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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都是蓝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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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电话里的地址竟然就在对面？章雅顺着齐梦遥的目光看去，视线却被面前的座椅挡了大半，转头时，空气从耳边流过，不似往常般轻盈。她没太在意，抬眼看向窗外。
忽然一片阴影罩了下来，车窗外竟站了个人。章雅捏紧了手指，定定地看着那件堵住窗口的黑色风衣，接着一只灰败的手扒上车顶，穿着风衣的人缓缓弯下了腰。
头发根根向后梳起，净白的面孔没有一丝血色，细长的眼眸闪着幽蓝的微光，隔着车窗和她对上。
他是？章雅愣了一下，眼前这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尤其那双蓝色眼睛，她更是熟悉。
余光里离窗口最近的徐阳正低头看向仪表盘，丝毫没注意窗外的异样。章雅潜意识里觉得危险，却又说不明白什么危险，想出声提醒他，嗓子却像是堵了棉花。
窗外的人缓缓晃了晃脑袋，手指敲向车窗，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只见他的手指轻而易举地穿过车窗，章雅这才意识到车窗竟是开着的，
她微微压低上身，眼睛也死死盯着窗外，几乎是那人动的一瞬间，她抓起徐阳放在车前的球杆，狠狠朝他刺了过去。
抬腕时，手表上的蓝色数字也亮了起来。怎么会是蓝色？章雅有些迟疑，连带着手腕也抬高了几分。
嘭——
她睁开了眼，昏暗中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晃了几晃，最后还是被掀翻的插板带着滚落下去，砸在了徐阳头上。
徐阳被砸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拿起插板，两只眼睛却瞪得像铜铃看向章雅，眼里满是惊愕。而球杆就贴着他刚刚头皮的位置砸进床头柜。
看着床头柜上裂开的豁口，章雅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泄了力，从床沿滚了下去，砸在徐阳身上。
“呃，”带着清香的发丝散落在他耳边，有些痒，他忍不住偏了偏头，“你怎么了？”
没有任何回应，他皱起了眉，单手环过她肩膀，将章雅慢慢翻过来放在地上，他则坐起身，从合上的笔记本里抽出另一只手，在空中甩着。
“嗯？”
见对方还没反应，他把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拉近，想看看她的表情。
章雅却抬起胳膊挡住了脸。
徐阳无奈地撇了撇嘴，又转头吹了吹越来越痛的手指。
钱明用余光看了看前后左右僵直不动的丧尸，胳膊贴紧了身体，不仅是胳膊，他整个人都尽量缩了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惊醒这群丧尸的小虾米，以他的小身板，只够他们每人一口的。
不过，想想此时店里的其他人，还有那刺耳的声响，他现在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虽然是被裹挟在一群丧尸中，但也舒服很多。不过再过一会儿，他就不这样想了。
电梯面板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增加，头顶的机器嗡嗡作响，灯忽明忽暗，面前锃亮的电梯门上他惶惶不安的表情和周围呆滞木然，面青眼黑的丧尸形成鲜明对比。
他像是，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恐怖片的演员。
哼，他在心里苦笑一声。
叮——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金属滚轮滑动的声响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都盖过了他自己的心跳声。他跟着丧尸们走出电梯，停在红色防盗门前。
这是谁家啊？还没等他想明白，电梯门已经关上，唯一的光亮消失，楼道里又重新陷入黑暗。脑后居然传来丧尸“呵呵”的干嚎声，但他不敢转头，紧接着周围又响起窸窸簌簌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闭眼又睁开，终于适应了眼前的黑暗，也看清了四周高举起的手臂。
这是要？钱明面色难看，腿也控制不住开始发抖。
咚——咚——
门口传来弱弱的敲门声，徐阳随手把大衣盖在章雅身上，起身去开了门。
“怎么了？刚刚听见一声巨响。”齐梦遥压低声音问。
“没什么，可能是做噩梦了。”徐阳漫不经心地回答，搭在门后的手指发出荧荧绿光，眉宇间也轻松了许多。
“哦，”齐梦遥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反而指了指客厅的门，“门外好像有好多脚步声。”
她话音刚落，“嘭……嘭……”的拍门声就响了起来，一声更比一声重，整齐得像是排练好的丧钟。
齐梦遥先是被吓得贴在门上，又顺着徐阳打开的空隙滑进了卧室，探头往外瞧：“怎么回事？”
