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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生而为人_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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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的这句话让在场的女生都慌了,“哇……不要啊,感觉好恐怖!”
祁玺也凑近时炻耳边,低笑,“怕不怕?”
“我怕个鸟,”时炻毫不在意,能有多恐怖?”
“是么?”祁玺的语气带着笑意,像是捕捉到感兴趣的猎物。
“嗤!”时炻瞪他。
“好啦!单搜是因人而异的,有一些人的不恐怖,有一些人的可能就有一点点恐怖了。不过放心,这既然是个推理本,就不会做得很恐怖。都是在常人可以接受的范围的,放心。”369适当地出现,来调和大家的情绪。
她说得轻巧,谷诗辞和蔡宁仍然有担忧的神色。
“可是……”
“没事的。”369温柔地打断了她们的话,语气很平静,“先整理一下剧情吧。”
看两个女生还想说什么的,闻言也只好作罢,开始讨论起剧情。
时炻率先开口,“我有一些疑问。首先是严深,你说是因为你的心里审查没过,要二检,那你每天晚上的消失就是为了去检查?”
“不完全是。”祁玺道,“第一天是去检查,后来结果出了,的确恶化了。后来都是去院长的办公室治疗,他那里有专业的仪器和医生。”
“好,那你说你的病情恶化了,那你的病也是恶化到很严重的地步了吗?”时炻问。
“对,治疗我的医生都是专业的团队,外面请的。”祁玺说。
“你清楚自己病重到什么地步吗?”
“不清楚,我只知道很严重了。”祁玺道。
“行,”时炻在纸上写下“病重”两个字,继续问,“朱瑾,你说你是第一个发现霍馨尸体的人,甚至还摸了一下。还记得尸体的触感吗?”
“我想想,”蔡宁翻开剧本看了几眼,道,“没有详细说,只是说抓到了。”
“那既然是抓到了,你又怎么能断定这就是尸体,而不是霍馨睡熟了呢?”
“我当时摸到的是她的手,毫无知觉,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得到很冷。”蔡宁说,“我当时也不敢断定,因此我跑出去叫人了,再回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你不是想要辞职?”时炻问。
“的确,”蔡宁说,“但是因为这事情,我离不开医院了,只能继续工作,直到这件事解决为止。”
“但是就算解决了,也会对你未来的职业道路产生阻碍。因为你曾经工作的医院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不明原因的死亡,别的医院听到了也会慎重考虑才收你的吧。”时炻说得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的确。”蔡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了,没什么其他的疑问了。”时炻问完了他想问的,往后靠回椅背。
他懒洋洋地靠着,听见祁玺开口,“周小情,你还记得你发现霍馨的病房门虚掩了一条缝的时间吗?”
谷诗辞低头看剧本,看了好一会,有点遗憾地回答,“没有写。”
祁玺点了一下头,微微皱眉,“我问完了。你们还有什么其他要问的吗?”
“不懂的也可以把我拉出来私聊哦。”369说。
“没什么要问的了。”几个女生都给出了一样的回答。
“好的。”369道,“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一个个跟着我来,进行单人搜证环节吧。”
“从谁开始?”她笑着问。虽然是可爱的装束,但是这样的话配上这样的脸蛋,再加上这样的剧情,平添上了一分诡异感。
几个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人率先站出来。
气氛凝固了一秒,祁玺主动道,“我来吧。”
几个女生像看见救星一样,眼神里带着感激。
她们看着祁玺跟369走出了房间,还不忘随手关上了门。
“太牛了,”谷诗辞佩服,“勇者!”
