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之十九 知新 乔染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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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染的眼神闪了闪：“这个标准……好像和宗师的差别很大啊。”
林夕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相传，能够成就大宗师境界的人，就有机会进入灵域……”
乔染心跳忽地快了几拍。
灵域。
这个名字明明是第一次听到，但自己却既熟悉又陌生，同时还伴有一阵奇怪的感觉。乔染知道这是梦之种的缘故，忍不住问道：“灵域是什么，和识域藏域有关系吗？”
但林夕却摇了摇头，不肯再说下去。
乔染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当下拉过林夕的手摇晃起来：“哎呀说嘛，求你了。”
林夕被她的举动弄得怔了片刻，抽出手，挠挠头道：“好吧。”
乔染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听着。
“人的脑海里一共有三域：识域，藏域…以及传说中的灵域。”林夕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
……
“……没了？”
“没了。”
“这算什么说法啊，”乔染翻了个白眼，不满道：“多说点。”
林夕摊了摊手：“真的没了，有用的记载就这一句话。”
“……”乔染有些无语，“那你就再详细解释一下，比如那个……传说中是什么意思？”
“传说中啊，”林夕道：“灵域的秘密在唐朝灭亡后就失传了，后世只能根据一些零星的线索来补缀，但基本都是些不详不实的臆测。”
“那咱们梦家有没有什么…呃，确切一点儿的消息？”乔染问。
“第三域就是最确切的消息了，”林夕微微苦笑：“我学习控梦十几年，藏域深处也去过几次，各种方法都试了不少，但从来都没发现任何跟灵域有关的存在。要不是我们家里世代相传藏域之上还有灵域，我根本不会相信这个说法，其实到现在，我也多少有些怀疑了。”
“灵域…”乔染念叨了几声：“这名字听着就很有玄幻色彩。”
“是啊，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林夕道：“没人知道它在哪里，要怎样到达，又到底意味着什么……”
乔染问：“会不会灵域的入口藏在很深的地方，是你没有找到？”
“不可能，”林夕语气坚定：“你去过藏域深处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有灵域入口，我不会发现不了的。”
乔染开玩笑说：“那我有机会倒真该进去看看。”
林夕一笑：“我倒是希望你除了裂神之外，一辈子都不要进去那里，平平安安过一生。”
“嗯……”乔染微微翘起嘴角：“什么是裂神呀？”
“就是制造一个梦境分身出来，”林夕道：“将你的显意识与潜意识相融合，在藏域深处创造一个新的意识出来。”
乔染睁大了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实在是有些多，多到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当然，这个新的意识因你而产生，所以她其实就是你。”林夕补充说。
“……另一个我？”乔染指着自己。
“不，不是，”林夕舔了舔嘴唇，斟酌了好一会，“她的意识来源于你，也就是说，她只是你在当时的那种状态下，集合你所有的情绪和思想所产生的……一个分身，不是另一个你，你懂吗？我的意思是……”
“她的思维被限制在了‘我’这一框架内，她的意识其实只是我本身的意识，”乔染接口道：“她不过是我潜意识的一个拟人化形象，对吗？”
林夕张了张嘴，半晌后，对乔染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乔染按下林夕的手，凑近道：“你的梦境分身为什么是个女的？”
“啊？这个…”林夕打了个哈哈，“你猜？”
乔染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夕：“多重人格？”
“不，我没有精神分裂症。”
“性别认知障碍？”
“纯爷们，谢谢。”
“那，你是gay？”
“……我可以对灯发誓我没这个爱好。”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你心理变态！”
“变你个头，态你个大脑袋啊，”林夕随手一个脑瓜崩弹了过去，“别打岔，我还没讲完呢。”
乔染捂着脑袋，瞪了一眼林夕。
林夕咳嗽一声，道：“天行有常，梦也是如此，普通的梦境本应该是不为人所控制的，但在炼梦师的干预下它们却可以变得有规律起来。不过我们这一行有句话叫‘其所干者愈多，其所控者愈少’，你能解释一下它的含义吗？”
乔染沉思半晌，道：“梦本该是无序的，梦师的手段越高明，对梦的掌控程度也就越高，梦境也就越真实，而愈是真实的梦境，梦师能做到的常人之外事情也就愈少。”
