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之二十二 五夺之地 “我们要怎 ...
-
“我们要怎么穿过那个村子？是不能被发现吗？”
“不，这个穿过，指的不是物理上的穿过。”林夕与乔染携手走在山间小路上，“你可以把藏域看成一个蜂巢，里面的记忆就是房孔，而每两个房孔之间都隔着一堵墙，这堵墙的内部，就是隙间。每一处房孔都有穿越其中的通道，这个需要我们自己找出来，然后顺着通道去到隙间。”
“那房孔里的那些…嗯…记忆，会阻拦我们吗？”乔染又问。
“不一定，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判断，有时候会很危险，但有时候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去了。”林夕道：“不过，一会儿一旦我们两个分开了——我说的分开是指物理意义上的任何一人消失在对方的视线中——哪怕只有一秒，你都不能再相信我，懂吗？”
乔染应道：“嗯，我知道了。”
一路无话，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是从山上走到了山脚，尽管是下山，但崎岖的山路还是让乔染有些喘息。
两人在村外站定，林夕转头看了看乔染，后者没有说话，只是又捏了捏手掌，林夕会意，牵着她走向村子里。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厚重起来，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淡淡弥漫在周围，乔染忽地感觉到一阵不舒服，但却找不出源头来，抬头看了看，明明没有阴天，但心里却压抑得很。
“嗯……”乔染闷哼一声，半蹲在地上，单手撑着膝盖。
林夕那边明显也遭遇了同样的症状，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就又恢复了原样。
“是…第一次来藏域都会这样吗？”
“不，是这里特有的现象。”林夕道：“要紧吗？”
乔染深呼吸一口，站直了身子：“我没事。”
周围很安静，没什么动静，两人也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逛了一圈。村子的规模不算大，只有二十户左右人家，很快两人便将这里差不多走了一遍。
“好奇怪啊，什么人都没有。”乔染转头问林夕：“这是好是坏？”
林夕的目光闪了闪：“应该不是坏。”
“哦，那就好……”乔染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听林夕又说道：“而是最坏。”
“……”乔染用指甲狠狠扎了林夕一下。
“哎呀！你扎我干嘛？”
“谁让你说话大喘气的！”
“别闹了你。”林夕一拽乔染，向村子另一边走去，一直出了村子口也没停下，正当乔染忍不住要问一句的时候，一个黑漆漆的山洞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当中。
“妈的！”看到那个山洞后，林夕脸色当即一变，咒骂道：“真他妈晦气！”
“怎么了？”乔染还是第一次看林夕这样失态。
“记忆不会在脑海里储存太久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黑洞清理掉一些，”林夕脸色有些难看地指着两人前方的山洞：“现在这里什么都没了，就意味着那段记忆已经被你的大脑给清空了。但问题是，这也是我们去到隙间唯一的出路。”
“所以我们现在……是去不了了吗？”
“不，可以去，从某方面来说，反而更方便了。”林夕道：“只不过……”
“什么？”
“……没什么。”
乔染不满道：“你又这样。”
林夕不答，拉着乔染一直走到洞口处才停下。
“前面的路可能会有些长，但只要你一直走下去就一定不会有事。”林夕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沉声道：“但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千万不要回头！切记，你可能会听到我在后面叫你，或者向你求救什么的，但那些都是假的，记住，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
乔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隐约知道那个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问出来：“为什么……”
“因为只要你不回头，那些就都是幻象，但只要你回头，那就真的会见鬼。”林夕沉默了一下，道：“其实碰见黑洞的概率很小，只能说咱们这次运气实在不好，而且本来你不管在哪里出梦都一样，但有黑洞在就不行了，哪怕是梦主也必须从隙间出梦，所以……对不起。”
“我要是不想有梦境分身的话肯定不会跟你进来，我不想进来你也肯定不会逼我，”乔染的语气有些怪异，嘴角微微翘起，用手指戳着林夕的胸口道：“所以我进来完全是自愿的，你不用和我道歉。”
“啧…这是在报复么？”
“错，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夕看着乔染，笑了笑。
“抓紧我。”
“嗯！”
两人一齐踏入山洞之中，本来在外面借着光亮尚能看清洞中前几米的道路，但等两人走进去之后，视线竟猛地黑了下来。乔染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幸亏林夕提前拽了她一把：“别回头！”
乔染反应过来，额头一下渗出了冷汗，刚才若不是林夕，她就已经中招了。
