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逝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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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周主任宽慰，随即他打了个电话，“小宋，安排病人做胃镜。”
那边应该是答应了，周主任很快就对钱开宇说：“四楼等待，马上就可以了。”
“谢谢。”钱开宇心还是乱的。
周主任笑了笑：“别担心，真的。老太太之前都是很健康的，每天也按时吃药，平时也注意忌口，没什么大问题。”
说是这样说，但是钱开宇还是像那浮在水面的稻草，没个定性。
奶奶昏迷，如僵尸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床板上，一动不动，眼睛紧闭，嘴唇鲜红就像是刚刚饮了血。
胃镜地流程不多，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系列的肠胃检查，肝脏检查，血糖血压检查。
钱开宇远远地看着奶奶被抱去这里，抱去那边，余光看见了一直跟在一边的爷爷，突然红了眼眶。
爷爷奶奶一辈子不离不弃，他……他真的好怕……
万一……万一奶奶没有挺过这个新年，爷爷怎么办？
钱开宇隔着门上的玻璃望着病床，奶奶那布满青筋的手上插了两根细细软软的长管，白色的胶布固定在那双手上，与周围暗淡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
温热的泪早就流光了，现在的泪是冰冷的、无望的、麻木的。
钱开宇虽然不学医，看不懂那些病历本，但是他也知道那个薄薄的小本子上所记载的病情是多么严重。
胃穿孔，高血压，肝肿瘤，还有潜在的遗传病，这一切都在折磨着这个曾经风华绝代的美人儿。她拖着孱弱的病躯苟延残喘到了八十一岁，并在八十二岁的新年爆竹声中、在八十二岁的第一场雪中，在八十二岁的履历上添加了最后一笔。
尽管她并不是很有名、很和善、很爱小孩子，但是她的重要性毫无疑问在钱开宇那里是远超他的爸爸妈妈的。
他的童年都和那个正躺在床上的毫无生机的人有关，他的少年也都和那个正躺在床上的冰冰冷冷的人有关。而现在，轮到他来陪她度过这最后的一段时间了。
“……喂。”钱开宇接下视频，没心思去看是谁打来的。
“开宇，你累了，你需要休息。”余洌扬看见了钱开宇的脸色，要求道。
钱开宇眼下的眼袋已经遮不住了，整个人显现出来的只有疲倦和崩溃。
钱开宇好像没听见这句话，独自念叨：“我奶奶死了……她死了……”
“钱、开、宇！”余洌扬喊。
钱开宇好像才反应过来，看见了余洌扬那张脸，大哭起来：“余洌扬，我奶奶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开宇，生老病死是正常现象，你看开点。”余洌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钱开宇的哭声过了好几分钟才渐渐遏制住，闷着嗓子对余洌扬说，“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好不好……我怕你也不在我身边了……我之前做过这种梦的……”
余洌扬觉得钱开宇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说不上正常了，他已经开始臆想那些根本没有的事物，并且先入为主地认为好的事情总是会被破坏的。
“开宇，你先冷静，我现在就买车票。”余洌扬直接买了两个小时后的那趟车次。
“你快来……”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逝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