林夕赞道：“聪明！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越是低级的梦境对思想的限制就越高，为什么？因为在梦里人的显意识在沉睡，掌管他们活动的是潜意识，所以在梦境里，不管多荒唐的事情人都能轻易接受。
而梦师控梦的关键就在于唤醒人的显意识，显意识一旦苏醒，那么那些天马行空的，不符合现实的内容就会被轻易察觉。所以梦师就要努力将梦境做得真实，而梦境越是真实，梦师能做到的那些超乎常理的事情反而越少。
你在流梦里可以是一个翻手移山覆掌填海的修真者，但在界梦里就不行。不是说你做不到，而是一旦你这么做，那梦境里的规则就被打破了，无法再自圆其说。一个规则不够完善的梦，就很容易被入侵、修改。”
说完，林夕静静地等待乔染的回应。
乔染低下头沉思起来，良久，才说道：“可是，梦境的规则到底是什么，梦师在其中的作用又是什么？”
林夕眼神一亮，这个聪慧的女孩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抓住问题关键。如此的天资聪颖，再加上乔染孜孜不倦的态度，只要能沉下心来，厚积薄发，那么假以时日，她的成就一定会超过自己。
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怠惰样子，但对于指点乔染这件事，林夕确实是乐在其中。在如果说刚开始只是看在林诗语的面子上才点拨一下她的话，那么现在林夕已经真正将乔染看作为自己的接班人一样教导。
这个女孩一定会让炼梦师一脉再度振兴起来的，林夕心道。
只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亲眼见证那一天的到来。
定了定神，林夕将杂念都抛到脑后，微笑说道：“梦中当然也有其规则存在，但不用我们面面俱到地去设计，因为不管怎样，梦都是依据现实而生的。我们要做的，只是在一个大框架上去修改，就像一栋已经打好地基的房子，我们只需要去设计它在建筑上的细节。”
乔染若有所思地道：“也就是说，哪怕是界梦，也并不需要去按部就班的创建，只要我设计出的规则能够自圆其说，那就足够了。”
“举一反三，聪明。”林夕笑着点了点头，“有句话怎么说的，如果你的代码能成功运行，那即使有bug也不用去管它。”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设计一套规则。”乔染笑。
“这个你不用着急，虽说最难的部分都不用去管，但毕竟是设计一个世界的事儿，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就好。”林夕笑了笑：“不过呢，关于创造自己的梦世界，我们倒也的确有一个更便捷的办法。”
“什么办法？”
“裂神。”林夕轻声道。
“裂神的梦境分身是我潜意识的拟人化形象，而梦世界的基本规则也是由我的潜意识所造就，”乔染沉吟道：“也就是说……在梦境分身的帮助下，我可以更好更快地掌握我的梦世界。”
“孩子真聪明，而且因为梦境分身就是你本人的缘故，所以你们两个的配合也会非常默契，一加一大于二哦。”林夕揉了一把乔染的头，被后者无情拍开。
乔染嘟着嘴，颦眉道：“可还是感觉怪怪的，脑子里就那么突然多出来一个意识……”
“梦境分身严格来说还算不上一个独立的意识，而且也无法单独存在……总之就是像分身一样，等你有了之后就知道它的好处了。”林夕哼哼道：“这可是咱们梦家的绝密，多少人哭着喊着想学都没机会呢。”
“真的假的，”乔染嘁了一声，调笑道：“这么稀有？”
“当然是真的了，”林夕挑眉道：“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梦家特有的‘术’了，但懂的人也没几个，裂神不是想会就会的，既复杂又危险。”
乔染瞪大了眼睛：“这还有危险？”
“废话，吃饭喝水还可能噎着呢，何况是修真炼道？”林夕道：“怎么样，敢不敢？”
“敢什么？”
“裂神啊。”
“你什么意思……现在？”乔染陡然提高了音量：“你开什么玩笑，我才…我才什么水平啊？”
“裂神的难度并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林夕一双棕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乔染，“而且全程我也会和你一起，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出事。”
“你…”
乔染怔了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林夕的眼睑垂了下去：“因为等不了。”
“为什么等不了，等不了什么？”
“那些暗处的敌人，”林夕抬起头，看着乔染的眼睛，淡淡道：“他们随时有可能找上门来，你没经历过猎梦，难免会有危险。如果有梦境分身帮你的话，会方便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之十九 知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