山洞里黑暗无比，且道路曲折向下，乔染瞪大眼睛，努力辨识着脚下的道路：“林，我眼前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吓人的鬼吧？”
“不会的，放心，”明明林夕就在旁边，但乔染却还是只能将他的身形看个大概，试了几次后干脆放弃，“只不过一会儿你会感觉有些异常，比如有人在你脖子后面吹气什么的，不要管。”
“哦…好…”
山洞里静幽幽的有如坟墓一般，又不见任何光亮，只走了没一会，乔染便感觉有些压抑，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里就跟现实一样空气不流通，接着脖子后面突然凉飕飕的，真的仿佛有人在吹气一般。
“林……我感觉到了。”话一出口，乔染便感觉很是别扭，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日里并不相同，就像一个陌生人一般。
“嗯，不用管，都是心理作用。”林夕道。
跟着他又说道：“不过……如果实在怕的话，可以稍微侧过头，只回一半，这样会好受很多。”
“你说什么？”乔染心脏猛地一紧：“回一半？”
“对，只回一半。”
他的声音听起来并无任何变化，但乔染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林夕在说话，如果真的可以回一半头的话，他绝不会等到现在才和自己说。
可如果这个林夕是假的，那真的又在哪里？自己手里攥着的…还是林夕的手吗？
还是说，自己和这个假林夕的对话，真正的林夕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
乔染心里如一团乱麻，林夕对她的提醒其实已经很到位了，对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有提到，只要照着他说的话去做就可以，但直到自己亲身经历了，乔染才知道这事情并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
“要不要试一下？”旁边的林夕继续说道：“别怕，跟我做。”
乔染能感觉的到，旁边的林夕确实是扭过了头，甚至连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都一清二楚。
“不用了，”乔染定了定神，平静道：“我不需要。”
“嗯，你能坚持住就好。”
林夕也不再坚持，他的这种态度反而抵消了乔染的一部分疑虑。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句话浮现的一瞬间，乔染便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然而那念头却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盘踞在脑海中，任凭乔染怎么努力也无法忘掉。
要不……就试一下？
乔染的神色很是纠结，她并不想那样做，但却总有一股意识在影响她，让她照着那个想法去做。
在乔染几乎就要偏过头那一瞬，手上蓦地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痛楚，她惊呼一声，站住了脚步。
“你没回头吧？”身边传来林夕关切的询问。
乔染努力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没……”
“你的手刚才抖得有些厉害，又出了不少汗，我和你说话你也没理我，我就感觉可能是出事了，所以才用力握了一下，没伤到你吧？”
乔染心中一凛：“我没事…刚才多亏你了。”
果然……刚刚的都是幻觉，甚至那个一直让自己转头的念头也没那么简单，如果没有林夕的话，自己可能真的就死在这里了。
“我没事了……接着走吧。”尽管被林夕打断之后，那些种种奇异就减弱了很多，但还是一直存在着，诱使乔染回过头去，好在她的定力不错，再加上林夕也会时不时用力握手来提醒她，总算没有再陷入到先前的那种状态当中。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再出什么意外，但那股压抑的感觉却是越来越严重，终于，乔染忍不住开口问道：“林…你知道过了多久了吗？”
“大概五十三分钟。”林夕回答。
乔染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专门锻炼过在这种情况下计算时间的能力，”林夕顿了顿，“这很重要。”
“是吗，那…你回去也教教我吧。”
“嗯，好啊，不过这个要另收学费。”
“喂，太黑心了吧！无良师父。”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觉得咱们两个的关系要比亲兄弟还亲一些。”
“也对，师徒如父子嘛。”
“哼。”
为了缓解那种压抑的感觉，林夕与乔染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但说了不少话之后，气氛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更沉重了。这时周围的光线忽然消失不见，整个山洞内都变得一片漆黑，乔染本来可以勉强看清身遭，现在却伸出手来也看不见那五根手指，这里竟变成了彻底的黑暗之地。
身旁传来林夕的声音：“停一下。”
乔染站住脚步，尽管看不到林夕的身影，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这里…”林夕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就是五夺之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之二十二 五夺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