦的嘛？整个大男孩的形象，阳光帅气迷人眼，她才敢借这次机会搭话，但在她远处的那位怎么与传闻不符合？她真怀疑是不是有人骗了她。
　　姜佳没说话，倒是陆张想起在办公室姜佳说的那番话，他起了报复心理，戏谑道：“乐于助人的同学，叫你呢。”陆张刻意把“乐于助人”四个字咬的很重。
　　姜佳呵呵一笑，话是他说的，收回去不现实。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头也不回往前走，走过陆张身旁时，小声吐槽：“幼稚。”
　　陆张：“……”
　　过了很久，上课铃响了，姜佳也忙完了，他拍拍手往教室走去，老何拿粉笔的手顿住，斜撇了姜佳一眼。他褪去和蔼，严肃道：“姜佳同学来了呀，大家好久不见，虽然隔了一年没来上课，但是每次期末考试都在，且成绩没下滑，所以他继续担任我们班的班长。”
　　台下发出“呼吁”，很给面子鼓起了掌声。
　　姜佳谦虚地笑笑。
　　换了新的班级，班级里已经没有他的座位了，但还有几个位子空着，他四处看了眼，最后定眼在最后一排。
　　他径直走过去，耳边响起呼喊的声音，他好像没听见似的，在众人错愣的目光下把书重重地甩在桌上，然后舒服地落座。
　　姜佳的同桌有点受宠若惊，他叫欧伦居，班里的吊车尾，他是上学期转来的，虽然没和姜佳相处过，但早有听说过姜佳的种种，他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他能和“学校风云人物”成为同桌。
　　姜佳可没他想得那么多，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前面，身形瘦削，隔着衬衫都能清晰可见的骨骼突出，握笔有力不知道在写什么，只留下一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背影。
　　陆张好像感受到后背的视线，他带着疑惑转过身，不巧正扑捉到姜佳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他没看错的话是“羡慕”？复杂的情绪涌入他心里，让他一时大脑空白。
　　姜佳和他相视一笑，满不在乎。
　　陆张还没想好说什么，突然一根粉笔精准砸在他脑袋上，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都朝他看来。
　　“某些人不想听课就给我出去，别在这发呆，都已经高三了，道理你们明白。”老何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继续在黑板写出答案。
　　话一出，班上的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陆张却听到后面低笑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陆张翻了个白眼。
　　一节课很快过去，天边黯淡无光，云层随风而动，风如潮水般扑向窗外，树枝摇曳，才一节课的时间天边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
　　杨叙凑近窗边，兴奋道：“下雨了啊，太好了，我可以晚点回家，不用回去听我妈唠叨了，诶？你们几点回去？”
　　“雨停再走。”陆张说。
　　“同上。”姜佳说。
　　“姜佳，你不要告诉我，你又又又没带雨伞？整个班就你雨伞都不带，还天天找我借，谁像你似的。”杨叙眯眼。
　　姜佳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一拉，一甩，背包被甩到肩上，他没有回答杨叙，转而对陆张说：“这雨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停了，趁现在雨还不是很大，一起回家？”
　　陆张一字一句道：“我没带伞。”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把杨叙雷的不轻。
　　他故作咳了一声，说：“雨伞我有，借给你们吧。”
　　姜佳非常不客气从杨叙那儿夺过雨伞，说：“走。”他朝陆张眨眼。
　　陆张不太明白这位爷怎么能做到才认识几天时间就能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或许这就是“自来熟”的魅力吧？
　　既然对方都不尴尬，他又有什么好尴尬。
　　窗外依然下着雨，姜佳的话很有道理，想着，时间不早，他没拒绝对方的好意。
　　在回去的路上，姜佳问：“云岚这边的试卷比别的地方难，你是为什么突然转来？”
　　陆张漫不经心：“难题可攻破，没什么不可以的。”
　　姜佳被他这番话弄笑了，他还没遇到过这种人，他故意说：“你可以吗？”
　　“不信？你等着瞧。”
　　姜佳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以后他才知道今天他有多打脸，要是能重来，他绝对要管好自己的嘴。
　　但是现在，姜佳听到的话实在令他震撼，一个小时前，两人还在办公室接受老何的苦口婆心，让他帮助这位“新同学”，可现在“新同学”却自信满满，根本不像是要“帮助”。姜佳甩了甩脑袋，比起陆张，他更相信老何。
　　陆张的神色如常，好像那句话是姜佳的错觉。
　　“行啊。”他就不信了。
　　陆张脱口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因为就在这时，迎面而来的是几个不好惹的小混混，踩着人字拖懒懒散散，每走一步都发出“嗒嗒嗒”声，在雨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仔细一看，还有点面熟，可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姜佳比他反应更快，像见了鬼似得，一把把他拉进墙角，连雨伞都不要了，雨伞消失在雨夜里。陆张想抽回被握住的手，姜佳的力气却出奇的大，他呦不过他，只好随他了。
　　“去哪？”陆张问。
　　这一问，好像是沉入海底般，没有听到一点回应。
　　陆张跟着他穿过一栋栋房屋，两人身上的衣物半干半湿，所幸的是雨小了，不然按这架势，两人就成那所谓的“落汤鸡”了。
　　不知走了多久，薄雾冥冥，灯火通明。
　　姜佳缓了缓神，之前的囧态清晰的涌入脑内，怎么甩都甩不掉，自己的这番行为，不就是和那帮人扯上关系了吗？
　　现如今，他只能祈祷陆张不要多问，他好不容易让对方没认出前几晚那个黄毛样儿，他可不想毁在这儿。
　　可事事不会如他所愿，越想什么事不会发生，它却背道而驰。
　　陆张抽回手，活络了下经脉，语气平和：“你今天很反常啊？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急躁。”
　　陆张想了想那帮混混，越想越觉得眼熟，模糊的面庞充斥脑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你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