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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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密闭而狭小的空间里仿佛是有什么能把华颐逸镇住的魔法。刚上车的时候那人还在嘟嘟囔囔着不情愿，关起门来车一动，车里静的就只剩下转弯时候转向灯的滴答声。
两人分别坐在后座的两边，程珉有些担心华颐逸会在途中突然想吐，又或者就这么昏睡过去，眼睛的余光就没怎么离开过那人。但这么久了，他就这么安静地一直朝着窗外望着，眼睛里没有丝毫醉意，只是视线微微有些向上偏斜，甚至连坐姿都没怎么变化过。橘黄的路灯影子在他眼睛里一闪一闪的，他每眨一次眼，就像是要把刚才偷偷溜进来的亮光都偷偷藏起来，然后不知饕足继续放任这些活泼的光影在他乌黑的眼珠子上继续作乱。
又过了一个路口，司机缓缓降下车速，回头轻声对后座的两人说，“先生，到了。”
华颐逸依旧没有动静。
程珉确认了一下车窗外的路标，又朝旁边喊了一声：“小少爷，到家了。”
“乔叔，不是这儿…你认错了，还没到呢。”
“华颐逸！”程珉霎时提高了音量，刚才那句话让他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睁着眼睛在睡觉。
“哦……”华颐逸被喊了这一嗓子，好像终于把魂儿捡了回来，缩了缩脖子直接打开了车门，刚想迈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把头探回车里，“对不起啊，程哥。”
这回，路灯把他离开时候的影子照的很长很长。
“走吧。”程珉挪到了华颐逸刚才坐的位置上，催促司机继续赶路。
叮——
电梯门一开，楼道里仍是漆黑一片，这个时间父母应该已经睡了，所以程珉便没弄亮感应灯，慢吞吞地站在门口开始掏钥匙。
面前的门在钥匙碰到门锁之前竟然自己开了，屋子里灯火通明，父亲看着带着一身烟酒味的程珉神色不悦地问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妈没跟你说吗？”一晚上折腾下来，连家门都进得磕磕绊绊，程珉的语气不怎么好。
“出什么任务需要搞成这样？穿成这样去抽烟喝酒？你连装都不想装，没太平几年，又想把你妈气死吗！”父亲依旧站在玄关，好像这一晚上就等着他一回来好把一直悬在头顶的锅给扣下来。
“你想什么就是什么。”程珉一听，把踢进鞋柜底下的鞋又拖了出来，已经塌下来的头发被他乱揉一气，“省省吧，亲生的，别就知道整天埋怨我。”
他把父亲的骂声关在了浴室外，几分钟后，他留在玄关的鞋子消失，楼道的感应灯依旧是暗的。
洗了个澡头脑还算清醒，所里值班的同事都在忙，程珉便借了个笔记本钻进了休息室。
晚上这事，说说是偶然亲眼所见，但真的要报上去还得整理个看得过去的报告，毕竟黑色卡片的来源自己说不清，而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他暂时也不想再让华颐逸牵扯进来。等磨完这份报告，程珉终于是觉出一点困意，闭上眼睛前忽然冒出了个奇怪的念头，那个喝多了的人，说不定正睡得香呢。
第二天一早，小金被突然从休息室里钻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程哥，你怎么……”
“我回来赶个报告。”
“哦。”值了个通宵的小姑娘眼下透出些许乌青，这会儿反应有些慢，“那我先下班了。”
“嗯，辛苦了。”
程珉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将报告打印出来，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往隔壁办公室送，手机上恰好跳出一条消息——下周六晚上，已经跟你领导请假了。
——知道了。
他打完这三个字，却迟迟没有发送出去。
反正都已经安排好了，回去还得再听一遍，真犯不着。他随手把手机屏幕熄灭，搁在了桌子上，待他在隔壁办公室开完会，这条未发送的消息已经被他遗忘。
为了避免在这件事上的矛盾进一步升级，程珉倒是没再搞出点什么状况，甚至在母亲给他选了那条土掉渣的领带的时候，他也没拒绝。
包厢里，女方家长姗姗来迟。
他不知道上次的失约自己父母是怎么解释的，总觉得对方这次来，带着那么些不易察觉的傲慢。
“周姐啊，上次真的不好意思，我们这次特地给他领导请了假，来给你赔个不是。”程母一见到对方，连忙拽着程珉上前招呼，程珉的胳膊肘的衣服都要被扯烂了，“珉珉，这是媛媛的妈妈。”
“阿姨好，上次……”
程珉话说到一半，妇人已经摆了摆手移开了视线。
“啊呀，这么客气，今天媛媛要加班，也不知道能不能来。”
程母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挂不住，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程父见状招呼了服务员去开了瓶酒，顺便接下了话头，“年轻人，都忙得很，我们也都别站着了，坐下吃饭吧。”
齐父紧接着也开始打圆场：“哎，先吃饭，先吃饭……”
蜜枣南瓜甜的有些发齁，糖醋排骨徒有其表不够入味，凉拌菜放久了没了脆爽……
程珉嘴里不停，脑子里也下意识地开始编排起评论来，直到服务员再次敲门进来，他才意识到，旁边只有看上去聊得火热的两位妇人，并没有人等着他的那几句可有可无的点评。
齐母：“做警察真的蛮辛苦的哦，一有案子就要随叫随到。”
程母：“社区片警而已，都处理一些小情况，加班不多的，家里都照顾得到。”
“这样子啊，媛媛倒是经常加班，也不知道以后升职了会不会好一点。”妇人放下筷子，看了眼时间，“这会儿说不定已经下班了，我打电话问问吧。”
说完她便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
齐父：“小程。”
“叔叔，您说。”一晚上闷头吃饭的程珉抬头朝对方点了点头，终于还是轮到自己了。
齐父：“你这一晚上尽听我们东拉西扯的，挺无聊吧。”
“没有的事。”程珉被父母三令五申不准看手机，这会儿在兜里已经不知道震了几回了。
齐父：“人家都说我们媛媛赚的多，但我们做父母看到的只有辛苦。你做警察的也挺危险的吧，父母也担心的。”
程珉：“嗯，不过我们不比那些破大案子的，大都是巡逻值班，没什么危险的。”
“是的是的。这个方面，我们一向实话实说的。不会随便开玩笑的。”程母看出对方的顾虑，连忙补充道。
齐父：“但片警一般都是小年轻在做吧，小程工作几年啦？”
“也没几年，大学毕业先去别的地方锻炼了两年……”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横竖听着不像好话，程珉并不想自己一个没忍住嘴瓢了让场面更难看，索性找了个借口出去。
谁料刚走出包间的门，就看见齐母牵着一个年轻女孩朝他走了过来，“小程啊，巧倒是挺巧，媛媛刚下班，你带她去外面逛逛，我再陪你妈妈聊会儿。”
女孩跟着程珉到了一楼，明显也没有跟他一起出去意思，电梯门一开，便对程珉说 ：“就到这里，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送你回去吧。没别的意思，不然大家都不好交代。”程珉把电梯门按上，下到了地下停车场，想了半天只勉强记得对方的姓氏，“齐……小姐，请问你住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