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开水爱情/又名冰山的春天》冷夜月情

12、第七章（一） 他轻柔地笑

　　顿时厅内只剩三人无声地对峙着，林雯忍不住首先说话了：“尚天，我很想你，你都不来陪我。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忙的，你也一定很想我，对吗？现在我来了，我们——”
　　林雯的自说自话在蓝尚天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被他突如其来的似笑非笑的诡异笑容惊愣地打住了，她还想再说下去，却被他阴柔的注视弄得慌了手脚，那朵异常温柔的笑竟让她打心底里害怕，她不禁吞了下口水，但一想到未来幸福的远景，她暗咬牙，小心地掩藏起莫名的畏惧，扮起倾城绝艳的笑颜，袅娜地靠近他，柔弱无骨地依偎在他身上，那双美腿更是调情地攀上了他修长的腿，煽情的软语倾吐在他俊逸绝伦的脸旁，白皙小巧的手技巧地抚上他的胸膛，摩挲着，娇艳的脸轻贴上他的。
　　“我知道你也一直爱着我的。”她诱惑地对他吐气如兰，一双美目撩人地勾住他，来回徘徊于他的身上，完全没注意到鲍尔惊疑愤怒的神情。
　　他不为所动，任她刻意地挑逗，始终缄默不语，似笑非笑地睇着她，等她自导自演够了，他好看的薄唇微掀，逸出一声轻笑，微微摇头，慢条斯理地回了她一句：“是吗？”声音柔和得令人胆颤心惊。
　　“你知道的，虽然追求我的人很多，他们也都很优秀，但是都被我一口回绝了，我只对你动心，只忠诚于你，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我当然——”
　　“那么是我的荣幸了喽！”他轻缓出声，炯亮犀利的眸子好笑地盯着林雯，不甚在意地截断她心急的表白，对她的挑逗回以散漫无趣的默然。
　　“喔，不！我很愿意当蓝太太的，我——”
　　这次，林雯自动住了口，因为蓝尚天一只修长的手正覆上她娇艳美丽的脸颊，手劲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是对情人细致的呵护，但眼神却不对，那双深水潭似的黑眸里流动的绝对不是温情，而是一片深沉无情的肃杀，是来自地狱魔鬼的温柔。
　　“你，不相信我吗？”她嗫嚅地问，在他骇人的眼神下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栖息在他小腹侧的手。
　　“我相信啊！我当然信。”他笑着回答，那笑容如阳光般温暖和煦，却会令与他相同精明敏锐的人不禁猜疑他是否在敷衍装假。但是，在这里，似乎没有旗鼓相当的对手，这让他感到不禁有些惋惜，真是无聊呀！也罢，就陪她玩玩好了，看看她耍些什么花样，调剂一下生活。
　　林雯看着他无懈可击的迷人微笑，呆楞了片刻，回神后深感纳闷，在心里问着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眼花，让她看见那冷彻心扉的阴狠？他是众所周知的斯文儒雅、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哪来狠绝、嗜血？对，所以，一定是自己眼花，太担心会被他察觉到自己的目的，太紧张了，才会幻想出他露出阴鸷的神情。再说，他对她的举动不是很温柔，就像以前一样吗？那么，就是自己多想了。她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再次露出风情万钟的笑脸，想倾身向前。
　　蓝尚天依然柔柔地笑着，看她由妖媚、渴望转变为惊惧、紧张、失神和困惑，后又变为放心、雀跃，没有打断她的天人之战，手缓慢地顺着她的脸颊移到她雪白的颈项，轻轻描绘她细腻的肌肤。
　　林雯享受地闭上了眼，他还是同以前一样，能够令她为之疯狂，虽然还只是抚弄她的颈子，但是，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不禁一阵春心荡漾，浑身一软，就要紧密地贴倒在他身上。
　　突然，游移在她颈项的手力道猛得加重，诡异阴森的眸子对上她惊诧恐惧的脸，他笑着柔声道：“我能提供你一切你想要的，名利、地位、奇珍异宝等等，你为何不爱我呢？那么便宜合算的事，岂能拱手相让？你说对不对啊，我美丽的小狐狸？”他讥诮地看着她瞠目结舌的畏惧模样，不屑地松开对她的施压。
　　充满胁迫意味的压力一消失，她就骇得倒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瞪视他。