徐阳没有回答，他也有些懵，看着明显震动的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拍还是不拍？钱明陷入两难，他也没想到自己被圈在丧尸中间就是为了大半夜得拍人家的门。前后左右整齐划一的动作，抬起，又重重地拍下，震得门周围的水泥都往下掉。他歪过脑袋，把耳朵贴在肩膀上，身体却被迫跟随后面的丧尸在拍门的时候向前倾倒。
或许？他是不是也应该？拍拍？
不知怎么了，处在一群拍门丧尸中间，他这个不合群的人突然生出些恐慌，不如……他垂下头，抬起了手臂。
啪——清脆的一声响，只他一个人拍了门，四周的丧尸不仅没有继续拍门，目光中，他们的腿还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嗯？什么意思？他扶着门，缓缓向后转过头。
沉重的拍门声只响了几次就停了下来。徐阳转过身，想找章雅，却看见她正站在窗前，掀起窗帘的一角，侧头在看什么。
等他走过去，就只来得及看到楼下路灯旁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拿着荧光棒在空中划过一个爱心。
“爱心？什么意思？”他皱着眉头看完。章雅从他身前走过，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又拉开了书桌抽屉。
“你没看见，前面还有呢，”齐梦遥倏地一下从他脚边站起，拽着窗帘探头探脑，“好几个英文呢。”
“什么英文？”黑暗中凭空出现一个脑袋，惊得徐阳后退了一步。
“好像是什么什么for you，”齐梦遥探出大半个身子，原本合上得窗帘也被她扯开一人宽的距离，“刚刚那人呢？怎么看不见了？”
徐阳往外看去，昏黄的路灯下，果然空无一人。
他是谁？来做什么？和门外的敲门声又有什么关系？这么多疑问，他不由看向翻找东西的章雅。
章雅找到想要的东西，又从厨房拎了一个桶，气势汹汹得就往外走。
徐阳看她要开门出去，忙拦住她，低声温柔地问：“怎么了？”
这回章雅没有再沉默，她看着徐阳的眼睛。
【烧死他】
徐阳听到脑海里一字一顿的回答，唇边浮现一丝笑意。客厅没有开灯，可眼前之人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为什么？”他又问。
【跟你没关系】
章雅语气依旧是恶狠狠的，她绕过徐阳就要往外走，徐阳却抓着她手里的桶不放。
“那你有危险怎么办？”
【同归于尽】
虽然知道是气话，徐阳却敛了笑容，顿了一下，他开玩笑似的说：“你不在了，谁保护我们？”
章雅看了他一眼，松了手。
手里的桶瞬间消失，徐阳又朝她摊开手掌。章雅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火柴放在他手心，火柴也瞬间不见。
“走吧，聊聊。”他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们推门进来时，齐梦遥正在摆弄窗帘，神色尴尬。
“别弄了，过来开会。”徐阳朝她招招手。
“哦。”她放下手里的窗帘，走了过来。身后一团窗帘掉落在地，露出一人宽的空来，悠悠月光直直照在床上。
徐阳抽了抽嘴角。
三个人团坐在床边，齐梦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零食递给章雅，章雅摇了摇头。
“首先，我们先搞明白几个问题，”徐阳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床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外面站着的那个人是谁？你认识吗？”他看向章雅。
章雅点点头，看向两人，【就是昨天便利店……】，她话没说完，齐梦遥就抱着脑袋倒在地板上。
“痛……”她敲了敲头，“有人说话好像，但是好痛。”
【是因为我说话吗？】章雅有些茫然。
“是是是……”齐梦遥点头如捣蒜，“痛痛痛……”
因为章雅现在是丧尸，她的声带不能像人一样震动，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所以她这么久以来和徐阳的沟通都是靠一种“心灵感应”的能力。不过，现在这种能力作用到齐梦遥身上，反倒会使她头痛，难道这种能力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某种“精神攻击”？那为什么徐阳不会头痛？她看向徐阳。
“可能是……我体质比较好？”徐阳弱弱地说，看到章雅眼神，又马上把头转向电脑屏幕，“嗯……所以这个人是你在便利店遇到的，嗯，有可能是你绑的某个丧尸？”
章雅边把齐梦遥扶起来边点点头。
“那他从杂物间跑出来，来找你做什么？”
章雅想了想，右手在空中一抓，喂进嘴里，又发出短暂的“呵呵”声。
徐阳看得一头雾水，齐梦遥却捂着脑袋哦了一声，然后又故作低沉地说：“Brain……”
“嗯？”徐阳皱眉看向两人。
齐梦遥给他解释道：“这是个老游戏，我之前玩过，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僵尸就喜欢吃人类的脑子，用窝瓜啦，土豆啦挡在前面，僵尸就会啃他们……”
“所以他想要你的脑子？”徐阳打断了滔滔不绝的齐梦遥，看向章雅，却在她要回答之前就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了起来，“不是，应该是想要你脑袋里的晶核。”
“晶核是什么？”齐梦遥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