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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六章 他优美的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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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 My darling, nice to see you again!(亲爱的,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一位金发美女妖娆地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美丽的手欲搭上蓝尚天的胸膛。
“Me too. Welcome to our city, Miss Ball!(我也是。鲍尔小姐,欢迎你到我们的城市来。)”蓝尚天站起身,微笑以对,来到旁室酒柜旁,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碰触,“Something to drink?(想喝点什么) ”
“LOUI-SIXTEEN, please.(路易—十六,谢谢)”美女一转身,自在地找了个位子坐下。
蓝尚天端来两杯酒,一杯递给她,再次悠闲地滑入舒适的黑色真皮转椅。
“Don’t you have something to tell me?(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她诱惑地一笑,喝了口杯中的酒液。
精明深沉如蓝尚天自是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却宁愿装作不知,他扬起一贯优雅迷人的招牌笑容,低沉慵懒的嗓音魅惑地从那两瓣好看的唇中发出:“Well, have you made any progress on Chinese?(你的汉语有进步吗)” 动人的音色,说起流利的英语别具一番风味,仿佛是低沉悦耳的吟唱,相信可以蛊惑众人,只可惜不是某人最想听的话。
“As you know, Chinese is such a difficult language that my tongue againsts itself all the time. I nearlly give up all hope.(你知道的,汉语是那么难学的语言,我的舌头总是打结,都几乎都快绝望了)”她一副受挫的模样,既而记起自己一直最在意的事后,她神色一整,小心翼翼地开口:“I heard you had married.(我听说你结婚了)”
他低头一笑,不知是在笑什么,也没有对她的话费事得多做解说。
“No matter how, I’d like to tell you as I saw you the first time I fell ——(无论如何我要告诉你,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
“总裁,找我?”隔音大门被人推开,进来一位俊伟男子,也正巧打断了金发美女的话尾。
“Come in, please.(请进)”蓝尚天看见来人更是笑得灿烂,以致于令人不得不怀疑这种巧合的真实性,他无视某人的不快,一径礼貌地为两人介绍:“Let me introduce you. This is my secretary Gao Yunjun. Yunjun, this is Donna Ball, Mr Will’s niece. (让我来为你们介绍,这是我的秘书,高云君。云君,这是多娜· 鲍尔,威尔先生的外甥女)”
“Nice to meet you, Miss Ball. You’re a most charming girl!(很高兴见到你,鲍尔小姐。你是一位很迷人的女孩)”高云君友好地伸出手。
“Thanks.(谢谢)”纵使被坏了好事,鲍尔心里很不爽,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他的友善她倒也不好就此发作,否则只显得自己毫无教养,她回以相应的礼貌,强作笑脸,即使心里气得咬牙切齿。
在场的两人当然明白情况如何,却都默契地佯装不知,而一致合起来搞定她。
“Miss Ball, yungun is a very humorous man, and he is good at English, he may be a nice guide for your toure .(鲍尔小姐,云君是个很幽默的人,而且他的英文很好,他可以成为你这次观光很好的向导)”
“What? But——(什么?但是——)”鲍尔的抗议还没说完就又被人截去了话。
“Miss Ball, I’m honored to show you around our city.(鲍尔小姐,很荣幸能够带领你参观我们的城市)”高云君很绅士地向她微一躬身,温和却坚决地恭请她走出办公室,一边说着旅游计划,不着痕迹地拐她离开蓝尚天。
“Have a wonderful time!(祝你们玩得愉快)”蓝尚天凉凉地抛了个媚眼给正带上门的高云君,后者则朝他比了比拳头,表示要他记着这一笔帐。
何心语无奈地来到客厅,黄妈已经准备了茶点招待客人。最近,她好像一直被美女们缠着兴师问罪。这不,又来一个,而且好像还是国外的呢!
“贺(何)杏(心)语?”鲍尔首先发问,“英育(语),会?中文,I——”她用手比比自己,又摇摇头,“can’t manage well(不怎么会)。”
“Yes, but a little.(会一点)”
“OK, that’s great.(太好了)”鲍尔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直接道出重点,“I love him.(我爱他)”
“Then?(然后)”何心语显得很平静,示意她往下说。
“Marriage is not important to me. The purpose with my visit today is just to tell you I will compete with you. The competition is fair, if I failed, I will no longer appear, and it’s the same on the contrary. We could try our best to attract his attention. How?(婚姻对我而言不重要。我今天拜访的目的是要告诉你我要和你竞争。这场竞赛是公平的,如果我输了,我将不会再出现,反之亦然。我们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赢得他的注意。怎样?)”鲍尔说得很凛然,也略显自负,却并不无理,末了她又补了一句,“Of course, I mean what I say.(当然,我说话算数)”
何心语为她的表情和话语差点失笑,这位女孩直率得蛮可爱的,不过她的观念似乎和中国人的大相径庭哪!难道她不知道无论谁输谁赢,蓝尚天始终是她自己的合法丈夫吗?再说,这桩婚姻本就扑朔迷离,不是那么简单的,她倒要如何竞争?谁能掌握蓝尚天那样的神秘男子?不过,看她认真又不失天真的模样,何心语倒不知该如何回答才不致伤了她,令她失望,她思索一下,还是同意了:“You can say that again.(我同意)”
“Yeah!”鲍尔满意地又打了个响指。
就在这时,又一位女士来访,正是林雯。她一进大厅,对鲍尔的在场一愣,马上恢复过来,没有理会她,兀自找上何心语,得意一笑,大剌剌地落座,没有任何客套话,直切主题。这倒是省了很多时间,何心语对这种境况深感无奈,只能如是□□地想,但是,林雯的第一句话却让她震惊得无法反应。
“你恐怕到现在还在做着美梦吧!”林雯讪笑几声,看着何心语的眼神简直轻蔑得可以,“尚天是为了约定才娶你的,他现在对你‘好’也只是遵照约定而已,才不是真的爱你呢!哼!我就说,凭你,怎么可能得到尚天这样的奇伟男子青睐,想抓住他更是痴人说梦!”
