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跌宕起伏的人生》六杏

4、让他接近他

　　姜佳佯装镇定：“不认识。”
　　陆张疑重点点头，碍于两人的关系没多问。
　　好在陆张没有继续追问，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暗自为陆张的情商点赞，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这道坎过去了，接下来面临的是前路漫漫长夜，陆张叹气：“接下来怎么走，这儿你熟？”
　　姜佳答非所问：“你没怪罪我把你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不怕我把你买了啊？”
　　陆张不客气地“切”一声，鄙夷道：“就你？短胳膊小腿，你也不能把我咋样吧？”
　　姜佳被怼的心里一梗，他立刻不服了：“大哥，我183了诶。”
　　小时候被别人嘲笑就算了，现在长大了还是没躲过命运般捉弄，他真不知该笑还是气。
　　陆张闻言愣了几秒，差点被他带偏。陆张不跟他闹了，他正色道：“到底怎么走，不说就算了。”
　　姜佳走在他前头，冲后面摆摆手：“跟我来。”
　　下过雨的秋天，地面湿润，，谁也没料到会下雨，他们穿着短袖校服，迎着秋风向前，不时还有秋风吹来，吹过胳膊凉飕飕的，陆张直哆嗦，不禁抱住胳膊。
　　自从转来这边，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真叫人倒霉催。
　　陆张跟着姜佳东拐西歪，也没见着什么人，他真怀疑他是不是在耍他，他忍不住说：“你真知道路吗？怎么走这么久还没到？”
　　姜佳头也没回：“急什么，待会就到了。”
　　姜佳停下等车，陆张掠过他，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街头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回去的路上，他们身上的衣物被风吹的差不多干了，校服又是深色系，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小区灯火通明，路灯明晃晃，他们一前一后往前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殊不知高楼暗里有一处目光一直追随他们。
　　一进门，张建似乎提前知道他的动向似的，杵在玄关处，脸上堆起意味不明的笑容：“回来了啊，来来来，过来吃饭。”
　　“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陆张搪塞道：“淋了点雨。”
　　他和张建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一进门陆张就感受到了他的怪异，他抬眉望去，只见张建欲言又止，陆张说：“舅，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张建表面平静说：“你和隔壁家的姜老的儿子很熟？”
　　“谁？”陆张没反应过来。
　　“姜佳啊！”张建有点激动，下意识喊道。
　　“啊……”陆张愣住了，怎么所有人都以为他和姜佳熟？
　　“不算很熟，同学而已。”他淡淡道。
　　张建“哎呦”一声，激动拍了拍手，往他那儿靠近，皮笑肉不笑：“现在不熟，以后就熟了嘛！再说同一个班以后有的是机会说上话！哎，我真给你转对班了！”
　　陆张听得云里雾里。
　　“舅，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张建笑嘻嘻：“还是你最了解我。”
　　“他家可是这一块最有钱的，你也知道舅处境困难，这种日子不稳定，你别看现在过得风光无限，但谁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滚出这栋房，所以认识多些人，和他们处好关系，总归是好的。”
　　张建说的扑朔迷离，但陆张还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说好听点就是让他接近姜佳，说难听点就是让他去捞点油水。
　　张建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可他忘了一点，陆张不吃他那套。
　　“舅，你也四十来岁了，不如找份工作吧。”陆张好心劝道。
　　张建眉间蹙起，染起怒意，重重地拍了两下桌子，丝毫不领情：“你以为工作那么好找啊，我已经半边身子踏进这圈子里了，你要我放弃？怎么可能？除了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你。”
　　陆张一顿，借此次机会说道：“忘了和你说，我要搬出去住。”
　　张建无声地张了张嘴，他身子微微怔住，气势都被掐灭许多：“什么时候的事？”
　　陆张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说：“也就这几天的事。”
　　说完他往卧室走去，拧开手柄进门，房门“碰”的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结束了这场无意义的对话。
　　他的卧室很空，甚至不像一个卧室，他所有的东西都在行李箱，做好了随时走的可能。
　　他像以往一样从行李箱里拿出药瓶，几罐药瓶摆在桌上，每瓶倒出一粒或两粒，喝一口水，然后咽下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是个头，对于他来说，能活一天就多活一天。人们总是对未知发生的事恐惧，他也不例外。
　　台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在他的脸庞，熠熠生辉。窗外，雨水与地面撞面有节奏地发出“滴答滴答”响，吃完药后，他从书包里拽出试卷，开始做题。
