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的生活像一场有趣的荒诞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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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罗姆喜欢廉价的火药和汽油。
为了排解监狱里的无聊生活，我曾经偷过几张疯帽匠叠帽子用的报纸。上面是一些陈旧的报道，杰罗姆炸毁大巴还有游乐场什么的。
我当然害怕身边潜藏着这么一个危险的疯子！可我的第二个想法却诡异得匪夷所思。
如果他能炸了我的学校……
我没敢继续想下去。
“真糟糕，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改变。”
我听见杰罗姆的声音，如同罪恶的催化剂。那些不安分的反叛因子在我体内叫嚣得更厉害了，我得靠咬紧下唇抑制住嘶吼的欲望。
“噢？又或许你变得更无聊了。”杰罗姆看着默不作声的我若有所思，很快推翻了他上一句话，“你以前还会像一只狗，但你现在不像了。”
我以前一定会气愤地替自己辩解。
但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杰罗姆伸展四肢，穿着不同的衣服跳嬉皮士或朋克风格的舞蹈，一遍一遍重复着直到衣服变得透明。完成转圈的动作时，我甚至能看见他修长的双腿和臀沟。
我真想亲他！在他脊背或者肩胛骨上留下一两道抓痕！他的身材比例也许能代替大卫成为米开朗基罗雕琢的黄金作。
“你需要一场额叶切除术。”
杰罗姆皱着眉头得出结论。
于是他的追随者们举起叉子，又蠢蠢欲动起来。
我眼皮缓慢地颤动了一下。
奇怪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感觉不到恐惧，不再觉得自己是待宰的小绵羊或者砧板上的鱼。我将药剂给予我的、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凝聚在手臂，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捆绑住我的绳子，当一个人的叉子落下来时，我连带着他一脚踹飞。
然后我看向杰罗姆。
他没有任何惊惧，好像这个形容词根本就不适合他。
我看着他神情中的恶意逐渐被兴味盎然取代，毁灭般的脸孔竟在我眼底修复至完美无瑕，又或许是我根本都不在意了。
在被我按住双肩，压在桌子上狠狠亲吻的前一秒，杰罗姆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评价道：“至少我发现你身上的戏剧成分了，佩奇。”
是的，它像一场荒诞喜剧。
有时候我觉得杰罗姆就是欠揍，听说他在被企鹅人殴打的时候连一点反抗都没有，好像对方只是完成了一件他一直以来都在期待，并且预料之中的事情。
如今他被我压在身下，我舔舐他嘴角处狰狞的疤痕，恨不得撕碎他该死的黑白囚服，他也无动于衷地摊开双手，发出尖锐的笑声。
“当你需要我的时候，却装作不需要。”
是的，我明白了。
我不再抗拒或否认着什么。
我就是馋杰罗姆的身子。
我下贱。
我和所有人一样穿着黑白相间的囚服，却嘲笑他们是疯子，也许我才是最可笑的那个。
“女孩，你在发抖吗？”
“我没有。”
“噢——别撒谎。感到恐惧吗？可是被割脸的又不是你。”
杰罗姆在我大腿内侧刻下了一行歪歪斜斜的字母，我低着头仔细得瞧了很久也没看出这是个什么玩意。在我满头奇奇怪怪的问号中，杰罗姆说刻的是他名字。
我实名嫌弃，“你名字比蜈蚣还丑。”
“现在这条蜈蚣在你身上。”杰罗姆原本正满意地端详着他的杰作，听到我的话后翻了个白眼。
我把杰罗姆的身子掰正过来，初次以极其严肃的目光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地提出疑问。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杰罗姆迟钝地歪了下头，如一个机械般，仿佛还能听见齿轮卡顿发出的声响。
“Aha？”
“可是杰罗姆会喜欢上一个正常人吗？”
这是我抓耳挠腮也无法理解的事情，如果我拥有网络设备一定会第一时间百度或谷歌。
“我从来没觉得你像个人，佩奇。”杰罗姆低下头看向我，“我觉得你是条狗。”
我：“……”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
杰罗姆就在我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躺了下来，枕在交叠的双臂上，他闭起眼睛，仿若漫不经心般开口。
“我小时候养过一条从来不叫的小京巴，我试过许多让它开心起来的办法，逗啊哄啊遛啊，它总像个哑巴。没关系，反正老天总会把糟糕的一面展现给我。”
“——但是你知道吗？”
他发出收音机卡带般磁性又诡谲的笑声：“我把它皮剥下来的那一天它叫得可惨了。”
“……”我觉得大腿处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赶紧对我讲讲你的越狱计划吧。”我随手抓起床单擦了擦还在往外渗的血，面无表情地躺在他身边，“我需要去医院打破伤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的生活像一场有趣的荒诞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