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之十八 温故 在两人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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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林夕喝了口茶，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周良：“……”
乔染：“……”
“林兄，你这未免也太……”饶是周良休养再好，此时也有一股抽死林夕的冲动，“起码也说一下你的推断吧。”
“推断我有很多，”林夕把茶杯放到桌上，“我都不用看尸体，直接告诉你三种可能：猎梦、致幻、种蛊。光是这三个你们就得费多少力气，更别提其他的了。我只是个普通的炼梦师，说出来的话有几句可信的？万一过几天法医鉴定结果下来了，人家是食物中毒死的，那不就是在瞎扯淡吗。”
说着，他一拍双手，作无奈状。
周良不死心：“那也说一下你的思路吧，就当提供个参考。”
“我的思路…”林夕仔细想了想，耸肩道：“我没思路，我说了我只是个炼梦师，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
周良的脸上颇有些失望，但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点头道：“那好吧，麻烦你们了。”
“那，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我送你们。”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俩自己走就行。”
和乔染出了市局的大楼，与周良挥手告别后，林夕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用力活动了几下身体。两人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了梦灵心理咨询中心。
“钱你转过去了吧？”一进门，林夕就迫不及待地瘫在了沙发上。
“嗯，早就转过去了，不过…”乔染从冰箱里拿出两根雪糕，扔给林夕一根，疑惑道：“那个常安，真有那么厉害，能比警察还先找到人？”
林夕无所谓地笑了笑：“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嘛，那家伙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业务能力还是顶尖的。”
“哈？”乔染略带惊讶地一笑，“我还以为你们俩关系不错呢。”
“生意往来倒是还算愉快，但也仅限于此了。”林夕道：“你记得离常安远点儿，他心眼多得很。”
乔染歪了歪头，用眼神询问林夕。
“这么跟你说吧…”林夕坐直了身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懂么？”
“如果有足够高的利益，他甚至会卖出绞死自己的绳索？”乔染笑。
林夕打了个响指：“然后等钱一到手就立刻猎梦弄死你。”
“好嘛，”乔染耸了耸肩，“那你再给我讲讲种蛊是怎么回事？”
“种蛊啊…”林夕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雪糕，含糊不清道：“那是蛊师的领域了，和我们相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或者说截然相反也行，除了屈指可数的几种梦蛊，别的都跟咱们挨不上边，我和他们也没多少来往。”
乔染想了想：“蛊师…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吗？”
林夕颔首道：“差不多，不过没那么神就是了。像吴兴那种情况，不太可能是蛊师的手段，如果是幻师的话，也要有一个过程，不会那么突兀，所以如果真的是一瞬间就被吓死，十有八九还是猎梦师搞的鬼。”
“诶？”乔染一愣。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不想跟那些警察扯上关系而已。”林夕道：“再说周良他又不傻，只要大致了解一下幻师和蛊师就能推断出来了，而且说到底，还要等法医那边的正式通知。”
乔染挑了挑眉：“你……好像很讨厌警察的样子。”
“也不是讨厌，只是如果没有他们在旁边掣肘的话，我办起事来会更方便。”林夕说。
“这话一般都是反面角色说的。”乔染弱弱地吐槽了一句。
林夕看着她，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乔染眨着大眼睛看向林夕，大口咬着雪糕。
“梦和幻的分别有什么？”林夕突然问。
“呃…”乔染想了想，一边吃着雪糕一边说道：“梦的主动权在我这里，幻的主动权在对方那里？”
“还有呢？”
乔染抿着嘴，思索了好一会，微微摇头。
林夕不为所动道：“那就再想。”
