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开水爱情/又名冰山的春天》冷夜月情

3、第一章（二） 对方闻言终

　　“你怎么样？”室内一俊雅的男子目光莫测高深地射向斜靠在落地窗边的英俊冷酷男子。
　　“什么怎么样？”窗边的男子头也没回，不在意地随口道，看似不解对方的意图。
　　“别对我来这套，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悠闲坐在真皮沙发椅上的男子优雅地靠入椅背，看着手里的盛有琼液的酒杯，眯起眼，俊美儒雅的脸上是一副锐利精明的神气，“你知道敷衍我对你没好处，也对我没作用。同你一样，只要是想知道的事，我一定会达成目的。”他停顿了下，缓缓转动杯子，看着里面的液体因受到来自外界的力量而起伏不定，邪笑道，“或许我该尽一下责任，去拜访拜访大嫂？”
　　对方闻言终于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复又转回去凝视窗外繁华的夜景，低道：“我很好。”
　　“哈哈哈！”俊雅男子似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毫无顾忌地大笑出声，“我没听错吧！‘很好’？你说的是‘很好’，居然不是‘很幸福’？”又是一阵怪异的低笑，摆明了他不信这种说辞。
　　那嘲弄的语气和刺耳的笑声令站在窗边的男子眉头微皱。
　　“你的‘很好’是指你的生活同以前一样吧！”俊雅男子啧啧说着，摇了几下头，“一个处于新婚状态下的人竟舍得让自己的新婚妻子独守空闺，自己却更投入到工作中？而他竟还说这样的生活‘很好’！”他不禁揶揄道，“呵呵！Iceberg，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暗示我观察力欠缺、性格温吞、容易打发，还是迫不及待地表明你自己的与众不同、甘于奉献或清心寡欲，让世人称颂？”
　　被称作Iceberg的男子不回话，自顾自地“欣赏”外面的景色，似乎根本不在听他说话，因为他根本表现得无动于衷，对讽刺挑衅居然既不愤怒也不回敬。
　　“你依然不幸福，对吧？”等了一会儿，对方竟没回讽他，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觉察到事情有蹊跷，俊雅男子再次缓缓开口，语气已没了刚才的戏谑，调笑的神色也转变为严肃认真。
　　Iceberg依旧不语，处在背光处的脸较人读不出他的想法，只能从他冷硬的侧脸依稀辨出他神情默然。
　　“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做会后悔的事，你却一意孤行。你们两人间，我根本看不出你爱她，你甚至只当她是空气吧！”他目光炯炯地盯视始终背他而立的男子，那俊逸挺拔的身影处于光明与黑暗的交接点，看上去显得格外神秘，神秘中却又仿佛有股无形的网在牵绊着他，“一向避女人如蛇蝎的你，为何会出其不意地娶了她？在这桩婚姻的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
　　“这件事你别管。”低低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自Iceberg口里吐出，对好友的逼问不假辞色。
　　“你令人担心。”他把酒杯搁置在桌几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与他并排伫立，一同遥望前方。
　　繁华的夜景，灯火点点的城市，深蓝色天幕上嵌着的皎洁圆月和闪烁的群星，一派美丽的景色。只可惜，伫立于窗前的两人都没有真正地在欣赏它。
　　“我没事。” Iceberg淡然回应。
　　“是吗？”他微侧过头眼神锐利地看向Iceberg，发出轻且慢的两个字，毫不掩饰地表明他的不以为然。
　　论商业头脑和才干，同是哈佛出来的他可并不下于他，不是那么容易好打发的。若不是因为他是他的好友，又无意中发觉最近好友的反常，他也断然不会那么无聊地过问别人的私事。眼看着好友愈来愈沉闷，他无法再漠视下去，无论如何一定得找他谈谈，挖出症结所在。
　　作为知心朋友，他约略知道他的童年似乎并不如外人所想的那般快乐，可以说他是孤独寂寞的。原本想结婚或许可以弥补他空洞的情感生活，曾经他以为好友结婚是缘于深刻的爱情，因为他至今仍记得当他劝说他时好友脸上那不容错辨的坚决表情，于是他说服自己只要他真的爱她，能得到幸福，他也乐于祝福他们，不必去在意她对他们而言几乎还是个陌生人，也不必过分挑剔她的条件。作为现代人，他们的思想并不那么局限腐朽，只要当事人觉得好，他们又何须质啄什么？然而事实好像复杂许多，不若他当初猜想的那般。
　　Iceberg偏过头，回避他的探索，转身步回宽大的办公桌前。
　　此时，窗边又只剩下一个人了，俊雅男子对Iceberg的举动挑了挑眉，浅浅一笑，沉吟道：“看来，我真的有必要去会会嫂夫人。”
　　猛地，才步离落地窗的人又回过身面对他，他冷峻迷人的眼眸闪过一丝愠怒，沉声说：“别去烦她，这与她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既然不爱她，却又保护她不受骚扰，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知道找她是‘骚扰’，那么绅士如你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有失风度的事，对吗？还有，我现在一切都正常，将来也会是。” Iceberg避重就轻道。
　　对方不发一言地看着他，似在估量这番话的可信度有多少，以及能从中得出哪些蛛丝马迹，他锐利的眼神始终盯着他：“你说的是现在、将来一切正常，那么过去呢？曾发生过什么，导致了你如今时时会冒出的郁闷？还有，你现在真的一切正常吗？你又如何确定将来也会一切正常？”
　　Iceberg一愣，想不到他依然如此敏锐、执着，但是他是无法令他满意的，至少现在不行，他只能重复一遍已说过的话：“我没事。”见到对方不放心的神情，他一挑眉，淡淡笑着，又加了一句：“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蓝尚天无能到无法保护自己，还需要别人的帮助？还是你自大到认为别人只有倚仗你仲子尼的鸿福才会万事顺利？”
　　名唤仲子尼的俊雅男子定定地看了好友兼上司蓝尚天几秒后，朗声笑了起来：“你还有损我的本事，而且一连两次，这有点像我所认识的蓝尚天了。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姑且愿意相信你。”他停顿一下，又正色道，“如果有麻烦，记得叫我。”
　　“放心，到时你想闲着也不行了，可别后悔今日的夸口哦！”蓝尚天一笑，语气已多了分玩笑的意味。
　　“好啊！我等着为你效劳。”
　　“还有，提醒你，在女孩们的心目中，你可是温文俊秀的典型好男人，别露出那种精明算计的神情，毁了自己儒雅温和的形象，让那些恋慕你的可爱淑女们心碎是件太残忍的事。”蓝尚天斜睇着好友，慢条斯理地调侃他。
　　“彼此彼此。”仲子尼毫不客气地回敬。
　　双方各不相让地对视许久，谁都不愿先掉开冷锐的目光，输了这场无形的较劲。
　　终于，他们同时放缓目光，相视而笑。
　　仲子尼走过去拍拍蓝尚天的肩膀，慎重地道：“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他不再追问逼迫他，退而观守。其实这次谈话的真正目的无非只是想要他了解他的立场，本就不指望他会说出什么来，他很清楚以蓝尚天的性格，除非到万不得已，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开口说哪怕一个字的。
　　蓝尚天回视他，镇重地点点头。
　　朋友无言的关怀一扫先前的阴霾，是啊，无论怎样，得知己如斯，也足够他宽慰了。至于爱情，还有她……看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