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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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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办公室正对的墙壁被要求成文化展示墙,张青山决定展示科室职工风采,遂命宣传科将所有人照片都贴上墙…连保洁员阿姨也不放过……
是以,程翊扭累了魔方总把眼瞟向那面墙,看什么呢,必定是那个长眉入鬓的姑娘。
孙可可是个开朗姑娘,混熟了拿谁都不当外人,她见程翊三阶魔方扭得久难免不调笑“我的程大医生呦,这都转了三个多月了,还没转明白?”
“你指定一个颜色,我能给你扭出来!”
孙可可二年级就能扭出一面同色,并不买程翊账“有本事扭出个六面相同给我开开眼!”她将脸扭向还在和护理记录搏斗的殷添“你说是不是?”
“啊?”
“扭魔方呀,六面相同!”
“哦。”
殷添捡起程翊丢在桌子上的魔方,慢慢扭起,不多时果真六面同色。
孙可可目瞪口呆“殷殷呀,网上的教程你是怎么耐下性子看下去的?”
若说自己没有百度过难免凡尔赛了些,殷添同人扯谎“是我哥哥教的。”
“学会也不容易!”张青山摆弄殷添扭成六面同色魔方“小殷有两把刷子呀!有没有兴趣参加院里的联谊会?”
殷添、孙可可、程翊:???
孙可可斟酌回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张青山话:“主任,那个…您确定不是相亲活动?”
张青山总不好说是为把他二十七岁还母胎solo的逆徒推销出去,遂清嗓道:“说是联谊,总要较个高下的,咱们科去一个劈材就够了。”
程翊随张青山时间久,怎又堪不破老头儿那些小心思,是叫殷添先在联谊会上扬名,再使各位单身女性朋友注意到委身殷添身后的他!
忒阴险了些!
殷添显然是个不惯拒绝领导的,程翊显然注意到她的局促,却又不得不继续往下问:周几呀?
张青山乐了“下周二,你放心,等会儿就和你领导说去,那天排你上班,不耽搁你的时间!”
殷子芥是个光长岁数的,单位组织联谊会总有他带领一双儿女大杀四方场景。
这回,殷添得到孙可可提点,知道联谊会不光打牌,还兼带相亲功能。每年殷四时只匀给她一张“斗地主第一名”安慰奖的殷添并不以为自己多么了得。
毕竟,每次家里几兄弟陪殷老爷子打牌,殷老爷子总是输了的那个。殷老爷子倒不是牌技差,只不忍殷添被家里兄弟凌虐久了丧失信心,故意放水罢了。
这点,殷添晓得,是以,并没正面认识自己牌技,只叹爷爷一手烂牌赢得了得,一手好牌输的亦输的不着痕迹。
殷添评估过自己牌技,勉强给个中等偏下水平。
她斟酌半晌向张青山保证“殷添不会教心胸外科沦落到最后一名!”
程翊:……
“唔,殷添也要好好去带你的搭档……”
张青山尽想叫殷添在扭魔方这块打败全院无敌手,谁想到殷家青铜一去竟成为盛三院棋牌界王者。
殷添程翊那日去得晚,等二人到场棋牌对弈已至第一回合中旬,殷添环顾四周以为并无殷家子弟半分了得。她拣一张空位坐下对程翊说:“麻将、黑枪、拖牌九,程医生你选吧,哪一个你玩着顺手?”
程翊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拉大车。”
“这个…难有人玩呀……”
“你玩不玩,我就会玩拉大车!”
“玩玩玩!”殷添洗牌罢,同程翊道:“不就拖个大车吗,程医生我们去和谁较量?”
程翊眉目低垂“我。”
她将洗好纸牌均分两摞,将最上头那张放到两人身前,程翊将另一摞纸牌攥在手里,拾起一张叠覆殷添牌上。
联谊会约莫三小时,别的科室大多是走过场,就冲张青山恨娶心思,估摸她和程翊得将时效坐满。殷添淡瞥远处时钟,呐,开场不到一小时!
殷添不耐陪程翊拉两小时大车,遂思忖如何鼓励程翊迈向甜蜜第一步。
“后来的那个展览我也去看过。”
有点数与殷添方出相同,她收回之中所有纸牌,分神与程翊道:“没想到程医生爱逛博物馆。”
“谈不上,只是喜欢那段历史。”
程翊光顾讲话,连纸牌也忘记收,殷添不是个乐于助人的,至又有纸牌点数同她出牌一样,也一并将程翊那份吞了。
“你知道吗,我险些因为这段历史去学考古呢!”
“做医生挺好,治病救人,悬壶济世!”殷添连眼皮也不抬一下“程医生你手里是不是没牌了?”
程翊:……
殷添复又洗牌“人家牌局散了,咱找几个人捉黑枪去?”
程翊:“我还要拉大车!”