乔染无法，只好不断回想着那天吴兴制造出的幻象，毕竟那是她到目前为止唯一一次接触的幻境，可那幻觉持续的时间实在太短，乔染能得到的信息实在有限。
良久，她才犹豫着说道：“梦可以自己运行，但幻需要幻师来时时掌控？”
林夕的表情有些惊讶：“你居然能想到这一点。”眼里露出一丝赞赏，又问道：“还有吗？”
乔染摇了摇头，她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了。
林夕微微点头，也不再苛求，转而道：“界梦当中，以诸感为先，思量为后，是通过营造体感来影响思维，所以哪怕你明知道是梦，但就是无法醒来；而幻象则相反，幻师的学说法门，是通过控制思维来扭曲体感，所以只要你坚定认为一切都是假象，那对方制造的幻觉不管有多逼真，也无法再影响你了。”
说到这里，林夕顿了顿，又道：“你天分高，基础又扎实，所以进益很快，成就宗师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梦之种毕竟比不过言传身教，所以很多地方你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在你学习入幻之前，我先把相应的理论教给你。”
和林夕林诗语不同，乔染这个炼梦师完全是半路出家的，虽然有梦之种可以随时供她学习，但那毕竟是属于别人的感悟，比不上自己的亲身体会。所以很多情况下，乔染都是知道该怎么做，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
如果仅仅是成为一名炼梦师的话，那乔染这样其实正合适，但如果要学习控梦的同时还要学习入幻，就不得不像一个小孩子那样从头开始学起，否则的话两者很容易相互冲突，届时不但无益，反而有害。
“报告，有问题。”乔染像小学生提问一样，举起右手道：“到底怎么才算宗师啊，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有各种境界吗？”
林夕摇摇头，道：“没有那么多境界，至于怎么才算宗师，这就是我现在要给你讲的内容。”
“喔。”乔染点了点头，不再出声。
林夕抿了抿嘴唇：“界梦的标准是什么，它为什么会叫界梦？”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乔染的疑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是通过提问的方式来引导乔染思考。
乔染老实答道：“能成功塑造内感的梦，就叫界梦；因为梦中就和现实世界一样真实，所以以‘界’为名。”
控梦以体感为先，而体感又分为外感与内感。外感者，视听肤味嗅，其中肤觉又可细分为触、痛、温、冷四觉，五大外感塑造难度依次递增，至于内感则分为平衡觉、运动觉与脏器觉三种。
以梦家的标准来评判，将五大外感营造的与现实无二只是基础，只有将三大内感也成功塑造出来，方能称为炼梦师。外感现在对乔染来说已不成问题，但在内感的塑造上却迟迟未能取得突破，所以严格来讲，她现在还没有资格以炼梦师自居。
林夕点点头，肯定了乔染的回答：“梦中亦有世界，而让一个梦世界成功运行的根本，一在于梦中之诸感，代表物质之太阳；二在于梦中之知觉，即能量之太阴。
诸感要由炼梦师去赋予，但知觉却属于每人之自有，所以评判一个梦到底是不是界梦的依据，关键就在于内感是否真实。而那些知觉强的人，容易察觉出自己所处的世界并非现实，知觉弱的人，则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炼梦师玩弄于股掌之中。”
乔染问道：“知觉是什么，这个也是可以操控的吗？”
“知觉就是思维，这个我们没办法去控制的，”林夕道：“只要是心智正常的人，不管是在梦中还是现实，都会有自己的意志存在，我们只能尽力去影响，引导，但没办法直接控制。”
乔染恍然地点了点头。
林夕继续说道：“营造出了真实的感觉，再加上入梦人自身的思维，一个基础的梦境便完成了。”
“那，基础之上呢？”乔染问
“对没有锻炼过思维的普通人来说，这种界梦就可以说是现实了，但在那些思维强大的人眼里，这样的世界还有着不小的破绽。”
林夕拿过茶几上的纸巾盒，又抽出了乔染嘴里叼着的雪糕木棍，双手摆在两边，来回交叉：“一个足够真实的梦世界，除了物质与能量之外，还要有时间和空间上的转化，这两种要素同样会直观地影响入梦者的思维。”
乔染应声道：“能够熟练掌握时空运行变化的人，就可以称为宗师。”
林夕打了个响指，道：“回答正确。”
时间、空间、物质、能量……能将这四种元素都聚集在梦世界当中，将它变得与现实一般无二，那这种手段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宗师级了。乔染出神半晌，忽然问道：“那宗师之上呢。”
“宗师之上，就是大宗师了。”林夕说。
这个略显敷衍的称呼让乔染不禁莞尔：“什么是大宗师？”
“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林夕悠悠道：“是为大宗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之十八 温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