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踩到泥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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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者，包括人类和丧尸，脑袋里都有一种集成能力的物质，”徐阳看向章雅的额头，目光却仿佛穿过头盖骨，“大约是在顶下小叶这个位置，不过因为人类大脑感染丧尸病毒后大脑结构也有所变化，所以这个位置的名称并不能延续之前的称呼……”
章雅木着脸拍掉徐阳在她脑袋周围比划的手。
“额，”徐阳收回手，讪讪地笑着，“还有就是，同种异能对晶核的吸收能力也更好，可以达到83%左右，而不同种异能只能达到一半……”
说到一半突然感受到章雅投来的审视的目光，徐阳不由停了下来，今天才是末世开始的第一天，他知道的貌似也太多了。
“嗯……这些都是从末世小说里看的，”他连忙找补，但说得很没底气，“有很多超前的概念都是小说先提出来的。”
齐梦遥没想那么多，对异能这个概念倒是很感兴趣，她脑袋也不捂了，拿起一把瓜子放在章雅手心：“姐，那你是什么异能？”
手心的瓜子似乎还带着一丝温度，闻起来也是干枯的树叶点燃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也比汽油味好很多，章雅微微低头，靠近手心的瓜子。
“她可能是精神系异能。”徐阳接过话茬。
“精神系？”齐梦遥剥了一颗瓜子递给章雅。
“嗯，具体能力可能表现为构建、控制、攻击，或是其他方面。”徐阳的手指不停在键盘上敲击，眼睛却时不时看向章雅。
“那你呢？什么异能？”齐梦遥看向徐阳。
“我？空间异能。”徐阳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瞬间消失，齐梦遥瞪大了眼睛，多了一会儿，电脑又出现在徐阳手上。
“哇，能装人吗？”
“嗯……”徐阳思考片刻，给了个肯定的答案，“不能。”
章雅清楚徐阳的能力，她没有齐梦遥那么惊讶，反而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将手里的瓜子仁放进嘴里。
苦涩，相当苦涩，没多停留一秒，章雅马上吐了出去。
徐阳伸手递给她一瓶水，脑海里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下午你喝完水就睡了过去，为什么？太累了吗？”
章雅拿水瓶的手一顿，原来从她喝水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不是真的。
【做了个梦】
“梦？什么梦？”徐阳蹙起眉头，眼底泛起担忧，“有可能不是真的做梦，而是对方构建的。你在梦里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章雅也跟着皱起眉头，回想起梦里的场景，她坐在车里，外面正好有丧尸，而且车窗还没关，恰恰是她之前总做的噩梦。不仅如此，那双幽蓝的眼睛仿佛就是她自己站在车外。
她抬头看向徐阳，月光柔柔洒在他微卷的头发上，后脑勺凌乱的发丝有几根朝天竖起，桀骜不驯。
昏暗中也能感受他起伏的呼吸，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清新香气。
章雅往后挪了挪屁股。
【他提到一个地址，就在便利店对面。】其他的，她没有说。
“朝阳路107号，这个地方是……”徐阳敲了几下键盘，把屏幕转了过来，“一家洗车行。”
钱明面无表情地盯着电梯门上的那张脸，暗红的血痂从额头到脖颈，衬得苍白的脸色更加灰败，身上穿着和他相同的工作服，深蓝色的领口却是布满了更深色的血迹。
“明天就能回老家了，几个月了没见老婆孩子。”
他还能记得他说这话时发亮的眼睛，和现在呆滞的眼神截然相反。
他垂下眼睛，贴着布料摸了摸裤兜里偷偷藏起的螺丝刀。相同的路他每天晚上都会被裹挟着走一遍，一连走了一个星期，拍了别人一个星期的门，一开始丧失们拍几下门就会突然僵住，接着后退原路返回，后来基本刚出电梯就会僵住。