时炻接话,“你不懂,那是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早死。”
“可是很害怕嘛!”谷诗辞说。
“他本来是想着谦让一下的,结果你们都不去,他只好亲自上了。反正每个人的情节都不一样,早去晚去都得去,逃不掉的。”时炻的眼角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
谷诗辞可怜巴巴地说自己的确是害怕,又有点后悔为什么挑本之前不看看这个本里面会不会有这样的元素。她旁边的女生也颤颤巍巍的,却一直在安慰她。
时炻想起来她好像自我介绍过,叫朱姝。
他百无聊赖地又靠回椅背上,静静地等待祁玺回来。
房间的隔音不是很好,他隐隐听见隔壁的房间传来大叫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女生。他的搜证应该不会很恐怖吧?时炻有点担心。
过了一会,祁玺回来了。等到门开的那一瞬间,时炻听见好像是叫蔡宁的那个女生感叹,像是过了八百世纪。
他看着祁玺从门口走到他身边,“恐怖吗?”
祁玺看着他的眼睛,“不恐怖,有点有趣。”
“有趣?”
“这个搜证,让剧情越来越有趣了。”祁玺的嘴角泄出一丝笑意,有点像邪魅的反派,“快去吧,别怕。”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恐不恐怖。”时炻照例呛他,一边说一边离开座位,“小爷去了,别担心我。”
他回头看了祁玺一眼,看见对方垂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369也回来了,给他戴上了眼罩,叮嘱,“一会儿我说摘的时候才能摘哦!”
时炻道,“放心。”
他拿着369刚刚递来充当灯的一盏小蜡烛模型,进入了黑暗的房间。
刚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还有369说的一句话,“这是许桉,可以摘眼罩了。”
时炻摘下眼罩。房间不算是完全黑,是很昏暗的病房,伸手应该只能看见五指。
他把眼罩放在一旁,四周看了看,初步断定这是病床上。
“有人么?”他问。
无人回答。
时炻站起来,拿着似乎完全没有用的蜡烛灯,开始寻找线索。
他往前摸索,大致摸清了房间的状况。房间很小,两张床是拼在一起的。
时炻看见前面有一个箱子,他移过去,打开。
里面有一个iPad,里面是备忘录页面,写着“许桉,谢谢你。但是你究竟为什么和我成为朋友,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时炻看着字,轻微地“啧”了一声。
iPad旁边放了几张卡,上面写着不同人的名字。时炻拿走了写着“许桉”的那一张,又摸索着回了床上。
他刚回到床上,房间的门就开了。
369走进来,清明的声线很好辨认,“好啦,许桉,你的搜证结束了。请跟着我回到房间吧。”
“行。”时炻应了一声,再次看了房间一眼,起身。
这样的病房构造,应该就是川河医院的构造了。
这房间可真够小的,所谓的资金周转问题还真不轻。
不过照这样说,许桉和严深,岂不是要睡在两张拼一起的床上?
真的很不习惯。
时炻心想。
他跟着369回到房间,心里想着,是自己的搜证情节太少了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有点没劲。刚刚祁玺去搜证的时候,他明明听见房间里有女人大吵大闹的声音的。
还是严深这个角色心里有鬼,不简单?
时炻回到座位上之后,凑近祁玺的耳边,问他,“你刚刚去搜证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这是可以说的吗?”祁玺笑了一瞬,问刚刚送完蔡宁去搜证回来的369,“我可以说我搜证看到了什么吗?”
369回答他,“你可以选择性说一些,也可以全部都说,当然,也可以不说。这全看你了。因为一会我们还是要集中交流线索的。”
“好。”祁玺说。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没有再遮掩了,直截了当地开口,“我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是霍馨的亡魂或者是她临死前心里想的事情?”
时炻道,“霍馨临死前心里的想法?”
“对。”祁玺说,“她说,我和她一样可怜,她不想让我给她陪葬。”
“陪葬?”
“对。我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她一直很悲伤,也很愤怒地说话,除去那些没用的情感词,大致意思就是我说的这样。”
时炻垂眸沉思。
顿了一下,他忽然问祁玺,“你有没有注意过,病房里面的床是拼在一起的?”
