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风尽故人归》白枫映雪

4、第3章 白晚程似乎

　　白晚程似乎是感觉到了有道目光正看着自己，他抬眼便看到了目不转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陆樊江。
　　四目相对。
　　白晚程对上陆樊江的视线后立刻又低头看着手上的鱼，愣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吃鱼。
　　陆樊江看到白晚程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耳尖瞬间变得绯红，连忙低头咬了一口手上的果子。手里的两个果子都吃完了，他的耳尖绯红还没退下。
　　这段时间似乎过得很漫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他们心中似是过了几年。
　　白晚程终于啃完了手里有些凉了的鱼，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在犹豫中，他看到陆樊江在扶着石壁缓缓起身。
　　“哎！小心些，别扯着伤口了。”
　　陆樊江听见白晚程突然喊出的一句话吓得一激灵，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了吧……”白晚程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陆樊江身边，“你要干什么就告诉我，别乱动把伤口扯开了。”
　　“下……下山。”
　　“好，早些走也好。你先换身衣服。”白晚程从乾坤囊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素白色长衫和靛蓝外套，“你先穿这身，可能会有些大。”说完他便转过头看着洞壁。
　　陆樊江解开腰带和几根衣带脱下身上粘着血的衣袍。他接过白晚程拿着的白色长衫，套在身上系好衣带，然后穿上领边用银线绣着云纹的外套，缠好棕黑色的护手和腰带。
　　“谢谢……我穿好了。”陆樊江轻轻挠了挠头。
　　“嗯，不错挺合身的。”
　　眼前少年身着一袭云纹衣袍，袍身是纯正的靛蓝色，衣摆处有用银线绣的云纹，素白色的衣袖被棕黑色的粗绳紧绑，原本正好的腰带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大。头发用黑红发带绑成马尾，但因为睡了一夜有些散乱。
　　白晚程：“头发用不用我帮你重新绑下，有些散了。”
　　陆樊江扯散发带交到他手上，说道：“谢谢。”，然后弯腰扶着地缓缓坐下。白晚程走到他身后蹲下，用手轻轻捋了捋头发，轻轻把头发全拢到一起用发带绑紧。
　　“好了！”白晚程扶着陆樊江站起身，“我先收拾东西，你先站在外面吧，现在的阳光有些刺眼，先去适应一下。”说着，他用双手抓住毯子的两角，抖了抖后放进乾坤囊。
　　时间还没到正午，太阳正高挂在天上，蔚蓝明亮的天空中有几朵云彩，远处的树在阳光照耀下呈现一片翠绿。
　　陆樊江缓缓走向洞口，霎时，眼前一片大亮，他扶着石壁才能站稳。不久，他适应了光线后，白晚程也收拾好了东西，正向外面走来。
　　白晚程：“这件衣裳怎么办？”
　　陆樊江犹豫了一两秒，说：“要不……先带着，等晚上当材料烧了吧。”
　　“好，走吧，送你回淮京！”白晚程对着陆樊江笑了笑，眼睛笑成一条缝，然后在前面走着。
　　陆樊江看着那耀眼的背影愣着发呆，谁知那背影又转过身来，他看着那犹如傍晚绝美霞光一般的面容，连传来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白晚程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没有动静，转身看到了愣住的陆樊江：“别愣着了，走吧，晚上山里危险。”
　　陆樊江回过神来，快步走到白晚程身边：“对不起，刚走神了。”
　　白晚程笑了笑：“什么东西那么好看能看走神？”
　　陆樊江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在心里腹诽道：你。他跟在白晚程后面一点慢慢走，他其实不急着回家，下山只是当时摆脱尴尬的一个借口。
　　“行吧，这是你的秘密，毕竟谁都喜欢把自己找到看到的好东西藏起来。”白晚程微微低头笑着，随后又转头看着陆樊江，“秘密就要藏好，谁都不能说，对吧。”
　　陆樊江习惯性“嗯”了声，又立马改口：“没有没有！”
　　白晚程看着他紧张又慌乱的表情，笑着轻轻摸了陆樊江的头顶，“没事儿，秘密就是要藏好，关系再好也不能说。”
　　陆樊江再一次愣了，他愣在原地，缓缓抬手摸着刚刚被摸着的头发，回忆着刚刚的温热的手：摸头了……好轻、好暖。
　　“别愣了！走吧。”白晚程往回走了几步，站在陆樊江面前，微微歪头笑着。
　　“啊好！”陆樊江同手同脚向前走着。
　　啊啊啊……我好像好傻…陆樊江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噗嗤…”白晚程望着走在前面的少年的背影小声笑了出来，怎么能这么逗。
　　下午的阳光照在山林里，高大的树木遮住了炽热的太阳。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两人时常说说笑笑，突然交谈声停下了。
　　白晚程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在陆樊江面前蹲下，“来，上来，我背你走。”
　　陆樊江向前走一小步，双手环住白晚程的脖子，下巴放在左臂上，大腿放在两侧。
　　白晚程缓缓站起身，双手握住陆樊江的大腿，继续下山，“继续说吧。”
　　陆樊江红着脸，“啊……我出生后父亲找了人给我算命，说我是灾害之命，会给家里找来事端。自那之后，父亲就把我和母亲安置在别院，没怎么管过我们，但还算顺遂。七岁的时候，母亲生了场大病，经常咳血，没有熬到新年……”说着就偏着头放在左臂上。
　　“啊……”白晚程低下头，静静走着。”
　　“没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后来，我那几个兄弟姐妹常常致使奴仆给我使绊子，姨母们虽然不克扣吃穿用度，像是对我很好，却不阻止他们欺负我。”陆樊江歪了歪头，轻轻上合了眼睑。
　　“唉……别伤心了，要不要听听我的事？”白晚程微微转头，略带笑意看着他。
　　陆樊江睁开眼，看着白晚程的侧脸，“嗯……好啊。”
　　白晚程转回去，微微抬起头，“我啊，从小没见过父亲母亲，都是奶奶带我。我住在山边，就和几个哥哥每天在山里跑，受了伤生了病就靠晚卿姐治。奶奶看到伤口都呵斥我，我也知道是对我好。”说着白晚程抿着嘴，微微笑着。
　　“后来到了学习的时候，我淘气，经常让奶奶生气，现在想想是我不该。不过我学好了，奶奶许我出来看看。”
　　“那晚程哥要去哪看看呢？”陆樊江依旧偏着头看着他。
　　“不知道，之前看书上写到喜马拉雅山上有终年不化的冰雪、蓬莱仙岛上的海市蜃楼、长白山的天池和烟霞，我都想去看看。”白晚程把陆樊江往上抬了抬。
　　“晚程哥要不看看淮京的上元节和七夕节。到了晚上满街都是游人，街上的宫灯特别好看，还能放烟花嘞！”陆樊江抬起头看着白晚程的侧脸，乖乖的歪了歪头，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扇动。
　　“好～”白晚程笑着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