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月圆》项枇

13、chapter13

　　殷添放下玉如意，随程翊去到最里面摊位，慢慢向外逛。
　　程翊首先看上只玉骨萧，白玉材料，看上是有年头的，单就音准不怎么成，殷添拽了拽程翊袖子
　　殷添小小同他说句：“程医生，咱买东西好歹看看性价比成吗？”
　　程翊放下玉骨萧，拿来一对玉带勾，殷添又悄声同他讲“玉不是好玉。”
　　待再寻来一对玉镯，只听殷添又道：“送姑娘吗？唔，送这个可不是很吉利！”
　　他又拿起浅雕着岁寒三友图的白玉手炉，这回，殷添再没拽他袖口。
　　殷添显然看出是件好东西，略微抿唇，乖立一旁。
　　待程翊问清价钱，才明白殷添为何抿嘴。
　　“东西是件好东西，程医生也要量力而行呢！”
　　再后来，殷添不多言语，程翊能瞧上的，殷添都在扯他袖口。直到走遍所有摊位程翊竟没寻到一件称心的。
　　殷添倒是看到几件物有所值器物，只程翊未提，她也不去张罗。
　　二人转战古钱币交易市场，殷添略微明白为何男人畏惧陪老婆逛商场，大抵情况就同这遭一样。嗯，以后她绝对不逼丈夫陪她逛商场！倘若一定要有人陪嘛，宜照就是了。
　　原因无他，那厮比殷添还能溜达。
　　殷添光想她和她的丈夫，无暇顾念程翊，直接导致人傻钱多程医生又看上件物品，并且殷添认为大大不值。
　　她以为自己幻听，复问老板价钱。
　　老板说两百元。
　　殷添听罢哈哈大笑，抢过程翊手中钱币一把拍在老板脸上“秦半两都没有这个价格，你这个不知哪朝哪代的钱币竟要两百块，招摇撞骗吗！”
　　老板显然不想理她，只对程翊道：“物以稀为贵嘛！”
　　程翊竟然信了，殷添暗骂一句，大声道：“这是假的！”
　　这道不是殷添多么慧眼如炬，只不过真品就保存在殷子芥先生那里。两枚钱币一模一样，就连方孔处粗刻的“宋长忆”起落都与真品无异。
　　殷添估摸，倘若定远侯宋长忆宋慎修在天有灵，棺材板是要压不住的。
　　程翊乖乖上当。
　　殷添气不过，就要与他辩驳。
　　程翊是个浔县考古发烧友且不过脑子那种，就同殷添说：“你看，方孔边缘还刻着字呢，怎么不是真的？”
　　怎么，不是他当年刻的？
　　“你知道吗，这里还有故事呢！”
　　殷添什么不知，浔县考古一手资料就是殷子芥先生提供给她的，是以，论起浔国历史，她比旁人更自负些。
　　当下，她喔一声“不就是秋水郡主和定远侯的爱情故事，谁又不知！”
　　“胡说！”程翊厉喝出声“你知道么，传说前朝五铢可挡刀剑，宋长忆为求一枚真正前朝五铢花费多少时间，而后……”
　　而后又系于曦和殿下颈项，要怎样解释曦和殿下、抚阳殿下、抚阳长公主殿下当属一人呢？程翊无法解释。
　　或许，他比他的殿下更能舌灿莲花，可，怎样解释她才能信呢，她才是他的殿下……
　　程翊无能，只好容忍世人揣测与她的那段历史。
　　而她，眼下必定他与宛秋水的配角！
　　程翊不甘心，也就买下那枚仿制的五铢钱，假以时日，如当年一样，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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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庭海棠皆处花期，微风一拂，粉白色花瓣簌簌落了一地。
　　殷添趁程翊同老板讨价功夫偷溜后殿，踩着层层花瓣铺就的路，心想，兴许就有落网之佛呢！
　　这时节，天气最舒服。
　　阳光将已结蛛网的匾额照成金色，殷添眯起双眼辨字半晌——大悲阁。
　　她踩着木质楼梯朝楼上去，脚下落花都成了泥。
　　门扇是可以被推开的，眼下殷添并不着急，她将自己心愿简省明白，这才敢去推门，唯恐她的言辞太过冗长，不能上达天听。
　　程翊端个蒲团跪在殷添一旁，他对面前三尊佛像弯了眉眼，掏出五铢钱作双手合十，拜了复拜。
　　“你知道这是那三尊佛吗？”
　　“不知道。”
　　程翊听罢想笑“是三生佛呢！”
　　殷添可是求起事业来连送子观音都肯拜的，并不以为行状不妥“人家好歹位列仙班，算个神仙！”她斜觑程翊“且比…拜你强！”
　　语落，她像模像样又是三拜。
　　待二人将殿中三尊主佛以及侧旁十八罗汉都拜明白，太阳刚巧挪到天空正中。
　　程翊问她“你许的什么愿呐？”
　　殷添反问“你许的什么愿？”
　　“是来还愿的。”
　　“那…还的什么愿呐？”
　　程翊装傲娇“才不说呢！”
　　说出来，她不会信，也，太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