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生而为人_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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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炻翻开第一幕。
第一幕的内容和序章其实差不多，只是多加了一些细节。医院虽然传的是霍馨已死亡，但是也仅限于有几个病人早上听到几个医生在谈论这件事，具体霍馨究竟是干什么了，无人得知。
相比于死亡，霍馨更像是失踪，连一个人影都没了。
霍馨消失之后，她的房间就被锁起来了，除了医生，没有人进得去，更别说是许桉这样子没权又没势的普通病人了。
因此许桉虽然担心霍馨，想知道霍馨究竟怎么了，但是也毫无头绪。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严深竟然破天荒地主动开口了，霍馨失踪之后的两天，正当他吃不下饭也昼夜难眠的时候，严深问他，“你想调查这件事吗？”
“想啊！”许桉自然是答应的。严深让他保证一定会保密，许桉自然也照做。他的怜悯之心泛滥，霍馨这辈子没几个朋友吧，既然遇到了自己，那就不能辜负她的信任和她的眼光啊。
原文花了很多笔墨描写许桉的心理变化与心理想法。时炻大致看了一会，扶眉轻叹。
怜悯之心啊。
「她消失的那段时间，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包括她是不是抛下我，自己偷偷逃出了医院。不过后来我想，她应该没有这么狗吧。可怜的人，得了乳腺癌，还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坚强一定很难吧。」
「不过直到过了一周了，我也没有任何头绪，即便和严深共同调查这件事也没有办法，毫无进展！我和他的思维太接近了，我想到的，他也能想到。同理，他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没什么意思，也没什么新意了，但他好歹还是个队友，算了，先不管他吧。至少先独善其身。」
时炻一目十行地扫过这些心理变化，还有可能存在于各种角落的细节。直到遇见下一个事件，他才放慢了阅读速度。
「有时候会好疑惑，严深会在晚上喝药之前准时失踪，而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的，因为以前他都会坐在床上，或听我念叨一些废话，或者只是静静地坐着，发呆或者看书。但是前几天开始，有一天晚上，准备喝药了吧，严深突然自己就打开门走出去了。我问他，你去哪啊？他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并未回答。他的眼神令我疑惑却又毛骨悚然。我不认识这样的严深了，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往后的好几天，直到今天都是这样子，严深会突然失踪，然后等到我起床的时候，他又出现在床上了。就像是花了一个晚上做什么事情，第二天又照常起床，呆在病房里无聊。我怕这样调查他，我会被医院发现，因此我决定偷偷调查。」
因为这个奇怪的事件，这一幕的任务顺理成章地变成了“调查严深究竟去干什么了”和“继续调查霍馨之死”以及“隐瞒自己‘独善其身不想管任何人’的想法，让别人觉得你心系所有人”。
终于看完了。时炻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目前他知道的整个世界线。
等到大概熟悉了之后，他开始在纸上写如今的世界线。
等到他写完，其他人也差不多读完了。369掐着时间，道，“好啦，你们都读完了是吧，那么现在你们都知道了，医院最近的这一个事件，和你们或多或少都有关系。那么现在你们都来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和霍馨之间发生的事情吧。”
“谁先？”谷诗辞问。
“我先来吧。”祁玺道，“就按照这样顺过去算了。”
“行啊。”时炻道，“你是谁？”
“刚刚不是和你说过？”祁玺反问他，但是没有等他回答，好像只是反问一下就够了，并不需要回答，“我是严深，在508房间的2号床。霍馨是510房间的，但是我的视角并没有和她有什么交集，就只是普通的病友而已，偶尔碰到了会打个招呼。7月18号，医院组织体检，听说霍馨得了绝症，我很惋惜。7月18号晚上，我正准备睡觉，许桉让我帮他打个掩护，他去了霍馨的病房，好像是因为绝症的事情，他跟我说他去安慰霍馨。7月19号，我正常起床，去饭堂吃饭，在饭堂听见了霍馨去世的消息，很惋惜。后来过了几天，院长忽然找我，说我的心理检测结果异常，需要我再次进行二检。我很震惊，于是我疏远了室友许桉，我不想让他再经受室友病情恶化的二次打击。没了。”
时炻把祁玺说的话连上脑子，大致懂了一些。只是院长说他病情恶化那一段，时炻仍然持怀疑态度。
真的是病情恶化了吗？他想，病情恶化为什么一定要晚上再消失呢？
还是这真的只是病情恶化了，需要请团队去治疗。要是真的这样，那严深的病情又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他轻微皱眉。这个本已经很友好了，前期提供的信息很全，要盘的话，应该不难。