这或许是他的机会，楼梯和电梯没有相隔太远，只要不被抓住，他就不会像他的同事一样，他又抬头看了眼身后站着的丧尸。
也不过是春末，太阳下山后，空气就越发冷冽。章雅往外揪了揪袖口，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看过之后又把手表藏在袖子下。又过了一会儿，她开门下了车。
稀薄的月光躲在云后，两边高大的建筑将中间一条小路笼罩在阴影里。
章雅双手插兜踢起一颗石子，石子落地时，路的尽头逐渐多了几道黑影。她轻轻一笑，右手抓起绳子。
走过这个路口右拐，再走个一二百米，就到了欣欣便利店对面。章雅亮起手电照向店门上的招牌，身后捆成一串的丧尸看到光亮下意识靠了过来，“呵呵……呵……”，她耳边是此起彼伏的丧尸吼声，她不耐烦地往前走了一步。
随着光束移动，红色条纹背景上几个白色凸起的大字十分醒目。
“晨华洗车行”
相比之下，对面便利店的招牌还是那几年流行的平布上面印刷店名，毫无立体感而言。
而且和只占一间的便利店不同，洗车行的招牌横跨了两间店面，一间看起来像是车库，水泥地面，另一间在卷帘门内还有透明玻璃门，门里地面铺的瓷砖，两侧立有架子，上面陈列了一些东西，看起来很是干净整洁。
章雅拿着手电粗粗扫过，又转头看向了对面的便利店。上一次他们走之后只是堵住了杂物间，并没有锁便利店的门，店里有很多食物和水，如果有人需要还可以进店拿取。
现在看过去，貌似店门向内敞开，店里也没有晃动的影子。
“呵呵……”耳边又响起丧尸的吼声，章雅无奈转过头，却看见不一会儿透明玻璃里黑压压一片，门里丧尸排成一排贴着玻璃正往外看。手电的光束经过时，直白呆滞的眼神毫不闪避，反而是追着光点跑。
没想到回头看到这副场景，章雅吓得后退一步，转而又定了心神，都是丧尸，谁怕谁啊，她把手一扬。
好像有些不对，钱明重重呼出一口气。
“嘭……嘭……”第一次敲击后，楼道的声控灯就亮了起来，没过片刻，刺啦一声又灭了，敲击声却不会因此停止。
钱明站在丧尸中间，手指贴在口袋上方，惴惴不安地环顾四周，楼梯口原本绑着的丧尸就剩下一个，他们敲的门隔壁门前多了两包饼干，两个瓶装水。
他抬头隔着丧尸又看向面前被拍得砰砰响的门，比起这些变化，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眼前不停动作的丧尸，五下，六下……明明在出电梯口时这些丧尸就应该停止，为什么此刻还在继续？
不仅他觉得不对，【下楼】，脑海里突然响起严厉紧迫的声音，手指拂过裤缝，钱明清醒地看着自己转过身，和身边的丧尸一起。
黑暗中寂静的街道只剩下偶尔一阵的树叶摩擦的莎莎响。瞿天耀打开车门，眼前的店铺似乎和他走之前没什么变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留下来看店的丧尸都不见了。
他解开风衣的扣子，伸手捏了捏额头。生气会让人变丑，他一边默念一边努力抚平脸上的褶子。
其实现在的情况也符合他的预期，连续几天上门骚扰不就是为了让那个蓝眼睛的女的来这吗？他把垂下的发丝捋到脑后，调整了下衣领，昂首拉开了店铺的门。
进门就是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余光里左右两边是深深浅浅的阴影，眼前是似雾浓重的黑暗。
瞿天耀向右侧伸出手臂，“啪”，房间瞬间被照亮。
原本架子上整齐排列的瓶瓶罐罐此刻东倒西歪，架子顶的收纳箱盖子被胡乱丢在地上，墙上挂着的各式工具手柄的方向不再齐齐朝下，通往另一个房间的门帘也被拽掉了一半。
【来了老弟？】
房间中央，章雅堆满笑容地看向他，语气欢快上扬，像是热情好客的主人面对客人时的反应。
瞿天耀皱了下眉，嫌弃地扫过她拙劣浮夸的表情，目光落在她脚下踩的白色地砖上，以及地砖上的泥脚印，从她站的地方到门口，到旁边的架子，几乎每一块地砖上都有泥水四溅的印迹。
这个女人！瞿天耀绷起嘴角，努力压抑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
【哎呀！不好意思，可能是来的时候踩到泥坑了】
章雅夸张地捂住嘴巴，右脚却抬起再次踩在旁边干净的地板上。
又是一个新脚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