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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

  •   同程翊吃过两顿麻辣烫,殷添感觉牙龈胀痛,吞过牛黄清火便不理会,怎料,疼痛竟有愈演愈烈架势。
      后来,竟低烧起来。
      殷添吭哧上完整组夜班,一摸患处牙龈,这才察觉萌出智齿。
      程翊提饭探病,瞧她吃的热闹自己也有些饿,自柜橱寻桶方便酸辣粉泡来吃。
      桶盖覆的并不紧实,香味就顺着敞开那点缝儿钻将出来,只因未完全揭盖,霸道辣味此时十分柔缓,也足够勾人。
      殷添放下汤匙,感觉皮蛋瘦肉粥不香了。
      程翊掀开盖子搅了搅粉“买了又不吃,怎这么难伺候!”
      她没听到他的牢骚,吞吞口水“分一小口给我好不好?”
      程翊:……
      “赏口汤喝行不行?”
      “还敢吃,智齿在发炎哩!”
      “我用没发炎那一边吃。”殷添拇指抵住小指一点点,对他哼唧“不多吃,只解解馋。”
      程翊哭笑不得,殷添巴巴拿来筷子“就吃一撮!”
      他最受不得殷添这副模样“只一口!”
      殷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将皮蛋瘦肉粥推到程翊“吃这个,小翊别饿着!”
      然后,事态朝不可控方向发展……
      殷添端起纸桶“吨吨吨”将汤汁喝完,她擦净唇角辣椒,朝程翊竖起一根手指“一口!”
      程翊咬牙切齿“你就作吧你!”
      殷添心满意足的弯了眸子,快乐的继续吃粥。
      可是,快乐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下午殷添又烧起来。
      体温高达三十九度,程翊认为是汤汁惹的祸,骂骂咧咧把人拖到感染科。
      殷添哭唧唧,方一肚子邪火瞬间被泻干净,程翊替她揩净泪花“傻姑娘哭什么呐,给别人扎针时你怎么说?”他略挽起一个笑“会有点疼,忍耐一下。”
      她居然更想哭了……
      “恁爱哭鼻子!”
      殷添狠抹一把眼泪,计算程翊面前掉泪次数:一次、两次、三次……头次见面她眼泪并没落下来,所以不算!
      她一面哑然遇见程翊后水漫金山,一面哭得更厉害……
      程翊抽出纸巾,柔缓声音“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没事瞎吃什么酸辣粉呢!”
      殷添将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
      三伏天气燥热,衣裳穿的自然更轻薄。
      输液间里冷气开的足,第一袋药未输完,殷添就有些冷,她还记得在和程翊闹脾气,只往座椅中蜷了又蜷,不打算和他讲话。
      程翊瞧一眼输液袋中所剩药量“是不是冷了?”
      殷添缩在座椅里继续装死,程翊低笑一声,拢过她的手为她暖着“恁大气性呢!”
      “哎哎别动!一会儿跑针了。”程翊捉住她将要抽回的手,试图讲道理“听说智齿都是要拔的,这一发烧,拔牙计划又要延后,你说,谁难受?”
      程翊暖了半天,捂不热这双手。他往冰凉掌心里呵气,不时抬眸去看袋中药液。
      还剩一点点时殷添也抬眸,程翊伸出食指抵在她唇畔“嗓子难受就别说话。”
      殷添指了指输液袋,程翊莞尔“看到啦!”
      待换好第二袋,她哼哼唧唧,试图用莫须有的不满,开解对他心动。
      程翊瞧这愈发娇气人儿心下想笑,他装作一本正经样“科里有事,我要去一趟,对了,等会儿液体输完不用等我。”
      殷添嗯一声,心道:你是我的谁呀,凭什么等你呀!
      还有…我是你的谁呀……
      程翊摸了摸殷添头发“要乖啊。”
      殷添别过脸去,等程翊离开好久,她终于去瞅程翊离开方向,眼下的液体好大一袋,她静默数小壶液滴,仿佛能输到天荒地老。
      她真不争气,掉起金豆豆。
      当程翊抱条被子回来时,距离开不过五分钟。
      他看到姑娘,仰头在哭,傻气又可爱。
      程翊将被子摊开给她裹严实“有什么好哭的,该不会想我了吧?”
      殷添接过保温杯,朝他翻起白眼,嗓音喑哑又难听“才不是哩,自恋鬼!”
      程翊笑出了声“你说,为什么哭?”
      她指向在输液体“里面含钾,刺激血管,疼!”
      液体已经滴得很慢,程翊将液体捻慢些许,将滴未滴的“还疼吗?”
      殷添就坡下驴“不疼。”
      语未落,就看见个精神矍铄半大老头儿,那人将为数不多头发理得极其规整,伸手推了推玳瑁眼镜朝这边看来。
      殷添立时用被子蒙住脸“你师父,你去打招呼!”
      程翊拽不下被子,叹息一声朝张青山走去,张青山装好药物望眼只露出一双小白鞋“徒弟媳妇有空来家里玩!”
      殷添私以为藏得严实,是以,不觉自己丢脸,遂点头。
      程翊再次落座,扯开蒙头盖被较刚才顺当“阁下名讳大喇喇贴在输液袋上,真是个傻姑娘呦!”
      她一呡杯中热水,音色不教先前令人难受“总之没瞧见脸,不承认就是了。”
      程翊挑眉“你个小无赖,还想赖账?”
      殷添不想他无端靠近,耳根红了红,招来护士换下一袋液体。她眉眼微垂,摆弄液体调节器,液体如柱下滴。就想啊:何时开始的,也对这厮侧目?
      可真该死!
      殷子芥、谢安爱的多山崩地裂,后头分别就有多水深火热。殷添不是那二人,复了婚便将从前那些不作回事,她对恋爱乃至婚姻是存保留态度的。
      她又是个惯爱钻牛角尖的,经此一遭,更以为拥有爱情婚姻与搭伙夫妻无甚不同。
      殷添想不明白,可也是当下亟待解决问题,她将殷子芥与谢安故事讲给程翊听,当然,名姓是用“某女”、“某男”代替。
      “你说,什么是爱情呀?”殷添以为父母爱情并不纯粹,及至问题出口,方知从前铺垫都是苍白。
      程翊莞尔“大概,不会是一味付出吧。”
      “你知道吗,六岁时候盛阳遭疫,我妈是感染科医生,头一个报道疫区,她瞒住我和我爸,还说下班回来要给我带糖葫芦,和我爸计划要搬新家……”
      “我妈没带家里钥匙,我爸从她上班以后就联系不上她,就和我守着院门,唯恐我妈半夜回来,被关门外受冻。”
      “我和我爸从冬月十一等到正月初六,等来的,是要我爸去认领我妈骨灰的电话……”
      程翊唇畔勾起几分弧度,看不出在笑“我爸把我妈领回来还以为是假的,他把原先运到新家物什全搬回来,对我说,等我妈回来都添置新的。这一等,好些年过去了。”
      殷添显然偏转想法“所以,你要当一名医生,悬壶济世?”
      程翊迟疑片刻,点头称是。
      大抵是故事上头,殷添朝他竖起大拇指“阿姨真棒!”
      程翊淡哂,不欲与她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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