“到我了。我是许桉，”时炻心里在想着说辞，在祁玺之后慢悠悠开口，“严深的室友。508房的1号床。我和霍馨是朋友，她的朋友不多，因此当我得知她绝症的消息时，我心里知道只有我能安慰她，因为我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18号晚上，我让严深帮我打掩护，然后我去了霍馨的房间。她当晚哭着跟我倾诉了很多，我安慰她，安慰到一半，她看了一眼时间，让我回房间，说护士的巡查时间要到了。我刚回房间，护士就进来了，我喝完药就睡了。第二天，我和严深去饭堂，在饭堂里得知了霍馨去世的消息，我当时是十分震惊的，因为我前一天晚上还和她聊天来着，这样一个人怎么能说没就没，可是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病人，没有权限得知这些消息，只能罢休。后来严深每天晚上都会消失一会，我很疑惑，也很担心。没了。”
时炻说完之后，紧接着便是下一位女生开始说话，“抛开剧本，我先说一句，我叫蔡宁，怕一会你们不知道怎么称呼我。”
“嗯。”几个女生都彼此认识，那这句话毫无疑问便是说给时炻和祁玺听的。
“好了，切入正题。我是朱瑾，也就是照料周小情、严深、许桉的护士。这家医院对于员工可以说是十分苛刻，领导经常压榨我们普通护士，因此我十分讨厌这里，也想过要辞职。当我已经准备好辞职的时候，甚至我连离职信也写好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霍馨死了。清早我起床的时候，看见霍馨的病房门是开的，我以为她偷偷跑出去了，就进入了她的房间。她的房间里被子皱成一团，我伸手去抓，摸到了被子下面的尸体。于是我就出去叫人了，再回来的时候，霍馨的尸体已经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但毕竟我不是照料她的护士，也不想要这些麻烦。我继续一如既往地照料严深、许桉，还有周小情。”
她说到这里便没往后说了，让大家一阵好等。等到众人都看向她，她才耸耸肩，“我说完了。”
“哦哦！”她旁边穿着绿衣服的女生一拍脑袋，“我还以为你没说完呢，傻吧我。”
“你好有自知之明哦！”蔡宁笑了笑。
绿衣服用手打她。
“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说剧情。”蔡宁制止了她，催促。
“不好意思哦，”绿衣服道，“我也说一下，抛开剧本，我叫陈子昕。”
“在剧本里，我是江民，就是那个大龄院长。我们医院虽然历史不久，但是医生的水平普遍不低。因此在得知霍馨的癌症之后，我其实是很震惊的，我亲自去治疗她，但是没想到还没见到成效霍馨就去世了。真可惜！后来等到心理体检正式结果出来，我们得知，严深的病情也恶化了！我不想让这样的事情重演在严深身上。于是我每天晚上都请来医师给他医治，希望得到好的效果。没了。”
时炻拿着笔的手指写写停停，偶尔专心凝神，又或者皱眉沉思。
这样一来，好像的确到目前为止所有人的说辞都可以串上。
但能串上，就代表着肯定有至少一个人说谎或者是篡改了关键的细节。
是谁呢？
全场还剩下两个人没说。按照顺序轮下去，谷诗辞道，“好的，到我了。”
“我是周小情。”谷诗辞说，“住在509病房的1号床。整个病房只有我一个人住，霍馨住在我的隔壁，也是一个人住。和严深的说辞差不多，我也和她不熟，但是很巧的是，18号晚上，我看到许桉进了霍馨房间，里面传来了哭声过了一会，里面没声音了，许桉应该是回去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看见霍馨的房门没有关紧，虚掩了一条缝，有点奇怪，去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团被子。我以为她在被子里面睡觉，就回去了。后来就听说了霍馨去世的消息。但是事不关己，我仍然正常生活，只是偶尔感觉隔壁没有人，很不习惯。第一幕到此结束。”
房间里很安静。
一个剧本，六个角色，目前已知的五个里面，有四个都是和霍馨不是很熟的。只有许桉，勉强算得上戏份多一点。
这就有点难搞。
坐在谷诗辞旁边，被叫做“姝姝”的女生是个急性子。见到谷诗辞说完了，她马上便接上，“不谈剧本，我叫朱姝。在剧本里，我是袁霁，是护理严深、许桉、周小情三个人的护士。我是从名校毕业的，知道在护理这些患者的时候需要一定的耐心和微笑，这样才能对他们产生有益的引导和积极的心理暗示。因此我表现得像个积极阳光的大姐姐。对于霍馨，我是比较了解的，毕竟这样一个孩子。我和她聊过几次天，谈心的时候，霍馨表现得还不错，至少没有什么过度消极的念头。我也很欣慰。18号晚上，我家里突然有事，回了家一趟，让朱瑾给我代班，给我照料的三个患者送药。第二天回来听说了霍馨去世的消息，我十分震惊，但是也无能为力。后来仍然是按部就班的日子，但是严深的身体变得不是很好了。晚上吃药偶尔会迟到。院长说是因为什么治疗。我的剧本到此告一段落。”
她快速说完，轻轻换了一口气，“好的，六个人都说完了。”
时炻点头，“嗯。”
一直没说话的369终于出现，“好的，那么现在你们可以讨论一下剧情，理一下思绪，整理一些疑问什么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整理完之后，就可以进行搜证了。”
“搜证？”
“对，”369道，“单搜哦！”说着，她笑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话。
“做好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生而为人_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