　　九点，天彻底黑了，陆张放下笔，伸展一下手臂，然后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他决定去吃点东西。
　　这个小区还挺大，像是一个商务区，应有尽有，但东西也贵的离谱，超出他的预支。他决定去外面吃，顺便了解下这里的路线，他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家小型超市。
　　他要了一盒泡面，付完账，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他暂时还不想回去那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给我追！快点！跑快点！”不远处有人大喊。
　　随后一群人五花八色高矮胖瘦的人出现在他眼前。
　　乍一看，有点眼熟哦……
　　这不是下午才见过吗？
　　不对……他摇头。
　　前几天好像就是他们捉着他去干嘛，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这回陆张虽然头脑清醒，但还有一点想不清楚，姜佳为什么看见他们就拉着他跑？
　　直到他的出现，什么疑惑瞬间有了答案，变得清晰可见。
　　跑在前面的领头羊，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一头黄色毛发，身旁站着几位兄弟，他们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在路灯的照耀下，陆张看清了那人的脸，他惊呼一声：“哇塞哇塞！”
　　这黄毛不是姜佳吗？第一次见面就骂他脑子进水的那位？！
　　陆张心里翻江倒海，结合姜佳对他莫名其妙的行为，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校三好学生的同学，校外居然打架？甚至在他知道他的事后，选择故意接近？后来发现他没认出他，竟然对他和善许多？
　　陆张思绪混乱。
　　就在这时，千钧一发之际，姜佳站了出来，他挡在前头，一副大哥大的模样把陆张逗笑。
　　“你说吧？到底想怎样？”姜佳态度俨然。
　　五大三粗“哼”了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老痰：“让你后面的那谁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男人。”
　　“出来干吗？让我们耍你吗？”姜佳边上的寸头男忍不住发声。
　　“哈哈哈。”
　　“羞辱这方面，还得是你啊。”他一边笑一边拍了拍寸头男的肩膀。
　　五大三粗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们别太得意，等下有你们好看。”
　　“我们当然会好看，赢的好看。”姜佳说。
　　说完又是一顿大笑。
　　雨棚下 ，陆张看得津津有味。
　　五大三粗他们拳头握紧，每个人都怒不可竭。
　　他们忍无可忍，为首的扬起拳头，第一个冲了过去，在他身后的几位也紧随其后。
　　“把我们当猴耍是吧？”
　　火药味迅速向周围蔓延，他们斗气十足。
　　姜佳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躲开五大三粗的拳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背后袭击。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他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在地面，他狠了把劲，才使他站稳。
　　五大三粗的脸色不好看，姜佳看起来瘦不拉几，没想到他的劲还挺大。
　　姜佳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不屑一顾，他学了六年的拳击要是还打不过一个混混，那他这六年等于白忙活。
　　五大三粗眼神凌厉，他就不信他会输给一个黄毛小子，他就不信了！
　　五大三粗健步如飞，手脚并用向姜佳袭来。
　　姜佳轻笑：“简直不自量力。”
　　五大三粗没有规则的乱打，显得好滑稽，完全处于被动。
　　陆张托着下颚，浅分析。
　　姜佳再一次躲开他的拳头，轻而易举把他摁在墙上。
　　姜佳说：“带上你的人滚一边去。”
　　五大三粗环顾四周，他带来的人脸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脸色难看。他虽然不服气，但又没有办法。最后，这场架以五大三粗失败告终。
　　五大三粗无脸再待下去，他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溜走了。
　　“哈哈哈”又是一顿大笑。
　　大戏看完了，陆张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等姜佳的兄弟走完，他才走出雨棚，手里拿着空盒子，扔进垃圾桶。
　　盒子撞到钢铁“嚯铛”一声，姜佳下意识回头看。
　　陆张“……”
　　该死。
　　两人面面相觑，姜佳僵在原地，腿好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开。
　　他真想当没事发生，可身体却丝毫不给他面子。
　　他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不知道陆张有没有看到刚刚的一幕，太……太羞耻了，他强装镇定“咳”了声，掩饰尴尬：“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