约定?什么意思?何心语惊疑地看着她。
“怎么?不信?告诉你,是我无意中听到尚天这么说的,所以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尚天是爱我的,你不要困住他,让他一生都不快乐!如果没有那个‘约定’,现在‘蓝太太’这个称呼是我的!懂吗?”
“哦?是吗?怎么我自个儿不知道,反而你比我还清楚?”一个轻柔悠缓的清雅嗓音幽幽自门边响起。
“啊!尚天!”
“Iceberg!”
三人皆一愣,而后两位女子同时惊喜地叫出声,惟有何心语动也不动,视线紧盯住悠然步进客厅的他。
“真巧,都在呀!”他莫测高深地快速扫了眼她们三个,平静沉稳的表情令人猜不透他心底的真正想法,“在聚会吗?怎么也不通知我?”随即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带着玩笑的口吻说,“莫非我不受欢迎?”
今天,他一身的黑,丝质的黑衬衫贴着他的身躯,使得他精壮的胸膛若隐若现,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粒,他斯文的表象顿时显得狂放不羁,合身的高档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腿,他一如往常般迷人,只不过,今天他的表情不同于往常,在他的温雅和煦中似乎增添了抹幽魅,一种危险气息正呼之欲出。
说着,他缓缓踱进来,随即看也不看她们一眼,随便找了张舒服的藤榻坐下,双腿不羁地摆出舒适的姿势。突的他低下头,拿下黑丝框眼镜,随手丢在桌几上,低柔的笑了声,那笑却令人听了感到一股阴寒自心底升起,进而袭向四肢百骸。
林雯再怎么迟钝高傲,也发现今日的蓝尚天似乎不同往日,他给人一种深沉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也使她不敢卤莽地开口撒娇,因为,他自从结婚后就没再主动找过她,反而是自己一直找机会接近他。还有,他刚进门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莫非……
林雯一时慌乱不堪,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莫测冷酷的侧脸。但想起昔日他对自己的宠爱,她勉强安定下自己的心,告诉自己,他是爱她的,毕竟她可是位大美女呢!她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怎……怎么会?”林雯为他的话而感到有丝忐忑和赧然,她尴尬得干笑了几声。搞错!怎么可以让他知道!
“Iceberg, I have made up the decisions,(艾思布格,我已经决定了)”鲍尔指了指沉默不语、神色异常平静的何心语,也不管刚才的情况,径自说, “and we agreed on. I’m sure you’ll be mine at last.(而且我们达成了一致的协定。我确信你最后会是我的)”她自负骄傲地昂起脑袋,睥睨着他们。
没有人回应她,气氛刹时变得冷肃沉凝。
蓝尚天几不可觉察地抿紧了唇瓣,似乎为某件别人无意中触动到的事物动怒了,却又在下一刻就放松了脸部略微绷紧的肌肉,缓和了才僵硬不到一秒的线条。
林雯根本听不懂,也就不费心思地去听她说什么,只是想着该如何重新得到他。
何心语思索着林雯方才说的那个“约定”,事实果真是那样吗?他娶她不是出自爱,吓!自己不是早有数了吗?到头来终究是南柯一梦哪!可是关于“约定”,又是什么呢?太奇怪了。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掉入了一团迷雾里,而只有一个人能解开它。
外面隐隐传来打雷声,风势渐渐大起来,原本的好天气一下子消失无踪,天色也开始昏暗起来。
即使自己在思考问题,但一直注视着蓝尚天的何心语仍旧敏锐地发现他优美的侧脸隐隐闪现出阴郁,在昏黄的光线下更显阴冷,不料下一刻他却气定神闲地交叠起双腿,双手舒适地搁在扶手上,状似心情颇佳地眺望窗外暴风雨来袭前特有的酝酿之景,仿佛刚才的狠绝残酷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他还是那个有着阳光般特质的谦和俊美男子。
“心语,你先上去好吗?待会我会单独和你谈,无论你要知道什么我都会令你满意。”他望着窗外语气平淡地说。
何心语瞬也不瞬地盯视他几秒,似在估量他话中的可信度及把她支开的用意,终于还是无言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