“对。”祁玺说,“这一点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时炻虽然也疑惑,但是现阶段他并不能解答这个疑问,只好没再说话,专心等别人搜证回来。
很快,几个女生都搜完证回来了。
她们有一些是去的时候很害怕,回来的时候如释重负,也有一些回来的时候身上出了冷汗,脸都白了。
369随着朱姝进来,说,“好啦,现在你们都搜完证了,可以开始交流一下整个事件了,包括你们在搜证环节得到的线索,你们可以选择公开,也可以保密。但是我提醒一句,这毕竟是个推理本,我们要做的是还原剧情,因此一昧的隐藏线索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凶手知道自己是凶手吗?”时炻问。
369点头,“知道。”
照这样说,只要找出隐藏在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凶手,整个剧情就差不多了。但是这个本难就难在几个人和霍馨都不算很熟,如果现在要推动机,是毫无头绪的。
没办法,如今只能交流剧情。这次没有等时炻率先开口,谷诗辞说,“我先来说一说我搜证的时候看到的以及得到的线索吧。”
她从桌上掀起一张牌,放在桌子中间,展示给众人看,“这个是我的线索,一个手表,写着江民,也就是院长,但是这个手表是在霍馨的病房找到的。”
谷诗辞对陈子昕说,“江民,你解释一下这条手表为什么会出现在霍馨房间?”
陈子昕闻言看向她,“这很正常。霍馨有绝症,因此那段时间我在治疗她,我说过的,我去过她房间,原来是那个时候掉的啊?”
谷诗辞看着她,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时炻这个时候适时补充,“我在18号晚上去霍馨房间的时候,看见霍馨拿出来过这个手表。”
“你看见过?”陈子昕说,“她拿来用了?那上面不是写着我名字吗?”
“我不清楚。”时炻道,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为什么写着江民名字的手表会出现在霍馨病房?
仅仅因为他要去治疗霍馨,然后霍馨为了看时间,占有了他掉落的手表?
不能这么草率地推断,时炻想,还要线索。
谷诗辞得到的线索问得差不多了,她道,“下一位,谁?”
蔡宁接话,“我吧。”
她和谷诗辞一样从桌上摊牌,展示,“这是我的线索,被子是皱成一团的,里面放了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
谷诗辞问,“什么样的布娃娃?”
蔡宁道,“他这里没说,反正是一个布娃娃。”
时炻在纸上写下“布娃娃”三个字,又在霍馨的名字下面画了个箭头,指向布娃娃。
他道,“照这样说的话,霍馨其实本质是失踪?”
“不一定。”祁玺说,“护士说摸到的是尸体,有冰凉的触感,布娃娃一般不会有这样的触感。”
“可如果她撒谎呢?”时炻反问他,“线索卡不会骗人,但是人心难测。一般来说,如果几个人的说辞高度吻合,那么凶手只要跟着他们,稍微改动一下自己的说辞,也可以毫无痕迹地混进人群之中。”
祁玺没说话。
“总之,”时炻说,“先持怀疑态度。朱瑾,你当时摸到的真的是冰凉的尸体吗?”
蔡宁看着这个和自己的说辞高度不吻合的线索,哭笑不得,“真的是,至少剧本里都是这么说的。”
时炻只是大致点了点头,问,“那你如何解释这一条线索?”
“我无法解释啊……”蔡宁要崩溃了。
时炻:……
祁玺:……
其他人:……
行吧。看起来的确是无法解释的样子。
时炻有点头疼地放下了笔,一开口语气薄凉,“行吧,先记着,一会再解释。下一个我来吧,我的线索摘自一首诗。”
“什么诗?”祁玺问。
时炻把线索卡放在桌子正中间,一字一字地读。
“黑影在各处角落里
向我伸出长长的手指,
像童年时代一样,
我闭上眼睛沉重的呼吸。
我蹲坐在椅子里完全下滑。
出自黑塞的《夜间的恐惧》。”