殷添分好一叠推到程翊面前,这回,程翊先出。
“这次出土不少古籍呢,听说记载的就是那时代。”程翊拣个班门弄斧话题,更想探问殷添心中对于那个时代究竟有多少认知。
“程医生消息真是灵通!”
殷子芥先生带领考古队距浔县老城区西十里处探到古墓,其年代与华陵郡主徐端端相同。
墓主人赵承欢受封燕国夫人,卒于昔和十四年,位分比徐端端高出不少,众人以为随葬品当是极贵重的,谁想得出,左右不过几卷书。
有人翻过逝者怀中所抱书简,记载的是位公主。
从前也有出土书册过,与燕国夫人墓所出书册记叙相悖。
那个时代造纸业已经很发达,出土书籍是为竹简书,贯以八卦新闻蹭热度的难免不以当下认为正史作较,令人想入非非。
殷添当然知道程翊意指什么,她眉头微锁并不打算往下深聊“我也刚巧听说,其余的都是报道那样。”
“那天观展刚巧遇到殷叔叔,殷叔叔说你对这段历史见解独到!”程翊解释性探问“我就想听你怎么说。”
此时程翊在殷添眼中略像田间村头无事可做的长舌头。她眉头微锁,将纸牌收入囊中,只听道:“抚阳公主、抚阳长公主究竟是几个人?曦和殿下为赵家妇,是否又为戾帝乔若藏在太史府的娇?”
殷添顿了顿“宋慎修爱的是不是只有秋水郡主一人,尚公主不过利益交互?”
程翊听到后一句像是踩到尾巴“你也是这么想的?”
殷添诧然抬眸,心道:这不也是你想问的么!
程翊殷添明显默契不够,他将纸牌摊在桌上,愤愤道:“你这眼光,忒差!”
只平素作小伏低惯了,真以为她是个没脾气的?家里,她也是被捧着的那个好吗!哄他?凭什么!
殷添没有为人父母那颗慈善心,又不是八面玲珑会说和缓话的,程翊如此,她扭扭屁股找别人继续打牌……
程翊被迫坐两个小时冷板凳,免费果汁续了一杯又一杯,好在先前有过体检经历,眼下并不十分窘迫。
他嫉恶如仇盯着第十次上台领“炸金花第一名”奖状,怀疑殷添出老千,但没有证据……就像,怎么和她拉大车,她把把赢他?
天道好轮回,轮也该轮到他赢一把啊!
程翊以为此次联谊会会在联谊职工唏嘘声中结束,没想到殷添更过分的将一打奖状递到张青山面前“主任,我没给咱科丢人!”
张青山象征性翻过“斗地主达人”、“拖牌九能手”、“四川麻将总冠军”等等一系列称号,觑向一旁逆徒“你得了什么奖?”
殷添这才想起盛三院还差她张“拖大车第一名”奖状……
……
男子汉大丈夫,程翊不跟姑娘似的柔弱不自理。
上能爬高换灯泡,下能携搋通马桶。更有技术些的像是换锁、合闸、刮大白程翊也能做些。
当下,他竟提起一根带血手指哀哀寻殷添去!
血糖仪并未熄屏,16.5mmol/L数字赫赫然怼到殷添眼前“你说,我是不是得糖尿病了?”
殷添可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小护士,特有人文关怀的递给程翊一根棉签“那个…程医生,创口按按好!”见程翊肯买她账,殷添复又说道:“大概,果汁喝太多,下楼跑几圈就好!”
程翊:……
身为盛三院员工,且还从事医务专业,殷添以为问题解答必要全面,她咬唇思考片刻才道:“不放心的话你给自己开个抽血,听说糖尿病门诊明天有专家号。”
殷添见程翊并无要走意思,以为是对自己解释有所不满,清过嗓子继续“糖尿病的五驾马车……”
张晶听不下去,轻声唤了殷宝。
殷添这才觉醒“唔,是宣教早了,那个糖尿病的早期症状是……”
似乎也不对。
“放轻松,程医生要放轻松呢!”殷添跺跺脚“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的,程医生要有信心!”
张晶在写护理记录,听罢竟笑出声。
护士长闻声喝道:张晶你笑什么呢!
程翊站在殷添对面,而殷添就立在张晶身边,朗朗道:“控制饮食、合理运动、药物控制、健康教育、自我监测。张老师,这回我可说对了?”
“对了,对了!”张晶眨起一双亮晶晶眼睛,悄声道:“怎么越听越像损他?”
程翊:……
殷添心中程翊就是狭隘又记仇,那些他在殷添刚刚入科开过的玩笑都是小刁难。
她并非不识好歹,只是,人家对她的好他都记得,比如张晶;对她在逆境中玩笑过的也记得,比如程翊。
但她并非以怨报怨,就像当下,她见程翊针眼处仍在渗血“友情提示下,程医生可以查个凝血六项。”
程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