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TTTJunx2

20、水月19

　　十九

　　故事发生在西夏与大宋的边境。

　　过去十年里，两国边境战事频发，摩擦不断。其一年间，西夏对宋发动的战事便有六七次之多，慕容复不只是去看热闹的，他也不止有一个身份。

　　阿朱听到的故事里，公子爷的身份是一位先锋将军，前一场战事因为乔峰等江湖人士的参与，大宋取得胜利。原本西夏朝中休战之声居多，大宋也以为可得一时喘息，谁料不过十数日，便又打响了。

　　那乔峰长得十分英武，公子爷站立挺直了身子，还踮着脚，给阿朱比划，比公子爷高出或有两三寸。

　　“哇，那当真魁梧汉子。”

　　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极有威势。

　　哦，雄狮一般的北方大汉，阿朱如是想。

　　“当时，公子爷呢？”

　　公子爷定然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的，阿朱十分好奇公子爷的将军形象。

　　“比他还威武几分。”

　　“啊？”

　　船上也有纸笔，慕容复便画给她看，满脸络腮胡的糙汉。

　　公子爷，你是认真的吗？

　　那日，他们先比了马上功夫，公子爷将他打下马去。

　　阿朱听了，给公子爷比大拇指，好一番追捧。

　　后来，二人都丢了枪棍，那厮掌法当真刚猛霸道，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阿朱为公子爷捏了一把汗，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威名在外。

　　慕容复本就不是与他比试拳脚，争高低去的，自然拔剑对战，为着拖住他，引到别处。

　　原来如此。

　　阿朱大胆发问，公子爷为何要趟这浑水，还是帮着敌国西夏。

　　阿朱并不见得有多少家国情怀，那不是小女子操心的事，慕容家非是汉人，她也是知晓的。

　　“好玩。”

　　“？”

　　“朝廷与江湖是什么关系，难道不好玩吗？”

　　“哪边胜了？”

　　“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又不是摆设。”

　　不言而喻。

　　慕容复讲的口干，阿朱还沉浸其中，他也不讲究，将那冷茶一饮而尽，出门在外，这种事常有，慕容复并不娇气。

　　阿朱见了却是心有不忍，哪能让公子爷遭这份罪，赶忙换了新茶热茶端到跟前。

　　“怎么，失望了。”

　　“哪有。”

　　“哎，公子爷果然嘴笨。”

　　“公子爷……”

　　阿朱今日真不经逗。

　　比起有些人，他确实嘴笨，他们私底下的调侃，慕容复并不会真的生气。至于舅妈每每点他额头，恼他是个嘴笨的人，他反而会听着欢喜。

　　他是什么样子，他选择的，省了许多麻烦。

　　正如此时，他不必为了阿朱心中疑惑再多做解释，不需要。

　　他没有骗人，确实好玩，搅得天下大乱更加好玩，乱世才出真英雄。

　　乔峰的盛名可不是因他身为一帮之主，而他也不是因出自姑苏慕容世家，无乱不战，哪来的胜名。

　　时至今日，慕容公子行走江湖未尝一败，这名声不止是功夫上的，而江湖传颂，北有乔峰，南有慕容，为年轻一辈之翘楚人物。

　　这江湖之中，南北武人之争，又何尝停过，南北大战万众期待，只欠东风。

　　阿朱看着公子爷心情不错，也小心翼翼着问了一嘴。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他是心高气傲，自视甚高，却不是见不得别人好的狭隘之辈。

　　“单比内功拳脚，他厉害，那家伙天生神力，是遇强则更强的怪胎，公子爷志不在此。”

　　比他功夫强的，何止当年的乔峰，西夏王宫的那位，可是打得他没脾气。

　　公子爷说这话时，一派平和，在阿朱看来，那简直是浑身闪着耀眼光芒，美丽不可方物。

　　阿朱满目崇拜，慕容复并不觉欣喜，他没有必要刻意哄骗她，慕容复当真志不在此。只是，他们都自以为的将他想得太过美好，那不是慕容公子的全部真实，只是他们想看到的慕容公子。

　　当然，慕容复也不害怕他们见到了慕容公子的其他真实而变换了目光，他内心深处，甚至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可笑者，最初的谎言当然不是用来戳穿的，他将谎言活成了真实，便也不允许那一天的到来。

　　阿朱看不懂公子爷，看懂了才无趣，她眼里的公子爷就是最好的。

　　余光瞥见桌上公子爷口里十分威武的先锋将军，加上今日公子爷的妆容，阿朱觉得锦上添花，如果公子爷没有审美疲劳就更好了。

　　转念一想，阿朱又觉得如此甚好，外面的人原是不值得。

　　慕容复也看不懂小丫头们的心思，表妹的他还愿意猜一猜，其他人的，并没有那么重要，他当真是天性凉薄之人。

　　阿朱阿碧都是好姑娘，值得真正的英雄。

　　慕容复想着以后多留心，为他慕容家的好姑娘寻觅好男儿，丫头们都大了，耽误不得。至于这乔峰，传闻而已，还是要再考察的。

　　燕子坞如往年一般，依旧没什么年味，还比不上公子爷在曼陀山庄花的心思。

　　在阿朱阿碧软磨硬泡，加上公子爷的威逼利诱，包不靓的到来让燕子坞鲜活起来。

　　果然，爱美是人的天性。

　　不靓小朋友见了公子爷就走不动道了，还嫌弃上了包不同，日日挂在公子爷身上，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就是翻版的表小姐嘛。

　　包不同捶胸顿足，就说不能叫靓靓见着公子爷的，这不又祸害了一个好姑娘。

　　慕容复继续逗玩软萌小豆丁，不再理会那边包三哥的控诉，是是是，都怪他。

　　王语嫣偷偷跑来，看到靓靓在表哥手臂上玩秋千的一幕，登时就炸了。

　　表哥是她的，全身上下都是她的，现在被人抢了。

　　场面一度混乱极了。

　　几人连哄带骗将靓靓从他身上扒拉下来，至于另一个不依不饶的大宝贝，谁惹哭的谁哄。慕容复确定，包三哥有在幸灾乐祸。他不禁怀疑，是不是包三哥为了抢回他家小棉袄，冒着被舅妈砍手砍脚变花肥的危险将表妹偷出来的，极有可能。

　　哄表妹，慕容复还是颇有心得的。

　　将表妹打横抱起，离开这是非之地。

　　以往表妹耍脾气还会拿捏了分寸，看他的脸色，这一回，俨然不管不顾了。

　　什么淑女形象，王语嫣统统不要。

　　窝在表哥怀里，她想了很多，也真正看清了自己，她就是疯的，断不会与任何人分享她的表哥。她无比庆幸，他们不会有孩子，她也忽然有些懂了母亲，还有那叫母亲恨着的外婆，她们都只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