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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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洌扬向来是行动派，他没买到当天的高铁和动车票，立即去买了飞机票。
中午十一点的航班，大概两点不到就能到合肥的国际机场。然后再坐车去钱开宇老家，五点之前肯定能到。
“开宇。”余洌扬拎着行李箱，出现在县医院的四楼走廊。
黑色的羽绒服，黑色的牛仔裤，肩膀上还有雪花落下后融化的晶亮液体。
钱开宇茫然地抬起头，看见余洌扬后想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墙却由于腿软根本动不了。
“余洌扬……”钱开宇伸出手，仔细看能看出他的手一直在止不住地抖。
余洌扬上前一步，握住那只苍白颤抖的手。
“我在。”他道。
“我奶奶死了……她不要我了……”他将脸埋在他怀里，低声抽泣。
“开宇，看着我。”余洌扬拍了拍他的背部，带着不容置疑道。
钱开宇被余洌扬扶到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下，钱开宇看着他。
“你奶奶走了，不代表不要你了，知道吗？”余洌扬摸摸他的头。
“我不是、不是小孩子、了，这招对我没用。”钱开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我是说，你别这么颓丧。未来还有对你好的人，你要学会放弃过去。”余洌扬细语解释。
“你再这么哭下去，眼睛还要不要了？就算哭瞎了，你的奶奶还会从停尸间自己走到你面前吗？不能。所以说，哭，没用。”
钱开宇楞楞地看着他：“我……”
“开宇，你别这样，回到过去的那个你，好吗？”余洌扬蹲下来，拿着一张纸给他擦脸。
窗外的雪地反射着阳光，顺着地砖爬进钱开宇的眼睛，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可是我接受不了，奶奶她一直积极治疗的……”怎么就……突然没了呢……钱开宇把脸埋进腿间，又开始流泪。
“乖，不哭了。”余洌扬刮走那一滴泪。
“……好，不哭了。”钱开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可不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她一直……一直担心我找不到对象。还说，哪天我带着对象回老家，她会煎鱼给他吃。”
“小开宇啊，等哪天你带着你女朋友回来，奶奶给她煎鱼吃，好吃嘞。”她笑着，面容带着话语浮现在钱开宇的眼前。
葬礼就在明天，钱开宇撑着腿勉强站起来，对余洌扬说：“在家里，我就说你是我同学了。同学因为车票买不到来家里过年应该不是少数吧？”
他扯扯嘴角。
家里对多一个余洌扬没什么意见，当晚让钱开宇和余洌扬睡在一起。
余洌扬在钱开宇的眼皮上落下羽毛般轻轻的吻，“睡吧，明天我喊你。”他没做其他事，胳膊环住了他的肩膀。
在半夜，唢呐已经响起来了，道士穿着黄色的衣服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铜铃和锣，微微闭着眼睛。
钱开宇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眉头一直是皱着的，余洌扬心疼地抚上了他的眉间。
道士的声音在楼下响起，声域宽阔而嘹亮。
“唔……”钱开宇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余洌扬半闭着眼，面对着他。
突然的心安喷涌上来，钱开宇小幅度地起身换衣服。
原先带回来的花花绿绿的过年衣服已经不适合这个场景了，他翻出余洌扬带回来的衣服，选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套在身上，下楼。
“过来，跪下！”钱爸爸指着他身边的一个软垫，神情严肃。
钱开宇过去，坚定地跪下去。
“有什么话还没来得及说的，可以说了。”道士唱完了一段，看着跪了一片的披孝之人，淡声道，“长孙先，其他人暂时离开。”
钱开宇看向了那个巨大的棺材。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