　　“怎……怎么会？我是爱你的啊！我没有因为钱的关系……”她结巴地说，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轻柔地笑了，那迷人和善的笑容不见阴冷犀利，反而优雅温和得一如夏日的朝阳，令人以为现在的他应该是温和无害的，甚至一不小心就会坠入他的柔情的陷阱，然而他动听的声音所表达的讯息却足以把人打入冰窖：“你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么？”轻飘飘的幽魅嗓音荡入沁冷的空气，带给听者一阵战栗。他优雅地自藤榻里起身，缓步来到她跟前，极其温柔地轻抚她脸颊，低俯下头，靠近她的脸，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情侣亲密地交流感情，而他眼底的森冷阴戾却不容忽视，无情地袭击着她早已惊惧到无力的心，“我以为你很聪明的，而你也的确不负我所望，嗯？”
　　此时他的注视绝对是醉人的，一如月光般柔和，他悠缓柔美的声音宛如醇香的美酒，可以把人迷醉在他无边无际的轻柔、贵族般的优雅和魅力中。只可惜，林雯早被恐惧吞噬了，无暇领略享受他那可以令人轻易迷失的魔力。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完全被他限制住了，惊恐地想要逃离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气来。
　　他闻言又低笑了几声，不置可否道：“是吗？”语气是无所谓的，没有硬逼她承认，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也不在乎她是否会否认。
　　他轻抚她脸的手向下移，直到她腰侧才停住，猛得一使力迫使她更靠近他，另一手捏住她尖巧的下巴，让她的眼无处可逃地对上他的，他凑近她此刻已失了血色的丰满唇瓣，有意无意得微微触碰她冰冷的下唇。
　　林雯被他喷吐在脸上的温热气息弄得有一瞬的恍惚，但意乱情迷后，却是更深的惊惧——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居然还会被他轻易掌控玩弄，甚至迷乱的渴望他的占有，自己似乎丝毫没有自主权，只能任他宰割。意识到这点，她突地浑身发冷，颤抖不停。
　　“我一向对女人手下留情的，只要她肯承认错误，我也就不会为难她了。那你是要如何选择呢？企求我的谅解，还是要心存侥幸地妄想躲过这些？”他看着她害怕得颤栗，却视若无睹地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林雯已浑身僵硬，她迫切地想逃，然而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另一方面也不愿就这么轻易放弃眼看要到手的一切，蠕动了几下嘴角，却只能重复一个字地说：“我……我……”。
　　“又想告诉我你听不懂我的话，对吗？”他好心地替她表达完整她的意思，眼眸微眯。
　　林雯强作镇定道：“没……没错。”
　　“哎！”他颇感无奈地轻叹一声，遗憾地摇摇头，像是在对一个小孩子无谓的固执而失笑、全然不当一回事地无所谓，既然她要这么倔强，那就由她好了。
　　他挺直他的身躯，拉开彼此间些须距离，略略斜视她强作镇定无辜的僵硬面容，对她不珍惜他偶有的仁慈而硬要自掘坟墓的行为深感惋惜。
　　“别跟我玩游戏哪！我美丽的小狐狸，你付不起代价的。”他的手再次移到了她的颈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细致滑腻的肌肤。
　　“玩……玩游……戏，呵呵！怎……怎么会？我一直都很安分的。”她遮掩地干笑几声，身体一直处于僵硬的状态。
　　他闻言又是深沉一笑：“你是知道我近来很无聊，所以特意来为我解闷的？难为你爱我的心，如此周到地为我设想，既然这样，我怎好辜负你一番盛情？”
　　“啊？”什……什么？事情好像愈来愈不对劲了。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不可能的，她做得天衣无缝，他不会发现的。
　　“怎么？我不知道你还是个健忘的美人呀！”他很享受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看对手愚蠢地陷入自己的布阵里，做垂死的挣扎，这实在是狩猎者最大的乐趣，“你忘了，没关系，我很乐于提醒你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